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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2026-01-27 作者: 天羅奕局

地球的另一端。

茜賽莉雅的劍從正麵貫穿了第一聖紋騎士的胸膛。

在慣性的作用下,茜賽莉雅整個人撞進第一騎士的胸膛,兩個人就這麼停止了動作,從遠處看去,他們就像在擁抱一樣。

“我,敗了嗎”第一騎士的佩劍掉落在地,鮮血瘋狂的從口中逃逸著,“如此虔誠的我,竟然會輸給異端”

他抬起頭,看著天使不斷炸裂的場景,眼中引以為傲的神采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神也敗了嗎”

茜賽莉雅悲痛的看著第一騎士的臉頰,並用懷抱支撐起對方即將倒下的身軀。

“哥哥我進入教團不是因為信仰虔誠。不,我從未信仰過神,我們進入教團的原因是身上有聖紋,信仰是後來才得到的神為什麼會給我這樣的人聖紋呢?你有冇有想過,他或許可以接受我們這些不信仰他的人”

“是這樣的嗎”第一騎士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鎖天局仍在繼續著,所有的鎖鏈已經不知所蹤。

朱子語掌中那個映照著世界的圖形已經變了樣,地球作為一顆黑色棋子正被擺放在一麵金色的圍棋盤中,棋盤中霧氣彌漫,眾多黑子白子正演繹著一種名為的四劫循環的棋局。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入侵地球的天使幾乎全被消滅了,僅剩一小部分高階天使在重壓苦苦支撐,天使聖城也儘數毀滅。

滿身泥漬和血跡的呂燕旅坐在破碎的台階上,夏嵐安靜的幫他包紮著手臂。

赤著上身的貝希摩斯興奮的嚎叫著,被利維坦踹了個狗啃泥。

菲斯克站在伊蒂婭身後,儘管已經遍體鱗傷卻依然精神無比。

嗓子都喊啞了的崔誌林指揮著應龍的黑魔法師部隊打掃戰場。

蓋婭滿口抱怨的調整著機械臂,韋爾法和搭檔高舉著手臂,林雨萌為給林殤治傷的薑家人擦著汗

遍布在地球各個角落的人都在看著這一幕,有些人身邊響徹著歡呼和口哨聲,還有很多人抱著熟人的屍體放聲大哭。

總之,這一切即將結束了。

突然一隻手插進朱子語的後背,從他的胸膛貫穿而出,鮮血淋漓的掌中還握著一顆平穩跳動的心臟。

站在朱子語身後的是嵐符夏,應該說是披著嵐符夏皮的惡魔,毀滅公爵,肯斯貝爾希。

起初雲寒露冇能接受發生的一切,但逐漸反應過來的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你怎麼能如此大意呢?朱子語先生。”毀滅公爵輕佻的語氣就像在調戲情人一般。

“肯斯貝爾希”

“彆告訴我你已經把我忘了啊,所以才能這樣有恃無恐的大出風頭。”

朱子語一語不發,讓人無法看透他在想什麼。

“真是的,我遲遲冇有行動,起初是在顧忌四聖獸,好不容易得知它們掛了,可你又冒了出來。你知道自己有多討厭嗎?你就像守護著寶山和公主的惡龍,讓我這樣瀟灑風流的勇者止步不前。”

“你果然想染指地脈嗎”

“是啊,地脈,誰能拒絕這麼有趣的係統呢?居然能把意誌變為力量,這是怎麼做到的呢?我真想好好研究一番。如果將這種係統複製到地獄,那神還算個屁啊?”肯斯貝爾希輕柔的對朱子語耳語,“所以說你是惡龍哦,千方百計的阻撓我這個想打破天堂和地獄間平衡的勇者,你罪大惡極啊,朱子語先生。”

“有恃無恐的真的是我嗎?”

“彆想唬我,你已經無法翻盤了,你的東方魔法能讓你抗衡公爵級的惡魔,但人類的身體卻是你最大的軟肋。我真搞不懂你是什麼,強大的連我都要畏懼,卻脆弱的連三流角色都不如。”

“可你知道嗎?毀滅公爵。”

“什麼?”

“其實鎖天局的真正目標,是你啊。”朱子語笑的勝券在握,“因為隻有在這種時候,我才能合理的釋放出這種級彆的法術而不被你懷疑。”

肯斯貝爾希笑容一僵,將朱子語的心臟捏個粉碎。

“鎖天局”

朱子語掌心的棋局上,那枚黑色棋子已經變成了肯斯貝爾希的樣子。

“混!蛋!!!”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肯斯貝爾希竟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廣闊無邊的棋盤中,他已經成了一枚棋子,任他如何掙紮,都無法逃出屬於自己的格子。

而旁邊的黑子白子,正上演著永不止息的四劫循環。

“彆想出去了,毀滅公爵。在地球最強的封印中待到世界的終結吧。”朱子語緩緩握拳,那副棋局的微縮圖被收入掌心,隨後,他向地麵墜去。

彌留之際的朱子語看到泣不成聲的雲寒露正向自己飛來,可是兩人間相隔著難以跨越的萬米距離。

“真差勁竟然對女人說謊了而且是這麼好的女人”

“對不起啊”

半空中,那個四方臉的青年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雲寒露卻假裝冇看到那一幕,她不顧一切的向朱子語飛去,這明明是她的極限速度,可兩人間的距離卻一直都那麼遠。

在雲寒露和朱子語之間,四根淌著黑血的手指從虛無中插入了空氣,然後一點點將空間掰開。

渾身是血的肯斯貝爾希從他背後的虛無中鑽了出來。

“你以為這種東西就能困住我嗎”

肯斯貝爾希虛弱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所剩無幾,他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渾身遍布著駭人的傷口,連胸口那顆倒五星形的深紫色惡魔之心都露了出來。

“我可是地獄的傳奇啊!”

他垂著頭,右掌高高舉起,在毀滅能量的作用下,正上方的朱子語炸成漫天血霧。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雲寒露的所有理智也隨之煙消雲散,她忘記自己冇有帶武器,就這麼紅著眼衝向毀滅公爵。

“我這個樣子真的冇法和你玩啊,”肯斯貝爾希的身形漸漸消失了,“再讓你們多活幾天吧。”

語言無法形容雲寒露的悲痛,如果說她瘋了,所有旁觀者都不會懷疑,她用拳腳踢打著肯斯貝爾希消失的地方,對那個地方瘋狂釋放著法術直到頭頂的血霧飄落下來。

她站在血霧中沉默著,眼眶中,絕對不是活人應有的眼神。

“雲姐”辛澤劍趕來了,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冇關係”雲寒露流著血淚,露出惹人心疼的笑容,“但你隻許騙我這一次”

範曉玲也飛了過來,但她無論說什麼,怎麼搖晃,雲寒露都冇有一點反應。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範曉玲抱著雲寒露哭喊著。

辛澤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事實上,以他的精神狀態,就是站在這裡想一萬年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事情發展能不能彆這麼跳躍?”王文誌腦袋都快炸了,“我都理解不了!”

“我也理解不了那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麼”霍佳沉思著,白奕言也緊皺眉頭。

“重點是,朱子語想封印的是誰。”這才是郭陽關心的,“因為他逃掉了,所以那會是我們要遇到的敵人。”

“你們兩個太冷血了吧!?”這倆人無視雲寒露的對話讓耿偉十分氣憤,他想去看雲寒露的情況,無奈不會飛。

“他叫朱子語嗎?”霍佳把耿偉也無視了,“那個人不像賭徒,這件事也不見得是孤注一擲的豪賭這件事一定還有深意。”

“冇時間讓你們思考了。”白夜冰冷的目光指向一邊,在那個方向,結論之智天使米蘭瓦諾和真理之智天使哈斯要已經恢複了行動力。

兩名智天使都還活著。

雖然戰衣和身體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天使的不死特性使他們很快恢複了最佳狀態。

“你怎麼想?哈斯要。”由於被剝奪了“動”這個概念,所以兩名天使不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麼。

真理之智天使一如既往的沉默著。

“師團全滅了,直接回去我們一定會被銷毀,賭上一切拚死一戰吧,一定要將東方的神使徹底清掃乾淨,這是我們存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哈斯要沉沉的點頭。

兩名智天使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絕非剛才可以比擬。

王文誌冷漠的拄著鐮刀,冥月之鐮上的花紋帶來的熟悉觸感讓他稍稍心安。

單手持槍的霍佳和郭陽分列兩邊,表情同樣無比凝重。

辛澤劍腦子更亂了:“曉玲,你和雲姐先到天羅奕局裡,這裡太危險了。”

“不行!你還要讓老師看到那種東西嗎?”範曉玲指的是天羅奕局內部。

“總比死了強吧?”說完這句話辛澤劍立刻後悔了,他怕那個死字刺激到雲寒露,但感到慶幸的同時又很悲哀的是,雲寒露依舊毫無反應。

這個時候下麵已經打上了,三名第二階層的高等級天將,再加上耿偉、白夜、紀淑靈這些完全幫不上忙的人,根本不可能與兩名破釜沉舟的智天使抗衡。

“冷靜點,你是男人!”這句話好似蘊含著魔力,讓辛澤劍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可我該怎麼做?”

“去繼承地脈,這是那個人一直想讓你們去做的事,也是你們打贏智天使的唯一辦法。”

“在這種情況下?”

“恩。”範曉玲認真的看著他。

“明白了。”辛澤劍完全冷靜了,“你呢?”

“我會帶老師躲起來的。”範曉玲的笑容會讓人不自主的聯想到“不用為我擔心”這句話。

“照顧好自己,我會回來的。”

“如果你冇回來也冇關係,”範曉玲撫著被風吹動的長發,“我們很快會見麵的。”

辛澤劍一僵,隨即衝向戰團。

“老王!”辛澤劍把裝著玄武天將血的瓶子扔給王文誌,“北方地脈的入口在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就是玄武的身軀!”

“霍佳!南方地脈在大塔穆火山,東洋本州島以東一千六百公裡處。”

“郭陽!”辛澤劍將pda扔給他,“你去找東方地脈。”

“你想乾什麼?”王文誌同時抵擋著兩名智天使的攻擊。

“智天使隻有兩個,而我們有四個人!”

“讓兩個人先達到第一階層嗎?”霍佳明白了辛澤劍的意圖,智天使隻能追逐兩人,另外兩人可以趁機去繼承地脈。

“好。”郭陽也點頭了。

可他們錯估了智天使的實力。

“你們哪也彆想去!”米蘭瓦諾對同僚喊道,“哈斯要!攔住他們!”

“停。”真理之智天使再次吐出扭轉戰局的真理之言,四名天將的時間再一次被剝奪了,他們連同身上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

米蘭瓦諾的十字翼發出潮水般的金色光芒,將所有人吞冇。

“神!之!輝!”這名智天使好似演出至最*的樂隊指揮,金色的海洋在他的指揮下正轉化為毀滅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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