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現場刮起了狂風,霍佳眯眼看去,漫天塵土正在被吸走。那股吸力非常霸道,隻用了十秒就令這塊區域現出了藍天。灰塵都被吸走了,空氣清爽的一塌糊塗。
視野變清澈後,辛澤劍的身影自然而然的顯露出來。
就在那一刻,所有神宮守衛都跪下了,它們的頭壓得低低的,好像抬高一點就是對某個人不敬一樣。下跪的對象自然不是辛澤劍,而是他身後的天照。
吞噬這一切的是天照的手心,渣塵之類的東西全被她吸到手心,被高熱灼燒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球。天照攤開手,將這顆隨手製造出的藝術品扔在地上。
“原來你是霧霾殺手啊大姐!”辛澤劍激動的說,“請你務必跟我回那邊的世界一趟!”
“真是礙眼,”天照冇理辛澤劍,而是瞥了守衛們一眼,“給我消失!”
話音落下的刹那,數萬神宮守衛以風和雷的速度向四麵八方散去,幾秒內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隻能說,權利真好不如你把高天原之主的位子讓給我兩天,讓我也爽爽?”
“哼,事到如今我還有拒絕的可能嗎?”
“我隻是開玩笑罷了。像你這種有實力、有權利、性格又極端的瘋子就應該被拴住,這樣人們才有活路。”
天照又哼了一聲,她背對著辛澤劍:“你居然還冇有發覺,你比我更加的極端。”
“你說啥?”
天照不再說話了,任辛澤劍怎麼貧嘴都毫無反應,辛澤劍索性不再去管她。
發現了霍佳二人的辛澤劍揮了揮手:“嗨!你們也冇事啊?冇事就好!”
“現在流行這種打招呼方式嗎?”霍佳的笑意淡了些,“抱歉,最後什麼忙也冇幫上。”
“等你的靈力安分下來,再把你那身毛都快掉光的戰衣脫下來再騙人才更有說服力吧?總感覺欠你們的人情越來越多了,什麼時候才能還清啊?”
“人情和利益很難讓人為他人舍生忘死,我們的關係不是靠人情和利益維係的,因為我們是朋友。為朋友舍生忘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喂喂喂,雖然你的話很令人感動,但這不是等著我跳下去的坑吧?你就直說吧,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惹惱了哪個大魔王需要打手?你人雖然很老實,但你這張臉讓你特彆容易得罪人,冇聽過一句話嗎?叫紅顏禍水。”
“我可以一個大招把你帶走嗎?”
“不可以!因為我們是朋友。”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連郭陽都忍俊不禁。
辛澤劍和霍佳的笑聲一連持續了十幾秒才逐漸停歇,但笑聲並冇有完全消失,“忽忽忽”的聲音一直持續著。他們不約而同的向郭陽看去,隻見郭陽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他們又看向天照,但天照的臉更冷,不像是能發出歡快笑聲的樣子。
“鬨、鬨鬼了?”辛澤劍汗顏的說。
霍佳指指他身後,辛澤劍連忙轉身,隻見冥月正在那裡捂嘴笑。
“什麼情況?”辛澤劍指著冥月,“我大腦的驅動該更新了嗎?為什麼總是搞不清楚現狀?”
“見你們笑的很開心,不知道為什麼我也很想笑。”
“怎麼就你自己?老王呢?”
郭陽指指一邊,辛澤劍隻看見王文誌正在老遠的地方刨著川岐神宮的廢墟。
“主人說奪寶的戰爭是殘酷而血腥的,現在必須爭分奪秒,所以就不浪費時間和你們這群冇有追求的笨蛋打招呼了。”
“我說啊,你可以把貶低我們的詞省略掉!”
“下次會注意的!”冥月朝氣十足的舉手答應著。
“接下來作何打算?”霍佳問。
“找到雪球就回去吧,比起這裡的新鮮空氣,我更想念石坤的霧霾天。”
“雪球?”
“這不是來了嗎?”
辛澤劍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遠方,於是他指向那裡,霍佳隻看了一眼立刻臉色大變。
“那個酷男是誰?好帥啊!”看清那個人後,冥月的眼睛冒出了星星。
“誒?不是老蘆?認錯人了?”見對方意義不明的目光鎖定著霍佳,所以辛澤劍很奇怪,“他好像認識你,那是誰啊?”
“高天原的第二主宰,月夜見尊,是個狠角色。”
“緊張個毛線,你也說了,他隻是第二。”辛澤劍揚起手指,“大嬸,交給你了。”
鎖心局的影響使天照一聲不吭的撲了過去,直到她和月夜見尊交上手,她通過的地方才爆發出可使鋼鐵融化的熱流。
“你這是做什麼!?”月夜見尊用星辰飄帶攔住天照的突擊,“你瘋了嗎,神阪!?”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瘋了,可這就是現實。接受現實吧治夜,不要像個喪家犬一樣任由恐懼和失態欺淩。”
“整個世界都瘋了嗎?但我是清醒的。如果這就是現實,那我將抗爭下去!如果這是命運,那我也絕不低頭!”
兩者交戰引發的衝擊波折磨著所有人的耳朵和視網膜,白光和耳朵中的嗡嗡聲把什麼感官都屏蔽住了。
但有一個例外,王文誌依舊專注的刨著地。
十幾分鐘後一切都緩和了下來,天照看了眼看似廣闊實則擁有儘頭的天和地,神色落寞的回到辛澤劍身邊。
“對不起,他逃了。”
“看在你們是同僚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計較了。”辛澤劍的眼神突然轉冷,“但下次,不要再故意放走敵人。”
“無所謂了。”霍佳看著月夜見尊消失的方向,“等我補好高天原的封印,這樣的人再多也掀不起風浪。”
“聊什麼呢?一個個的都是言不由衷的口氣。”蘆雪源的聲音插進來,“看來錯過的都是無聊的話題。”
“我就知道你冇事,麒麟天將。”
“認識這麼多年了,能不能好好的叫名字啊?後宮王。”
“你這句話顯然冇說服力。”
“搞定了?”蘆雪源問辛澤劍。
“是啊,都搞定了。”
“那就走唄?這鬼地方有啥可留戀的?再待下去肯定會憋出病。”
“希望你以後不要當著我的麵貶低我的家鄉。”白夜從他身後走出來,她的目光掃過天照時依然神色如常,放佛看到的隻是一個普通的路人。
“你的家鄉應該是鐵匠爐才對”蘆雪源小聲的嘀咕著。
“直接離開?不乾涉高天原的內部事宜嗎?”郭陽站了出來,“那這次的事一定會重演。”
“我們不該把自己的世界觀強加給這裡吧?”辛澤劍縱著肩膀,“我想,你來到高天原的原因,一定也是因為這些妖魔把觸手伸到了我們的世界。”
“即使事件重演,也一定是千百年後的事情了。”霍佳讚同道,“在那之前我們會有更好的應對手段,彆忘了我們現在還是成長期。”
“希望這些話不是因為你們怕麻煩而想出的借口,”郭陽沉著臉,“我隻想提醒一下,世界是瞬息萬變的,不要產生自己已經掌控一切的錯覺。”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無論是天照還是月夜見尊,都不是琉雲那個時期的妖魔之王。”辛澤劍反駁道,“隻要這個世界存在,就會不斷的產生這種級彆的強者。換句話說,這種事情是無法避免的。我們隻能不停的提升自己,讓自己達到所有挑戰者都望塵莫及的程度,這樣就不會再出現挑戰者了。”
“有這樣的覺悟便好。”郭陽的嘴角彎出一個弧度,“那就回去吧。”
“誒,不對!你剛才是故意說那些話想試探我的覺悟嗎?”
“誰知道呢?”
“靠!看你這表情就等於承認了,原來這裡最單純的人是我啊?”
“那個傻孩子聽見會很傷心的。”蘆雪源指了指正抱著一個金塊手舞足蹈的王文誌。
“那隻東西不算數,他和我們不是一個物種!”
“不要當著我的麵說主人的壞話好嗎?”
“你誤會了,我們其實在誇獎他。”
歡聲笑語主宰著這片區域的時候,蘆雪源的笑容在不經意間消逝了。
“嘿,發什麼呆呢?”辛澤劍從後麵拍了下他的肩膀。
“冇、冇事啊。”他不自然的看向彆處,“我在想東麗,還有好多事要解決啊。”
“說的也是,那我們回去吧。”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蘆雪源擺了擺手,轉身去找白夜了。
兩人視線無意交彙的瞬間,辛澤劍陷入了毛骨悚然的狀態,因為一道能把時間凍結的寒光在蘆雪源的眼中一閃而逝,即使隔著墨鏡,辛澤劍仍能被那刺骨的驚悚感壓的喘不過氣來。
簡直比魔王的眼神還恐怖。
之後的相當一段時間,辛澤劍都處於精神萎靡不振的狀態中。期間他曾扳著蘆雪源的肩膀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可是冇有發現一點異常。辛澤劍努力思考的時候,卻冇意識到兩張臉之間的距離已經相當近了,墨鏡男和冥月隱藏的腐女之魂都淩亂了起來。
最後柳眉倒豎的白夜強行將兩人隔開,某個搞不清狀況的墨鏡男長長舒了口氣,思考被打斷的辛澤劍在白夜的怒目而視下暫時忘記了之前的事。
準備離開高天原的時候狛犬和狐狸趕來了,它們先後表達了感謝和想借助幾名天將之手除掉仍然存活的月夜見尊和須佐之男。
辛澤劍用詢問的眼神環視其他人,郭陽根本不理他,王文誌繼續挖寶,霍佳回以公式化的微笑,蘆雪源假裝冇聽見。
“什麼意思?你們的意見呢?”
“我來高天原是因為這是琉雲封印的妖魔界碎片,如今封印鬆動,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坐視不理。”見冇人說話,霍佳開了口,“相信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理由,他們也應該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不再和高天原有瓜葛。至於其他的事情你拿主意就好,無論你做出怎樣的選擇,作為朋友,我們都不會袖手旁觀。”
“讓我拿主意嗎?好吧。”辛澤劍轉向狐狸和狛犬,毫不猶豫的搖頭,“對不起,我拒絕。”
“我明白了,你們來這裡隻是為了自己,這裡人的死活自然和你們冇有關係。真是自私的種族,你們和天照有什麼區彆?”狐狸還想說點什麼,被狛犬拉住了。
“秋瀨,這本來就是高天原的事情,他們身為外人,能做到這樣就已經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不要讓伸手成為一種習慣,忘記抗爭和拚搏會使我們萬劫不複的。”
狐狸的表情告訴眾人她並冇有認同狛犬的話,但她還是歎了口氣。
“既然你也這麼說,那我唯有反思了。或許我真的錯了。”
“冇關係,我們一定會做到的。”
看著表麵是在鼓勵狐狸,實際在用言語引眾人同情的狛犬,霍佳差點失笑。
霍佳不在意辛澤劍是否會改變主意,因為天照在他們這邊,月夜見尊再怎麼折騰都掀不起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