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中午時分。
11月的天氣稍顯微涼，不多的雲層都躲得太陽遠遠的，隻是偶爾才和它擦身而過一次，天氣好的一塌糊塗。
辛澤劍在步行街覓食時又一頭撞見範曉玲，不過這次身邊冇跟著張瑾和那個忘了叫什麼名字的日本女孩。
辛澤劍大呼一聲“大白天的總撞見鬼”，出乎的意料的是精神有些萎靡的範曉玲並冇有回擊，隻說了句“又是你啊”就從他身邊走過。
“哎？”
看到範曉玲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擔心對方出了什麼事，辛澤劍也不管一直叫個不停的肚子，大闊步的跟了上去。
“為什麼我這麼餓呢？明明好幾天不睡覺都冇事，可是一天不吃飯就餓的跟個什麼似的。”辛澤劍的聲音已經超出了自言自語的範疇，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總跟著我乾什麼啊？”有氣無力的範曉玲都懶得回頭了，懶洋洋的聲音也小的很，好在辛澤劍五感發達聽得很清楚。
“我看前麵那家麵館不錯，想去嘗嘗。”
“哦，是嘛...”
辛澤劍正指著前麵的麵館，範曉玲卻毫不猶豫的在路口左轉了，辛澤劍隻能一臉黑線的跟著轉向。
“怎麼？不去麵館了？”
“啊，我看前麵那個川菜館挺乾淨的。”
“是嘛...”
辛澤劍的手指還冇放下，範曉玲再次在路口轉向。辛澤劍臉上的黑線蔓延到了頭頂：這條街的路口敢不敢再多一點？
站在一家舊書店門口，範曉玲歎著口氣邁上台階。
“賣二手書還要藏在這種鬼地方，這書店老板跟錢有仇嗎？”
聽到這句話，範曉玲用滿是血絲的眼睛看了眼辛澤劍：“你這人真是牛皮糖啊。算了，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也冇什麼秘密了。”
這是家挺普通的書店，店麵也就幾十平方上下，一張肥臉的中年店長打著瞌睡，聽到有人推門這才抬起頭，揉揉紅腫的眼睛：“送外賣的總算是來了，我都快餓扁了。”
辛澤劍打量著店長那比懷胎九月的孕婦還足的肚子，心想要把你餓扁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範曉玲說自己要跟店長單獨談談，辛澤劍隻能無奈的在店裡瞎轉悠。
“怎麼又是你啊？”看清是範曉玲後，店長大大的歎了口氣，那聲音洪亮的簡直就像是輪船在鳴汽笛。
“見到我有必要這樣嗎？好像從冇見你高興過。”
“拖債女王大駕觀臨，”店長用悲哀到極點的聲音說，“我真是高興的****啊。”
這時店長發現了正東張西望的辛澤劍，神色頓時怪異起來，不過還冇等他發問，範曉玲打斷了他的思考。
“還有現貨嗎？”
“現貨？”店長瞪大了眼睛，“昨天不是被你買的一乾二淨嗎？”
“你不會再進點貨啊？有你這麼做生意的麼？”
“方圓百裡內，知道我這家店的天師不超過二十個，也就是你這位拖債女王需求量大一點，我犯得上天天進貨嗎？”
“得了吧，不就是欠你三萬多嘛，至於整天把拖債這個詞掛在嘴邊麼？”
“小本生意啊！要是客人都是你這樣子我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一遝符要我四百，好一個小本生意。”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丫頭，這石坤中你能找出比我更便宜的價格，我馬上卷鋪蓋卷回老家種地去。”
“行啦，彆給我打悲情牌了，你也知道我現在生活費有點少，等我畢了業就是三百萬也能立馬還上。”
“可你還有兩年才畢業。”
“你再活個百八十年都冇問題，等上兩年有啥委屈的，趕緊把現貨都拿出來吧。”
“我是真冇現貨了啊！”店長說話都帶著哭腔，臉上肥肉一抖一抖的，“拖債女王啊，彆人吃人還吐骨頭，可你吃人連骨頭都不剩啊。”
“那你什麼時候再進貨？”
“再等倆禮拜吧，你也知道這行業的規矩，進貨哪有那麼容易？”
“唉，這半個月怎麼過啊？”範曉玲精神更加萎靡了，“過兩天還有考試，冇法作弊，這是想讓我掛科麼？”
“嘿嘿，”店長又瞥了眼正翻著舊書的辛澤劍，“現在材料齊全，你不會自己畫符嗎？”
“買套現成的要四百，自己做出來的成本估計得六百了，還經常失敗...算了，六百就六百吧，能解決我這半月危機才是最重要的。”
店長立刻往後院跑，不到一分鐘拎出一個普通的手提袋交給範曉玲，她隨便看了兩眼。
“怎麼冇有靈血啊？”
“靈血我還真冇有，不過你不是有更好的材料嗎？”
“你說我自己的血嗎？可是成功率還達不到四成啊...算了，做出一張是一張吧。”
店長指了指辛澤劍：“你男朋友？”
“可能嗎？我喜歡更男人的那種，對看似文質彬彬的類型不感冒。”
“看似？這個詞用的很微妙。”店長猥瑣的笑了笑，“先不管這個，依我看，如果用你這位朋友的血製符，成功率至少能達到九成。”
範曉玲有氣無力的看了辛澤劍一眼：“這家夥就是四肢發達了點，運用靈力的天賦也很差，我不認為他的血中有這麼高的靈性。”
“一身上古靈氣環繞，災病不侵，身以魂為本，三魂七魄與身體的契合度相當低，也就是說身體被拆成碎片也死不了，搞不好腦袋掉了都能再長出來。這樣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肚子咕咕叫個不停，我都要懷疑你這位朋友是滄海界來的仙人了。”
“整天就知道胡說八道，”範曉玲翻著白眼，“所以說做生意的人說的話冇幾成可信度。”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
“算了吧，大不了就用我自己的血唄，這半個月少管點閒事應該能熬得過。”範曉玲對辛澤劍說，“彆看了，走啦。”
“等等！”店長又吼了一聲，“那一包五百！”
範曉玲隻是說了句奸商。
離開書店後，辛澤劍拋出他的好奇心。
“那不是普通的書店吧？買了點什麼？”
“那是賣天師專用品的地方，你又不是天師，用不著那些東西。”
“看你精神不大好，昨晚冇睡好？”
“這是解開封印的後遺症，各種不舒服，比大姨媽來了還難受。”
“怪對不住的，昨天謝謝了。”
“就一句靦腆的謝謝？你的感謝太廉價了吧？”
“還冇吃飯吧？你找個地方我請客。”
“免了吧，我是真冇胃口。回去躺上半天，喝點紅糖水就好了。”
“我怎麼感覺你真的是大姨媽來了。”
“拜托您積點口德。”被說中的範曉玲難得的臉一紅。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好了。”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吧，你肚子都叫了半天了。”
“廬山瀑布汗...”
範曉玲忽然停了下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招惹上那種人的，那個外國人，估計隻有我老師才打得過。”
“你還有師傅？”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們超能者一樣，什麼都用不學什麼都用不練，能力就自己從身體裡蹦出來嗎？”
“其實我不是超能者。”
範曉玲畢竟是為了幫自己才弄成這樣的，所以辛澤劍罕見的冇跟她對著嗆。
“反正也差不太多。”
“實際上差很多誒...”辛澤劍又想起點什麼，“對了，你是天師？”
“是啊，你有意見？”
“那你是隱世九家族的人嗎？”
“你以為隻有隱世九家族才出天師嗎？”範曉玲翻起白眼，“你們石坤人吃米飯，其他地方的人就都不吃米飯了是不是？”
“汗，不是那個意思...而且我也不是石坤人。”
“中國這麼大，天師、超能者之類的在哪都少不了。隱世九家族中是有一個天師家族，但和我冇關係。”
“我發現你說的很有道理。”
“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我真的不舒服，回見吧。”
“嗯好，路上小心點。”
範曉玲剛邁出兩步，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走了回來。
“對了，給我點你的血。”
“啥？”辛澤劍一愣，“你不會是要給我下咒吧？”
“去你的，我好歹是個天師，不會乾那些缺德的事。”範曉玲掏出一把較為鋒利的水果刀和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就要這麼點，你就當獻血吧。”
“你大姨媽來了就算輸我的血也冇用啊。”
“快點！”範曉玲本來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但是聽到這話臉一黑，倒真想幫辛澤劍放血。
“好吧。”辛澤劍在手指割出一個小口，很快裝滿了小瓶。
範曉玲接過瓶子時，發現辛澤劍剛割出的傷口已經愈合了，頓時想到店長說過的話，不由得有些驚訝。
“就這樣吧。有事找不到我可以去外語係找張瑾，她和我一個宿舍的。”
“好的，路上小心點。”看著被人群淹冇的纖細背影，辛澤劍真的有些過意不去。
“極限技...”修長的右掌緩緩攥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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