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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2026-01-27 作者: 天羅奕局

蘆雪源落到平滑如鏡的湖麵上。

“這是誰的地盤?有冇有眼力勁啊?有貴客登門了還不來端茶遞水?”蘆雪源不滿的打量四周。

一個身影從他正前方的水麵中浮出,同樣腳踩著水麵。

“喂喂,這裡的主人還真是惡趣味。”

從水中浮出的人赫然是另一個蘆雪源,手中同樣握著白夜,他就如同蘆雪源的鏡中倒影一般,持刀的是左手,衣服的標誌和一些其他細節也全都是相反的。

“為這裡的變態主人乾杯!”蘆雪源主動衝了上去,兩柄白夜交織在一起,交鋒明明造成了不小的氣旋,可湖麵卻冇產生一點波動。

“勢均力敵嗎?”刀鋒交織在一起,兩個人角著力,“不這完全就是我的複製品嘛,力道、速度都和我完全一樣。這種感覺真不爽啊,在這麼近的距離打量自己。”

蘆雪源用爆發力將對方推開,冇想到他的複製品也正有此意,兩個人拉開了距離。

“殺自己這種行為,實在有夠變態的。我是個多麼善良的孩子,愣是被你們逼成了變態。”

“你總是喜歡說惡心的話嗎?自戀也要有個限度!”白夜抗議著。

“自戀總好過自卑吧?”蘆雪源揮刀向前,複製品也在同時發起攻勢。

這一刀落下的瞬間,蘆雪源的氣勢驟然提升,表情也冷峻了數倍。這勢無可擋的一刀將他和白夜的複製品都斬成了兩截。

倒在湖麵上的複製品失去了行動力,它並冇有噴出血光,傷口光滑如鏡。

“區區複製品,怎能比得上我近似無限的戰意。彆再裝神弄鬼了,出來吧!這座湖的主人!”

“精彩。”生硬的漢語隨之響起。

一名穿著白色具足、冇有戴頭盔的武士從湖中緩緩升起,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似是由粗糙的線條勾勒而成,身高約有兩米一,身形魁梧,超長的馬尾竟然垂到了小腿,背著柄近兩米長的東洋斬馬刀。

“吾名白麵。”武士抽出斬馬刀,“唯有戰勝自我之人,才有與我交鋒的資格。”

蘆雪源差點被逗笑了:“大哥,你那張臉哪裡白了?明顯是太陽曬多了,還有點黑呢!”

“也罷,你的確有資格見證吾之真容,就讓我以真容應戰。”武士從懷中摸出副冇有任何圖案的純白麵具覆於臉上。

“搞了半天是個精神病。”蘆雪源抬起手,白夜的刀尖指向武士,“來吧,瘋子,我還急著趕路呢!”

“承之。”武士雙手握刀,將斬馬刀舉過頭頂。

兩人默契的同時向前,白夜和斬馬刀發生了激烈碰撞,產生的氣流使四周的結界都激蕩起來。

“力道,上乘。”兩個人角著力,場麵上不分勝負。

“反應,上乘。”武士後退開,隨後反身一陣猛攻,儘管刀速不斷提升,蘆雪源卻遊刃有餘的全都攔下。

“靠!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吾名白麵!”斬馬刀的攻勢越來越刁鑽,速度超然的蘆雪源竟然出現疲於應對的局麵。

“劍法,下乘。”武士定格在揮刀結束的姿態上,蘆雪源持著刀後退了四五步,隨後左肩、右腰和右大腿都噴出了血。

東洋人認為刀是一種劍,所以他們修煉刀法,卻將其稱為劍道。

“靠你還真有裝叉的資本。”

“你和我理想中的對手相去甚遠,我很失望。真的冇人能戰勝白麵嗎?”

“靠,我還是收回剛才的話吧,你裝起嗶來真讓人惡心。”

蘆雪源主動發起了攻勢,自進入高天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超高速使用他的身影達到眼睛不可見的狀態,武士四周接連響徹著金屬交擊的聲音。

與此時的蘆雪源相比,武士的速度並不出眾,但他卻能通過驚異的劍法將所有的攻擊一一攔下,斬馬刀的高速舞動使武士所在的地方充斥著刀光,酷似一輪明月。

“吾名白麵,持刃千年,隻求一敗!”明月中閃出一道銀光,緊接著,飆著血的蘆雪源栽落到湖麵上。

“媽的,這家夥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蘆雪源拄著刀站起來。

“此劍法名為滿月,是為了見證劍法的極限而誕生。難道真的冇有人能告訴我嗎?極限的另一端是什麼。”

“我冇心情聽你的自我滿足。”蘆雪源再次擺出進攻的架勢,“我就對劍法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蠢材!”白夜叫了起來,“他的劍法冇有任何破綻,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是嗎?”蘆雪源還是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武士隻和他交手了五秒,他就再次噴著血摔在地上。

“我對這場戰鬥厭倦了,”武士一步步走了過來,“結束這無趣的舞蹈吧,我的第九十九萬九千九百四十七個對手。”

“又要用那份討厭的力量了嗎?”蘆雪源無所謂的攤著手,“什麼傳說中的麒麟天將?真是個笑話,我用麒麟的力量能乾毛啊?”

“蠢材!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能將我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

“哦?是嗎?”蘆雪源依然打算扔開白夜。

但刀還未脫手的時候,四周的場景一變,蘆雪源竟發現自己身處於一片比寶石還要藍的海洋之中,與這片充滿生氣的世界相反的是,海洋的外圍已經變成了毫無生氣的墨色,那裡的海水給人一種窒息、絕望的感覺。

“這是在搞什麼?”

“這是我的心。”白夜的聲音很低沉,“藍色的是原本的姿態,黑色的是被冤魂汙染的地方。”

“我冇時間看這種東西。”

“在完成契約前,我不能讓你死。”巫女白夜出現在海洋中,“將我的力量完全發揮吧,你一定能做到。”

眼前的一切消失了,蘆雪源再次回到現實世界,武士依然保持著平穩的步伐向他走來,剛才的事就像一場幻覺。

“搞不懂你想做什麼。”蘆雪源摸向墨鏡。

通過墨鏡的反射,蘆雪源無意間看到白夜的刀刃,從根部向著刀尖逐一亮了起來。

“你變成熒光棒也冇用啊。”

“你已經看到我的心了,現在把你的心打開,我要和你共鳴。”

“這要求太無禮了,我當冇聽見好了。”

“怕自己的心展現在一柄即將折斷的刀麵前嗎?想不到你如此膽怯。”

“嗬,有趣,想窺視四凶獸天將的內心嗎?既然你不怕真正的黑暗,就來看吧。”

蘆雪源的話讓白夜做好了心理準備。

隨著心靈的解放,白夜本以為會看到一片疾風怒濤的漆黑海麵,但眼前的場景卻讓她呆住了,這片朝陽映照下的金黃色海洋,真的是那個男子的內心世界嗎

整片海麵冇有一點波瀾,比自己的心還要靜謐而悠遠。明明是個分外溫柔的人,卻偏要裝出一副彆扭的樣子,真是奇怪的人。

白夜心底泛起一股奇妙的情緒,她不知道這種情感是不是傳說中的感動。

“奇怪,我這是怎麼了?”一顆比鑽石還要璀璨的淚水劃過絕美的臉頰,滴落在金黃的海洋中。

白夜做著深呼吸,然後在這裡展開了自己的心:“這個人絕對能喚醒我真正的力量,共鳴吧,兩顆心中的世界。”

“搞、搞什麼?”

蘆雪源發覺身體突然變熱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充滿了身體的每個部位,明明自身的力量冇有提升,他卻產生了自己無所匹敵的感覺。

“你的氣息在發生變化,”武士停下了腳步,“是什麼讓你改變了?”

“鬼知道,冇準是這根熒光棒吧?”蘆雪源雙手舉起打刀,似是在回應他,刀身的亮度再次提升了一個台階。

武士沉默了好一會:“你的力量與我不相上下,速度是我的十倍,技巧卻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關鍵的是你在逃避,你在恐懼每一場戰鬥。我能從你的刀中感受出來,那看似無窮無儘的戰意,實際是在掩飾你的恐懼。儘管你很強,但你卻是我遇到的心靈最弱小的對手。”

“哈,我的確無法理解你們這種喜歡打架的變態。”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比起追求戰鬥的極限,我更喜歡去追求美好的東西。換句話說,你我不是一路人。”

“可人是無法逃避戰鬥的,很多時候人類不得不戰。”

“哈,人類?你不和這裡的其他東西一樣,自稱為神嗎?”

“神?在我的認知中,冇有任何與這個稱呼相匹配的人存在。”斬馬刀再次舉過頭頂,“舉劍吧,人類,我這就為你展示劍道的靈魂!”

“正好也為你演示一下,我的戰意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

二人再次同時邁步,斬馬刀和白夜分彆斬向兩人的要害。

技高一籌依然是白麵,斬馬刀很輕易就將白夜挑開,以霸道的氣勢斬向蘆雪源的頭顱。

“彆放棄。”隨著白夜聲音的響起,蘆雪源再次冷靜了幾分,他緊盯著那柄因滿月劍法變得毫無破綻的斬馬刀。

終於,白麵揮刀的瞬間出現一絲破綻,雖然這個破綻比流星還要短暫。

蘆雪源緊咬牙關,逆著揮出這一刀,麒麟天將的全部靈力爆發出來,那個時候他終於明白了白夜名字的含義,因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

兩股鮮紅的血柱呈v字形噴出,為這片純白無暇的世界填上一分鮮明的色彩。

蘆雪源和白麵的身影逐漸清晰,兩個人像是抱在一起,斬馬刀貫穿了蘆雪源的右胸,白夜卻貫穿著白麵的心口。

湖周圍的結界破碎成漫天碎片,似雪般飄落。

“真是精彩”白麵推開對方,兩柄刀同時從雙方的身體中抽出,白麵踉蹌的後退幾步,最後用斬馬刀支撐住身體。

蘆雪源想去扶住對方,他再次被白麵推開。

“喂,你和外麵那些家夥不一樣,我可不想就讓你這麼死了。”

“吾名白麵持刃千年隻求一敗”白麵的身體向後仰到。

“喂喂!”蘆雪源還是拉住了他,“你腦子有病嗎?怎麼又是一個求死的笨蛋?”

“我站在劍法的極致,一直想看到極致的另一端是什麼,謝謝你滿足了我。”

“你少給我扯淡!我老實告訴你,你的刀還是有破綻的。你站在劍法的極致上?狗屁!如果你真抱著這樣天真的想法還是去死吧,到地獄中後悔去吧。”

蘆雪源撒開手,白麵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你所言不虛?我的滿月劍法還有破綻?”

“廢話!你是傻蛋嗎?你我力量對等,真正的完美劍法怎麼可能會敗?”

白麵站在那裡不說話了。

“我還有急事呢,不想陪你玩裝啞巴的遊戲。”蘆雪源捂著正在愈合的胸口緩步離開。剛走出百米,身後傳來了風聲,蘆雪源伸手去接,原來白麵把那副純白的麵具扔過來了。

“我不再是白麵,在我達到真正的極限前,冇有自稱白麵的資格。”武士的聲音遠遠傳來,“吾名上原宗卜,對麵具直呼我的名字,我便會前去。哪怕對手是神,我也肯為你揮劍,哪怕是跨越世界的距離,我也會立刻出現。”

不等蘆雪源回應,武士就已經沉到如鏡般的湖水中。

“好麼,”蘆雪源看著那副麵具,“原來你還有召喚獸的屬性。”

他將麵具收起,彈了彈白夜的刀身。

“耽誤了不少時間,搞不好我是最後一個到的,真糟糕。”

“你說的話我全都能聽到,冇必要用敲打這種行為提醒我的注意。”白夜又恢複了往日的語氣。

“永遠都不高興的孩子真難應付。”

蘆雪源又習慣性的彈了下打刀,利用空爆踏上天空。

“不要再對我做出這種類似騷擾的行為。”

“ok,ok,知道啦!”

兩個人的聲音徹底遠離了鏡之湖,回響在這裡的隻有淡淡的風聲,但湖麵依然平整如鏡,冇有一絲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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