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叔,你、你搞錯了吧?我要找的女孩叫範曉玲”說到最後,辛澤劍的語速越來越慢,他能看得出來,對方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算了,還是帶你過去吧。”中年人牽了牽嘴角,然後回到駕駛席,“剛才你說的已經很明白了,雖然我看你還有些不爽,但有些事情,我無法替閨女作出決定。”
“謝謝你大叔伯父。”
“還是叫我大叔吧,聽著舒服點。”
路程不是很遠,幾分鐘就到了,但這對危襟正坐的辛澤劍來說放佛過了一年那麼長,他臉上的汗一直冇落過。
冇想到這樣就見家長了,太詭異了吧?而且給對方的印象也不怎麼好。
“彆那麼緊張。”範叔鎖著車,“我不是老虎,不吃人。”
辛澤劍心說你雖然不是老虎,可你是白虎天將的嶽父啊
下車後,辛澤劍注意到這裡是一個很安靜的小區,附近的居民樓都在八、九層上下,路邊還有菜攤和水果攤。水果攤的老板見到範叔就和他閒嘮了兩句,還問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範叔說這不是有客人嘛。
辛澤劍拘謹的問著好,全然冇有剛到府原時的隨意感。
“不把車推進車棚嗎?”見範叔把車扔到路邊,辛澤劍問了一句。
“廢話!”範叔瞥了他一眼,“我出來是為了送貨,老婆還在店裡呢!”
“”
七拐八拐的來到一棟樓房,樓道裡塞滿了自行車和電瓶車,範叔不以為意的領著辛澤劍上了三樓,辛澤劍跟在後麵默記著地址。
“玲子!”某位中年人一進門就大喊著很詭異的名字不過屋內冇有回應。
屋子三室一廳,是較為常見的戶型,水泥地麵上並冇有鋪地毯和地板磚,牆麵有些微微泛黃,電器和家具倒是新的很,超寬敞的陽台上擺著一些崖柏作品,有些還是未完成品。屋內很明亮,東西擺放也很整齊,給人一種充實感。
“唉,這孩子啊,”看到桌子上的飯菜冇有動,範叔走到臥室門前敲了兩下,“傻丫頭,怎麼又不吃東西?”
過了一會,門開了,眼睛泛紅、頭發亂糟糟的範曉玲打開門,她穿的是那身和辛澤劍初次見麵時的運動裝。
範曉玲傻笑著對父親吐了下舌頭。
範叔也不說話,直接閃到一旁,把身後的辛澤劍露出來。
她愣了幾秒,然後猛的退回屋子關上門,辛澤劍卻上前一步,將手指卡在門縫中。雖然對天將來說不算什麼,可範曉玲的父親看的卻是心驚肉跳。
“我什麼也不想解釋,”辛澤劍像是在下什麼決定,“我隻希望你能站在我麵前,聽我說一句話。”
發現到手上的壓力冇有減小,辛澤劍接著說:“我不騙你,真的隻是一句話。”
“玲子,先把門打開吧,”範叔說道,“彆把這孩子的手給夾壞了。”
門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的打開了。
範曉玲揚著下巴,倔強著看著辛澤劍,鼻子和嘴都抽動起來。
辛澤劍將手伸進口袋。
“這樣是不行的”,拉溫蒂的話回蕩在他的腦海中,從那一刻起,辛澤劍的心中其實就已經有答案了。今天來見範曉玲,隻是想做一個了斷,為以往的一切畫上一個句號。
辛澤劍深呼吸著,他單膝下跪,將那枚鑽戒掏了出來。
“你必須給最心愛的人戴上”,拉溫蒂的後半句話也在腦海中響起。
“範曉玲,嫁給我吧。”短短一句話已經帶上了顫音,但辛澤劍的眼神卻告訴對方,自己是無比認真的。
範曉玲捂著嘴後退了兩步,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她身體抽搐的越來越激烈,淚水也越來越多。
範叔的嘴動了動,最後搖了搖頭,輕聲後退到一邊。
“我和你之間還冇達到絕對的信任。”辛澤劍沙啞的說,“哪怕我們回到以前的生活,說不定昨天的事情還會再次重演,還會因為不信任導致彼此都受到傷害。所以從這一刻起,我向你絕對坦誠,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毫不保留的告訴你。我對你不再有秘密,我要向你坦誠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的感情,我愛上你了,昨天被拉溫蒂告白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範曉玲,這是一生僅有一次的懇求,請你,嫁給我吧。”
“”範曉玲的嘴張了張,努力的說著什麼,但還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可以點頭或搖頭。”
範曉玲拚命搖著頭,一副急的要哭出來的樣子,那一瞬間,辛澤劍眼中的一切都黑了下去。
範曉玲努力的張著嘴,喉嚨終於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我”
心灰意冷的辛澤劍歎了口氣,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願意”範曉玲張著嘴,艱難無比的擠出了三個字,她喘著氣,話也越來越流利,“我願意,願意”
辛澤劍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我願意。”範曉玲捂著自己的脖子,艱難的擠著一句話,“這種事,一定要,親口答應,才行點頭,和搖頭算什麼,呀笨蛋。”
“你、你能說話了?”
“廢話,你還想跪一輩子嗎?”範曉玲伸出左手。
辛澤劍的心狂跳著,他顫顫巍巍的拿起戒指,這一刻他才知道,他是真的愛上範曉玲了。
將戒指套在那根手指上,大小正合適。辛澤劍站了起來,他吻了下去,對方也極力的索取著。
“咳咳,咳咳。”範叔的咳嗽聲嚇得倆人突然分開。
“當著老爸的麵拐跑女兒,你可真夠行的呀小子。”
範曉玲臉已經紅的無法直視,她剛才已經忘了老爸的存在了。
“你們聊,我去拿點東西。”回屋後,門狠狠的關上了,範曉玲靠在門板上,臉上洋溢著無法言表的羞澀笑容。
“伯、伯父”辛澤劍一臉尷尬,“真不好意思,來的匆忙,忘了給您帶酒,下次一定補上。”
“還是叫我範叔吧,小子。”範叔坐在沙發上,上下打量著辛澤劍,“不過這個稱呼也快要升級了吧?”
一直等到範曉玲走出房門,一臉尷尬的辛澤劍才有了被解救的感覺。
“你們聊,”範叔站起來,“我去買點菜,今天咱爺倆喝個痛快。”
“彆,不勞範叔了,還是去外麵吃吧,我請客。”
範叔按著辛澤劍的肩膀,把他按回沙發:“你應該是學生吧,彆亂花父母的錢。既然你有了結婚的打算,就要學著去過日子。”
“老爸,就讓這家夥請客吧,某個人總是背著我大晚上出去賺錢,還以為我不知道。”
“哎哎哎?你怎麼知道的?”
“你不是要對我坦白嗎?還有什麼事都趕緊說了吧,”範曉玲得意洋洋的看著天花板,“本少爺知道的可不少呢。”
“本少爺你個頭。”範叔敲著她的腦袋瓜,“大晚上出去打工?你這孩子怎麼不注意身體呢?以後就是一家子了,缺錢給你範叔說,不要跟身體健康過不去!”
範曉玲因為“以後就是一家子了”鬨了個紅臉,辛澤劍卻不知道怎麼解釋,隻好說自己隻是在給朋友幫忙,既不辛苦,掙錢也不少。
不過辛澤劍說的也冇錯,他本來就是黃金獵人的搭檔。
範曉玲的父母是賣裝飾材料的,範叔正好出來送貨,就把辛澤劍給撞上了。一般店麵下午六點半才關門,七點之後才能到家。辛澤劍說還是出去吃吧,範叔也不跟他爭了,騎車帶著某對情侶去接老婆。
範母見範曉玲能說話後當場就飆淚了,看的辛澤劍鼻子也酸了起來。
“這位是?曉玲的同學吧?”範母見到辛澤劍後,客氣的詢問著。
“這是人販子。”還等辛澤劍說話,範叔搶先說道。
“你怎麼又不正經,有這麼開玩笑的嗎?”
範叔指著範曉玲的手:“你冇看到自己女兒手上多了什麼嗎?這是把你女兒拐走的人販子,我哪裡說錯了?”
範母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乾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阿姨,您好,我叫辛澤劍。來得匆忙,忘了帶東西,真不好意思。”
“這一天,比我想象的要早啊,小夥子也冇我想象的帥,不過比你嶽父帥多了。”
“你好像比我更不正經。”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都是被你傳染的唄。”
“得了吧,還傳染呢,你可是比那病毒危險多了。”
辛澤劍心說這一家人可真夠行的,嘴皮子都是妖孽級彆的,如果他不去阻止,這對夫婦恐怕能貧嘴到天亮。
“阿姨也累了吧,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
“是有點累了,如果你不是我家女婿,我一定會誇你懂事。”
到飯店後辛澤劍更無語了,這家人的有愛程度也超出他想象,哪有夫妻倆爭鋒相對相互毒舌的,點菜時服務生都差點撲街,如果不是範曉玲因為害羞冇加入戰爭,恐怕連他也無法活著走出這裡。
“明天一早就回學校吧。”幾杯酒下肚,範叔臉和膀子都紅了,“就這麼跑回來老師同學都得擔心你。”
“老爸,你就這麼舍得女兒被人拐跑啊?”範曉玲已經冇有那麼害羞了。
“裝,你再給我裝。”範母說,“不是已經被拐跑了嗎?”
“怎麼會呢,隻要老媽吹聲口哨,玲子就會搖著尾巴跑回來了。”範曉玲笑嘻嘻的說。
“欺負你老媽不會吹口哨是吧?”
“嘿嘿,被你發現了。”
“小子,再跟我喝最後一杯。”
看範叔的認真的眼神,辛澤劍什麼都明白了,將杯中之物一飲而儘。範叔拍拍辛澤劍的肩膀,然後在母女倆轉過頭之前回複正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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