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點天藍色稍縱即逝,沉寂數秒鐘後,冰藍色的鳳凰雙翼從湖心島舒展開來,大到以至於遮住了天空。越來越多的冰藍色顆粒從四周向彆墅凝聚,很快,整個區域都被染成了藍色,什麼也看不見了。
一切都變成了冰藍色,十幾分鐘後,大到難以想象的雙翼解體了,每片羽毛都有籃球場那麼大,它們紛紛落在更加堅硬的湖麵上摔成粉碎。
在史上最大的冰雹引發的震動中,辛澤劍恢複了意識。
刺骨的寒氣填滿身體的每個角落,他給身體所有能控製的地方都下著行動的命令,但除了思想,他什麼也感覺不到。
天羅奕局看了眼晃動著的牆壁,因為這裡是凍結的中心,所以也是這片區域最為堅固的地方。得知冇有被砸塌的危險後,天羅奕局的愧疚看向一旁,那裡是窮奇天將的冰雕。
一切來得太快,她隻來得及救下辛澤劍,卻冇顧上另一名天將。
天羅奕局歎息一聲,正要鑽回辛澤劍的手背,保持站姿的冰雕裂開了一道縫隙,妖豔的紫色光芒鑽了出來,很快填滿了整個地下室,使得溫度也徐徐回升。
天羅奕局的臉色好看了一些,甩著長袖回到辛澤劍手中。
冰雕爆碎了,化身成人形的冥月托住緊閉雙眼的王文誌。將他放在地上後,冥月從王文誌的武器庫中抽出柄燃燒著白色火焰的大劍,劍一插入地麵,這裡的溫度才勉強上升到零度以上。冥月歎息一聲,隻解開七分之一力量的她已經用儘了魔力,隻能返回本命符中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醒來的辛澤劍終於艱難的睜開眼睛,隻是眼前的一切太過模糊,什麼也看不清。他向四肢下達了命令,傳來的濃濃刺痛感讓他安心不少,至少這些地方不再是空白一片了。
視野清晰後,辛澤劍發現自己正抱著淩依雨躺在地上,那冰涼的觸感讓辛澤劍逐漸回想起了之前的事鳳凰卵發生了爆炸,強大的衝擊夾雜著無法抵禦的寒氣襲向所有人,來不及想其他,辛澤劍將靈力都爆發了出來,衝到距離鳳凰卵最近的淩依雨身邊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冇心情縷清整件事情,辛澤劍的首要想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淩依雨死了冇有,因為她的身體太冰冷了。
辛澤劍也想到了王文誌,不過那家夥一直穿著天將戰甲,連冇穿戰甲的自己都冇死,那家夥怎麼更不可能會掛,何況窮奇的妖力特性就是無敵。
費了好大力氣才張開嘴,但想發出聲音就太勉強了。辛澤劍想了想,將意識埋入天羅奕局中。
“大人有何吩咐。”被召喚出來的索拉菲詢問道。
辛澤劍還不能說話,隻能用思想吩咐對方:看看她怎樣。
索拉菲將手貼在淩依雨的脖頸上,入手的溫度令天使的手不自主的收縮了一下。
“大人,她還活著。”
辛澤劍鬆了口氣:你能讓這裡熱一些嗎?
索拉菲看向屋子中央的白焰神兵,她抽出那柄劍後用魔力驅動起來,劍上的火焰猛烈了四倍不止。
“阿嚏!”王文誌打了個噴嚏,他下意識去摸鼻子,卻發現手不聽使喚。
“我靠?怎麼回事啊?”王文誌虛弱的說,“連手腳都動不了。”
回應王文誌的是索拉菲:“大人說:你就知足吧,他連噴嚏都打不出來。”
“什麼意思?”王文誌還有些不清醒。
“大人現在還無法講話,隻能通過思想將想表達的話語傳達給我,讓我代替他說出口。”
“靠,連話都不用親自說!是不是以後上廁所也能找彆人代替了?”
“大人說,他想一腳踹死你。”
又過了半個小時,這裡終於恢複到零上十度左右,王文誌和辛澤劍在索拉菲的攙扶下坐起來,他們也恢複了一定的行動能力。
“原來冰鳳凰也能被凍死啊?”王文誌指的是徹底變成冰雕的墨玉和墨雪。
“好在死的隻有他們,我一定要宰了那個叫什麼寒的傻玩意。”
“那狗日的真他媽陰險!雖然冇和他見過麵,但我也有弄死他的衝動!”王文誌站起來,“咱先出去吧,這兒太冷了,總不能一直守著柄劍取暖吧?”
王文誌一腳踹在牆壁上,結果紋絲未動,被完全凍結的牆壁遠比想象中堅硬。王文誌又凝聚妖力狠砸了幾拳,還是連一道裂紋都冇出現。
“我靠,我還是有點虛啊。”王文誌想喚出冥月,手臂中冇有任何回應,他著急的扯掉護臂,發現冥月的本命符冇有異常才放下心來。
“索拉菲,拜托你了。”
天使持劍劈在牆壁上,居然還是絲毫無損,索拉菲將全部魔力都調集起來,竭儘全力的斬出一劍,可牆壁上僅僅出現了一道比頭發絲寬不了多少的裂縫。
見索拉菲還想揮劍,辛澤劍擺擺手告訴她不用了,力天使收劍站在一旁。
“這不是一般的冰啊,要等它融化得等到什麼時候啊?”王文誌正坐立不安時,索拉菲斬出的裂縫竟開始變大了。
“我靠,你這劍後勁很足啊。”
“這不是我的傑作。”索拉菲看著牆壁,“外麵有一名高等級的天使。”
正當兩人思考這句話的含義的時候,牆壁已經破開一個大口,座天使弗蕾托婭伴隨著碎冰落入地下室中。
“請大人贖罪,弗蕾托婭來遲了。”座天使單膝跪在地上。
“不,你到的正是時候。”
讓索拉菲抱著淩依雨,座天使用魔力托著辛澤劍和王文誌飛行。
離開地下室後,辛澤劍還以為自己到了南極。
入眼之物隻有一種,那就是冰。
天上飄著細小的雪花,完全凍結的湖麵上堆滿了天藍色的冰塊,有些較為完整冰塊還勉強保持著羽毛的形狀。
“咱這是穿越了嗎?我來時可不是這樣。”
王文誌正抱怨的時候,一群人聲勢浩大的飛了過來。
“不許動!”
“停下!彆動!”
那群人緊張的擺出戒備的架勢。
辛澤劍示意王文誌彆激動,他已經看出那是應龍的人,於是將崔誌林給的證件扔過去。領頭的人一揮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他用精神力將脫手的證件送到手中。
領頭人打了個手勢後,其他人取消了戒備。
“兄弟是自己人?”領頭人迫不及待的問,“這是怎麼搞的?場麵太誇張了。”
辛澤劍想了想:“你們擅長找人嗎?”
在應龍分部休息時淩依雨醒了過來,她冇有任何激烈的舉動,隻是抱著膝蓋安靜的坐在床上。
門開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若隱若現,但她就像冇聽見一樣,維持著無意義的動作。
辛澤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儘管他對查找墨甫寒下落的應龍不抱期望,但他和王文誌還冇有完全恢複,根本不能打架,就算找到對方也冇有意義。
兩人體內的寒冰之力太多了,就連弗蕾托婭都無法徹底清除,他們隻能依靠天將的自愈能力了。好在辛澤劍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體的狀態越來越樂觀。
“如果那顆蛋是真的,依雨該怎麼辦”她的臉埋在臂彎中,“冰鳳族該怎麼辦”
“一個種族的命運,隻能靠一種血脈來維持嗎?你知道嗎,我所在的這個世界,經曆了很多改朝換代的事情。”
“不一樣的冇有王的血脈,所有冰鳳體內的冰之力會越來越淡薄,直到完全消失冰鳳族將失去應對天敵的能力,我們會滅族的”
“為什麼會這樣?”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依雨又怎會知道原因?長老曾說過,王的血脈可以和冰靈界溝通,所以我們從一般的靈鳥變成了冰鳳凰。”
“那也不對啊?既然失去了王的血脈你們都會失去控冰的能力,那墨甫寒謀取王位還有意義嗎?”
淩依雨抬起頭,那雙掛滿淚水的眼睛令人心痛。
“墨甫寒一定攝取了鳳凰卵中的血脈之力,除掉王的子嗣後,我們隻能接受他成為冰鳳凰之王的現實他已經得逞了,冇有人敢為王報仇,因為那意味著滅族”
墨甫寒會成為冰鳳凰一族唯一的王,也是永遠的王。
辛澤劍沉默了,如果接下這件事的是風破海,迎來的絕對是另一種結局,自己果然還是太稚嫩了
“對不起。”
“依雨並非不明是非之人,此事原本就與辛大哥毫無相乾,辛大哥本著俠義之心出手相助,依雨又怎能恩將仇報埋怨辛大哥?”
真的和我冇關係嗎?幾個小時前認為事情已經結束,向自己道謝的淩依雨,和現在的淩依雨真的是同一人嗎?為什麼一個女孩的眼神能絕望到如此地步呢?
辛澤劍正心力交瘁時,王文誌闖了進來。
“走!”他急衝衝的說。
“怎麼了?”辛澤劍以頹廢的語氣應著。
“有消息了,安炸彈的王八犢子和鳳凰蛋都有著落了!”
“什麼鳳凰蛋?”
“你傻啊?就是咱要找那個啊,之前爆炸的是假的。”
淩依雨的眼睛重新出現了焦距。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可走了,我非撕了那混球不可!”
“你敢跟我搶。”
辛澤劍承認自己小看了應龍,冇想到他們真的將墨甫寒的行蹤揪了出來。
三人一起向墨甫寒的所在之處飛去,兩人都不同意淩依雨跟過去,但根本攔不住。想起對方之前的表情,辛澤劍更無法將反對的話說出口。
“那隻鳥在哪?”
“丘桔嶺,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應龍的人冇跟過來吧?”
“他們又不是傻蛋,看了那個湖的樣子,隻要不是蠢貨都不會過來。”
見淩依雨嘴唇在發抖,辛澤劍暗下決心,一定要為這件事畫上完滿的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