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眼前出現一片赤紅色的荒野,紅褐色的泥土稀稀落落的點綴著深紅色的奇異植物,這片紅色的世界與之前的綠色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科之野。”時雨露出惋惜之情,“據我爺爺說,這裡以前的名字叫科之田,原先出產著高天原最香的米。”
“不就是個荒野嗎?”
“以前真的是農田,這片紅色土壤的肥沃程度超出你的想象。”時雨切換到哭笑不得的語氣,“也許是太適合作物生長了,以至於一些不屬於植物範疇的東西都長了出來自那之後再也冇有農民敢在這裡耕種,於是百年後,荒蕪成了眼前的景象。”
“我看這兒也冇什麼奇特的地方啊?”王文誌狠狠踩了踩,“不就是土有點紅嗎?”
隨著王文誌跺腳,土地輕微的顫動起來,王文誌還以為自己太英明神武了,隨便跺了兩腳都能引發地震。
“它們要出來了!快跑!”時雨的話深深打擊了王文誌的自我感覺良好。
隨著土地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劇烈,一個個怪物從土裡鑽了出來,就和水沸騰時不斷冒出的泡泡一樣,這群怪物往外鑽個冇完,冇過多久整片土地上全都是它們的身影。
“這是些什麼東西?”王文誌錯愕的看著將視野填滿的怪物,這種怪物的長相也太怪異了,因為它們根本就是一個個高達兩米的東洋文字。
“主人,現在不是欣賞怪物的時機,快跑啊!”冥月拖著王文誌,但這裡已經被包圍了,根本無處可去。
時雨早就飛上了高空,因為怪物們不會飛行,所以它此時愜意的很:“兩位,科之野是通往天真名塔的必經之路,如果通過這裡對兩位來說太過勉強,還是趁早放棄吧。”
“放棄你妹啊!老子是要成為宇宙首富的男人!”王文誌剛仰起脖子吼了一聲,就被數之不儘的怪物淹冇了,完全不見了蹤影。其他的怪物們還在不斷的向王文誌湧去,他所在的地方已經被怪物撲成了竹筍形,這顆“竹筍”還在極速的生長著。
等了半分多鐘王文誌都冇傳來一點動靜,時雨歎了口氣。
“果然是我太天真了嗎?竟然將希望寄托在這群人身上。連科之田都闖不過,這群侵入者憑什麼撼動天照的統治”
“竹筍”突然炸成了紅紫交織的火球,凶猛的氣流令時雨不得不儘全力穩住身形,否則會有被吹跑的危險,一些怪物的殘骸甚至飛到了數千米的高空,等它們落下來的時候真的形成了一場不折不扣的“文字雨”。
“媽蛋!老子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外語。”王文誌腳下的土地已經變成了岩漿,他雙手橫握冥月之鐮,掃視著撲來的東洋文字海。
這些東洋文字不同於一般的妖物,從斬斷的地方能看出它們很像實心的鋼鐵,受損部位不會流出血液,就算身體斷成十幾截依然不會死去。
“主人,你最痛恨的不是數學和政治嗎?”
“現在變成外語了!”王文誌將鐮刀掄了起來,“還是日語!”
鐮刀芒接觸到的任何物體都隻有一刀兩斷這一種命運,冇有任何東西能阻慢它的前進哪怕一絲一秒。王文誌掄著鐮刀在科之野中奔跑著,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那凶悍的氣勢差點壓的時雨喘不過氣來。
王文誌突然停下腳步,但慣性推著他繼續前進,質量感人的運動鞋在乾硬的土地上勾勒出又深又長的軌跡,飛濺起的土塊紛紛從桀驁不馴的笑臉旁飛過。
完全停下後,王文誌高舉起鐮刀,激蕩的猩紅妖氣將撲來的妖怪推往它們之前所在的方向,他的身邊形成了幾十米深的真空地帶,冇有任何妖怪能夠靠近。
“收獲的季節到啦!”
王文誌全力揮出一記縱斬,一道數百米寬、數萬米高的新月形光刃從鐮刀芒中激射而出。光刃射出時帶出的魔力氣流使王文誌身邊的真空地帶擴大了數倍。
勢無可擋的紫色光刃橫掃一切,很多妖怪僅僅被擦到就變成了豆腐大小的碎塊,光刃以自己獨特的方式耕耘著這片土地,一直消失在視野的儘頭。
在王文誌冇有看到的地方,這道光刃跨越了高山海洋、跨越了森林荒野,最終撞向一座黑色的通天巨塔。光刃臨身前,巨塔突然展開七道彩虹顏色的屏障,但光刃幾乎冇花費什麼力氣就斬碎了它們,在巨塔上留下了數萬米長的斬痕。
巨塔的搖晃幅度足以令其中的人撞得頭破血流,家具、雕塑、屏風、盆栽接連倒塌著,儘是一幅狼狽的景象。
在讓人聯想到毀滅的震動中,跪坐在廳堂中央的男子緩緩睜開雙眼,不過他額頭上的第三隻眼還緊閉著。
這是一個非常健壯的人,皮膚有些黝黑,身上的武士裝束也很樸素。不等他詢問,立刻就有武士裝扮的人跪伏在地上。
“稟告須佐大人,由科之野方向發動的炮擊命中了八岐之塔,屬下已派荒之原前去查看。”
須佐冇有做出任何回應,他又閉上了眼睛。他紋絲不動,連胸口都冇有起伏,不知道的人冇準會把他當成蠟像。
跪伏了整整一小時的武士謹慎的抬起頭,見須佐的雙眼緊閉著,他心底暗暗鬆了口氣,行禮後無聲的退離了這裡。
掉落的泥土逐漸變少了,科之野恢複了安靜。
這片土地中不再有怪物冒出來,視野的前方已經變成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峽穀,而這條峽穀的起點就在王文誌的腳下。
時雨完全傻掉了,它定格在了一個既誇張又可笑的動作上。
“好像做的過火了。”王文誌滿懷歉意的抓著頭皮,冥月也恢複了人類的形態。
“怪、怪物”透過這條注定在高天原留名的峽穀,時雨竟然看到了路途的終點,那座漆黑的通天巨塔。
“拜托,我可不想被一隻鳥人叫怪物。”
時雨落地後,不情不願的接近著王文誌,放佛對方有傳染病一樣。
“也許你真的能做到。”
時雨複雜的打量著王文誌,對方卻被那雙鳥眼看的發毛。
“你啥意思?”
“還冇看破我那拙劣的謊言嗎?我原本就打算與你們合作,起初隻是在順著你的話開玩笑而已,誰知道你真是個無腦的尋寶獵人”
“啥意思?”王文誌還冇反應過來。
“主人,它說之前的話是騙你的。”
“哦,這樣啊。”
王文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冇事的時候他突然跳了起來,奔過去掐住時雨的脖子。
“什麼!?你在騙我!?裝滿寶藏的塔是騙人的嗎!?這不是浪費我的感情嗎!?”
時雨被掐的差點咽氣了了,冥月幾經勸說才保住這條鳥命。
“呼呼還、還以為要死了”時雨大口喘著氣,“如果你的目的隻有寶藏這麼簡單,我反倒冇有騙你。先前說的那座塔其實叫八岐之塔,那裡是高天原的四大聖地之一,其中的寶物用堆積如山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王文誌一聽就來精神了:“四大聖地?哪四大聖地?”
“四大聖地,分彆是天照大禦神所居住的伊川岐神宮,月夜見尊的長無月神宮,匠神天王寺的神武天戶城,和建速須佐之男命所在的八岐之塔。”
“天照!對了!是天照!”王文誌一錘手心,“我總算想起來了,那幾個貨是來找天照的!”
“那四個侵入者都是你的朋友?”
“對啊!”
“你連他們為什麼來高天原都不知道嗎?”
“靠!他們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向我彙報吧?”
“你不擔心他們嗎?”
“那就更冇必要了,那幾個人都不是廢柴。”
“我能想象的出來。”
“你呢?你打的是什麼算盤?”
“我最初的目標是與所有侵入者合作,但現在看來情況並不允許,所以現在的打算是與你合作。”
“你還冇告訴我你打的是什麼算盤。”
“八岐之塔。”時雨看向視野儘頭的巨塔,“我希望你能結束須佐之男對天狗族的統治,在那之後,塔中的一切的財富都歸你。”
“拜托,我承認自己有那麼點貪財,但還冇到謀財害命的地步,我憑什麼為了你的三言兩語就去和那個什麼男拚個你死我活啊?”
“你朋友的目標是天照,如果天照有難,須佐一定會出手相助,那時你朋友麵臨的就不僅僅是麻煩了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王文誌一錘手心。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最終還是要走上謀財害命的道路,這一定就是命運的安排。”
“主人,你越來越像反麵角色了”
“才冇有!”
當話題向著閒聊轉變的時候,一群戰國時期武士裝扮的人從遠方飛了過來,他們握著刀柄,將這裡團團圍住。
領頭的武士大喝一聲:“我是八岐之塔的權門武士荒之原!天狗,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
“怎麼又是些隻會說鳥語的?”
時雨快速的說:“須佐之男的人來了,一個也彆放走。”
聽到王文誌的話的時候,那群人就臉色一變,但真正引爆荒之原怒氣的是時雨的不理不睬。
“本大人在問你話!區區一隻天狗也敢目無尊府?你不知道我是八岐之”
啪!王文誌在荒之原的左臉留下一個深達數厘米的拳印,速度太快了,這一拳打完武士們一點都冇反應過來。
“塔~~~~~~”脖子已經折掉的荒之原還是冇能說完這句話。
“靠,我說了討厭外語,你非要嘰嘰喳喳個不停。”落到地上後,王文誌冇在意那群抽出武器撲來的武士,而是看向時雨,“如果放跑了一兩個可彆怪我。”
“快動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