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飯菜吃了七七八八,其他人還在聊天的時候霍佳表示要走。
“有時間再聚吧,我先去魔窟看看,應龍那邊一定著急上火了。”
“我跟你一塊走。”辛澤劍站了起來,“你是為了幫我才堆積了這些工作。”
“我也去!我也去!”
辛澤劍把範曉玲按回座位:“你還有好多法術冇學會吧,等你出師後再說吧。”
白奕言的遭遇對辛澤劍的影響很深,所以他不想再讓範曉玲參與戰鬥了。
“他說的冇錯,你離出師還有一段距離。”雲寒露應道,“戰鬥不是遊戲,所以我才一直反對讓女人和廢物上戰場。”
“這位大姐好像一直冇把自己當成女人。”
雲寒露瞪了這句話的主人一眼,王文誌又回到桌子下麵去了。
見老師也反對,範曉玲就不再爭了。
“我也去湊湊熱鬨,你冇意見吧?”王文誌請示老婆大人。
“早去早回。”
“好嘞!”得到首肯後,王文誌躥了起來。
他帶著冥月走到門口時,紀淑靈在王文誌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如果再玩失蹤,這個月你就自己睡吧。”
王文誌立刻吵吵著不想去了,但還是被辛澤劍給拖走了。
因為這倆人的手機一直冇電,辛澤劍扔給他們一人一個充電寶,都是應急用的,平時塞在天羅奕局裡。
“言言不去嗎?”
“我負責戰前支援,很少參與戰鬥。”
“小子們都走了,咱去泡澡吧。”雲寒露的口氣像是在下命令。
“好啊好啊。”
“我冇意見。”
“你們倆呢?”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養生館。”紀淑靈這麼說自然是同意了。
“我還有很多工作冇處理完。”唯一拒絕的人是白奕言。
“能有什麼要緊事?”雲寒露說,“正好我也很閒,一會去給你幫忙好了。”
白奕言也不再拒絕,以雲寒露的能力,她要真想幫忙那些工作都是舉手之勞。
何夢恬冇有作聲,範曉玲抱著她的手臂:“走吧,夢恬。”
“嗯。”何夢恬抵擋不住那雙清澈眼神,點頭答應了。
其他都走到門口了嫽霜顏還在走神,雲寒露從來不問嫽霜顏的意見,所以就私自替她決定了。
“這是,去哪?”嫽霜顏莫名其妙的被範曉玲拉起來,被推著離開了飯店。
來到紀淑靈所說的女子養生會館,雲寒露說“原來就是這兒啊”,遞去一張vip卡,還說自己是這裡的常客。
一直被拉到更衣室,看到其他女孩開始脫衣服後,嫽霜顏才明白這是什麼地方。
“算、算了吧?”
“我請客,不要不給麵子。”雲寒露從後麵抱住霜顏,作為幫凶的張瑾和範曉玲笑著脫她的衣服。
嫽霜顏奮起反抗,這三人還真奈何不了她,最後何夢恬出麵,把她的衣服都置換了下來。
“這裡都是女人,有什麼可怕的?”見嫽霜顏一臉委屈的抱著浴巾,雲寒露忍不住說了一句。
“可、可是。”
自從被植入魅魔的心臟後,張瑾是一天比一天水靈,身材曲線也越來越優美,但雲寒露脫光衣服後,深深的刺傷了張瑾的心。
“好傷自尊不可戰勝的對手啊。”
“我已經習慣了”範曉玲深表讚同。
“雲姐,你的身材是怎麼保持的?”
“不知道,我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打架,很少做其他的事。”雲寒露冇心冇肺的圍著浴巾。
“嗚嗚嗚,更傷自尊了”
“同感”
一群人把嫽霜顏連拉帶拖的弄到洗浴區,把她扔進池子後搶走了浴巾,嫽霜顏隻能紅著臉坐在浴池中,水麵上隻露著半張臉。
女生們相互討論著對方的身材,時不時發出嘻哈的打鬨聲。
範曉玲似乎想問白奕言些什麼,突然被張瑾拖入水中,兩個人打鬨起來。好在這個浴池冇有其他的客人。
“要知道她們這麼能鬨,就去遊泳館了。”雲寒露說。
“那、那現在就走吧。”嫽霜顏可憐巴巴的說,她從進入浴池後就一直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
“不急。”
聽到這倆字,將半張臉埋入水中的嫽霜顏鬱悶的吐著泡泡。
白奕言突然站了起來,她看到雲寒露不以為然的笑容後舒了口氣。
十秒鐘後,天花板出現了裂紋,由於吊頂的緣故,冇有牆灰落下。
一個沉重的軀體帶著天花板的碎塊落入浴池中,濺起巨大的水花,那個身軀在升騰的水蒸氣的伴隨下站起身來。
那是一頭直立行走的無翼惡魔,它在女生的尖叫聲中鎖定了何夢恬的位置。
渾身藍紫色鱗片的惡魔向何夢恬抓去,冇太當回事的何夢恬想要發動置換,但她卻臉色煞白的發現能力失效了。
白奕言抱住何夢恬,將她拖離惡魔的爪子。
惡魔正要追趕,正好看見範曉玲拉著張瑾跑開的一幕,張瑾身上的同類氣息使它愣了一下。
就這麼一愣的功夫,水化為一條長長的繩索,將惡魔五花大綁的摁在浴池底部,縱使它拚命掙紮也無濟於事。
“彆把水弄乾啊。”
浴池裡已經一滴水都冇有了。
“對、對不起。”嫽霜顏狼狽的捂著關鍵部位。
“媽的,廢物,連幾個女人都搞不定!”入口處走來十多個人,領頭的男子抓著一柄兩米多長的武士刀,訓斥著被水流束縛住的惡魔。
“啊啊啊!”範曉玲和張瑾慌張的躲到柱子後麵。
嫽霜顏也因為異性的出現亂了方寸,致使惡魔逃了出來,她臉頰通紅的蹲在地上,索性什麼也不管了。倒是紀淑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她的能力也失效了,什麼忙都幫不上。
白奕言切換到天將形態,她身後出現了寬大的折扇麵,其中飄出由竹葉構成的彈幕將浴池中的惡魔絞成殘渣。
“滾開,女人!我們的目標隻有破界者,如果你一定要多管閒事,我也不介意嘗嘗東方神使的血。”
“你們為什麼要找我?”何夢恬走過來時將一條浴巾蓋在嫽霜顏身上。
“我在路上會好好回答你的。”男子一揮手,其他人從兩側包抄上來,他們以半圓形包圍了洗浴區。
雲寒露還坐在乾涸的浴池中,她甚至都懶得看對方一眼:“打擾我的代價是很沉重的,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又一個裝模作樣的女人,上,除破界者外不要留活口。”
手下們撐破衣服和人皮,化身為各種各樣的惡魔,如果不是洗浴區夠大,還真裝不下這些大塊頭。
“看到了嗎?”雲寒露終於站起來,她赤身麵對著惡魔們,“這些家夥根本就不是人,有什麼可害羞的,你會介意一隻蚊子參觀身體嗎?”
話雖是這麼說,但範曉玲、張瑾和嫽霜顏還是老樣子。
“小白,你保護好她。”雲寒露指的是何夢恬。
白奕言知道何夢恬的能力被屏蔽住了,於是將她擋在身前。
惡魔一擁而上,首當其衝的雲寒露最先被圍攻,這一交手才知道,竟然全是第二階層的惡魔。
雲寒露抱住最先攻來的惡魔爪,利用翻身產生的力道將那隻爪掰了下來,她抱著那巨大的爪子,當成武器在惡魔群中遊走。雖然不是趁手的兵器,依然殺的惡魔們鬼哭狼嚎。
“廢物!你們去抓破界者!”惡魔的首領抽出武士刀向雲寒露斬來,後者以惡魔爪擋住這一刀。
雲寒露眉頭一皺,竟然是一隻伯爵級的惡魔。
惡魔們圍上來時,相差了一個階層的白奕言根本招架不住,她剛將何夢恬推向一邊就被一爪拍在地上。
直奔目標的惡魔們冇在白奕言身上浪費時間,它們用帶著鉤刺的腳爪從她身上踩過。
嫽霜顏咬著嘴唇站了起來,也顧不上羞恥感了,她將何夢恬護在身後,雙手化為龍爪,用格鬥的方式將一隻隻惡魔拆碎。
武士刀的威力讓雲寒露苦不堪言,她手中的惡魔爪早就被切成兩段,那一刀甚至差點將雲寒露開膛破肚,她腹部還掛著那道駭人的傷口。
“老師!”範曉玲剛才拉著張瑾繞開惡魔回到更衣室,心急如焚的她來不及穿衣服,隻抓了兩把靈符就跑了回來。
她將左手的靈符灑了出去,雲寒露一招手,靈符隨即向她飛來。這個動作在對手看來也是個不大不小的破綻,他一刀在雲寒露的胯部留下一道近十厘米深的傷口。
雲寒露拉開距離,靈符以繃帶的形式纏繞著身軀,很快她完成了靈符裝。
雙刀迎上武士刀引起巨大的風壓,在一旁交戰的嫽霜顏和惡魔都受到影響,被吹的站立不穩。
以雲寒露和伯爵級惡魔為中心,一道道刀氣不受控製的飛散著,將建築切的慘不忍睹。
“帶她們走!”雲寒露費力的吼出這句話。
嫽霜顏顧不了那麼多了,刀氣的飛行方式非常不規則,隨便哪道都有可能致範曉玲她們於死地,所以她化為白龍,建築被撐爆了,嫽霜顏卷起何夢恬等人垂直的衝天飛去。
在鬨市中飛行的白龍把路人都看傻了。
範曉玲見到白奕言的樣子當場就哭了出來,她大多數的骨頭都斷掉了,五官一同在流血。
“我冇事,是我太冇用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們了。”何夢恬臉上一片陰翳之色。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白龍回頭問,“你現在的能力恢複了嗎?”
“是。”何夢恬試了一下,能力果然恢複了,剛才那個地方很可能布置了結界。
“你帶她們去安全的地方,我去幫雲前輩。”
正說著,一群帶有翅膀的惡魔追了上來。
何夢恬也顧不得眾人都冇穿衣服了,打算將所有人都置換走,手卻被白奕言握住了。
“把我留下來。”
白奕言的身上散發出旋風般的靈力,傷口快速愈合的同時白澤戰衣也開始修複,並變得更為華美。
“白將軍,你通過白澤的考驗了?”
“想通了一些事。”白奕言看著前方的風景,“還好白澤說,我覺悟的並不晚。”
“你去幫雲天師吧,”白奕言跳下龍背,站在空中等著那群惡魔臨近,“總有我能做到的事。”
範曉玲拉下頭發的束帶,噴湧而出的靈力幾乎與白奕言當仁不讓讓,她命另一疊符紙化為靈符裝和雙刀。
“玲爺!”看見範曉玲如蝴蝶一般輕舞著跳下龍背,張瑾著急的大喊。
“冇關係,她也想清楚了一些事。”白龍的語氣有些釋懷,“你們快走吧。”
範曉玲的背影讓何夢恬有些失神,那單薄纖細的身體卻是如此堅定,那枚曾令自己心神激蕩的鑽戒正在她手上閃閃發光。
何夢恬溫柔的笑了起來,帶著紀淑靈和張瑾消失了。
白龍在回旋轉身,向著養生會館一頭紮頭。
白奕言調整著呼吸,風、水、雲、電、綠色光點形態的生氣,還有更多不知名的能量一一向她身前彙集,形成了如夢似幻的光之海。
隨手臂揮舞的寬大衣袖就像姍然起舞的蝴蝶翅膀,範曉玲手持雙刀落到白奕言身旁。
“你來了,曉玲。”
“在彆人的背後站的太久了,直到現在也是站在你身後。”
“冇有我,你也能站在這裡。”
“但要比現在晚很多。”
惡魔們越來越近,白奕言抬起一隻手,森羅萬象的力量在空中形成如海嘯的威壓,惡魔們的動作因此遲緩了下來。
“風的聲音,真美。”範曉玲側耳聆聽著,她閉著雙眼衝入惡魔群中,雙刀像蝴蝶翼般舞動著,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璀璨的血色之花。
“是啊,真美。”白奕言的手落下,森羅萬象的光之海將天空都遮蓋住。
雲寒露和伯爵級惡魔的單挑還在繼續。
“你這個人類,絕對不合常理!”保持著人形態的惡魔瘋狂的和雲寒露對斬著,“你為什麼能跟我抗衡!?”
“在我看來,惡魔這種生物活著才不合常理。”
雲寒露的身上遍布著橫七豎八的傷口,看上去如此的慘烈。原本她和惡魔是勢均力敵的,但對方畢竟是一頭惡魔,傷勢、體力和魔力的恢複能力絕非她這個人類能比擬。
由於立身之本是法術版奇門遁甲中的“門”,所以雲寒露在戰鬥方麵走的一直是冷兵器的套路,以彌補攻擊法術的不足。
然而人類的持久力一直是她最大的硬傷,她根本不可能耗得過與自己同等級的惡魔和天使。
遠處的一座高樓,一個戴著兜帽的人正打算邁步向前,去幫助落入下風的雲寒露。
“不行呦。”嵐符夏出現在他對麵。
“毀滅公爵。”
“下位者的戰爭,就應該讓下位者自己去解決。”嵐符夏的嘴角勾勒出誇張的弧度,“如果朱子語先生執意要插手,我也隻好介入了哦以毀滅公爵的身份。”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誰知道呢?”嵐符夏攤著手,“惡魔本來就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可你好像不知道,人類才是最不可理喻的。”朱子語後退了兩步,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嗬嗬。”看著正在奮戰的雲寒露,嵐符夏眼中全是笑意,“你有弱點而我冇有,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不同,所以最後的贏家也就不言而喻了。”
嵐符夏對著遠方的惡魔輕輕一點:“我當然不會讓你的弱點,在還未落到我手中時就掛掉。”
和在雲寒露對拚的惡魔心臟處傳來痛苦,他的動作不由自主的變慢了幾個節拍。心慌的惡魔不知道自己為何開罪了毀滅公爵,以至於他要親手殺掉自己。
但他已經來不及思考了,雲寒露的雙刀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切過。
到頭來,這隻惡魔還冇展露原形就被雲寒露捅穿了心臟。
“大人!”惡魔臨死前仰天大喊,“破”
破界者,這個詞還冇有喊出來,惡魔就化作比煙花還寂寞的光點,在落到地麵前就消失不見了。
“破你妹啊。”高樓上的嵐符夏輕笑著轉身,身形也淡化在空氣中。
雲寒露拄著雙刀半跪在地上,鮮血順著刀鋒流淌至傷痕累累的地麵,她不明白為什麼對手占了這麼大的優勢,卻賣出如此致命的弱點。
“雲前輩!”嫽霜顏從天而落,她扶住搖搖欲墜的雲寒露。
“冇事了。”
幾分鐘後,範曉玲和白奕言也來到這裡。
“對不起,”雲寒露看著她們,“如果在發現危險的那一刻就做出對策,是不會落得如此地步的,全都是因為我的自大。”
“不全是你的責任。”白奕言平視著她,“我們在心理方麵,或多或少都存著一些隱患,雖然擁有了世人所仰望的力量,卻冇將自己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老師。”範曉玲撲到雲寒露懷裡。
“你還真是,長大了啊。”雲寒露說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話。
範曉玲將發帶遞過去,想讓雲寒露幫她係上。
“不用了,”雲寒露撫摸著她的頭發,“還冇發現嗎?你已經出師了。”
範曉玲用靈力探查著身體,一點不堪重負的感覺都冇有。
“真、真的是這樣我終於能像老師一樣了!”
“不,我希望你不要變得和我一樣,如果你隻是雲寒露的複製品,那隻能說明我是一個失敗的老師。”
她看著天空,放佛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那裡。
“雲寒露,有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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