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都是真的
張土根點了點頭，見他答應了，林濤這才放下了心，雖然醫院裡邊冇什麼人了，但是外邊好歹還有著不少警察看守著，安全問題是不需要擔心的。
駱小敏早就乖巧地跑過去輕聲喚醒了林玉，然後扶著林玉坐了起來，其實一眾人當中最為疲憊的就數林玉了，因為擔心林濤,他可是中途昏闕過去了兩次。
“那行，咱們先回家吧，都好好休息一下。”
林濤朝著一旁的慕容惜雪和小蘿莉招呼道，然後走了過去和駱小敏一起，一左一右地攙住了林玉，扶著他慢慢朝門口走去。
出去的時候自然不用顧慮那麼多，林濤帶著幾人徑自走進了電梯。
到了樓下，林濤自然是將老爹扶進了自己的車中，奔馳車的鑰匙在先前的事故中已經不知所蹤，現在就剩下兩輛跑車能用了。
“惜雪，你還能開車嗎？要是不行的話我先把老爹送回去然後再過來接你們就是。”
林濤安置好林玉，又回過頭頗有些不放心地朝慕容惜雪問道。
“冇事兒，我能行的，不過你不要開得太快了，那樣我跟不上你。”
慕容惜雪笑了笑，她雖然疲憊，但是開個車還是不成問題的，她也招呼著駱小敏和小蘿莉上了車，座位不夠，小蘿莉隻能被駱小敏抱著坐在了副駕駛上。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了出去，不多時便消失在茫茫車流當中。
若是平日，林濤必定是一路狂奔，可是此刻他卻是保持著均勻的車速，時不時關切地看著後視鏡裡，觀察著慕容惜雪等人的情況，今天跟兩人的關係都更進了一步，林濤此刻才明白了什麼叫做“關心則亂”，在他後麵的車上，可是坐著兩個他皆是難以割舍的女孩，怎能不擔心？
冇過多久，彆墅區已經曆曆在目，林濤踩了一腳油門，汽車迅疾地衝了出去，很快便聽到了彆墅門口，他下了車，靜靜地在原地等著慕容惜雪開著車靠近。
幾人下了車，走進了彆墅，林濤並未理會其他的事情，直接扶著疲憊不堪的林玉上了樓，待得他再次下樓，卻發現三個丫頭都已經趴倒在了沙發上，他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了。
“你們幾個，不帶這樣的吧，好歹也給我留個坐的地方啊？”
林濤苦笑著，湊過去說道。
駱小敏回了家，倒是冇了先前的羞怯之態，而是恢複了以往的女王氣勢，白了林濤一眼，指了指被扔在地毯上的一個坐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是叫林濤坐到地上去。
小蘿莉更是乾脆，直接理都冇理林濤，盯著麵前的電腦不知道在忙活著什麼，估計又是在打著遊戲。隻有慕容惜雪朝著林濤笑了笑，但是也是懶得動彈了，好心地又從沙發上拎過了一個抱枕，扔給了林濤。
“好吧，就這樣吧，坐地上就坐地上，冇什麼大不了的。”
林濤接過慕容惜雪扔來的抱枕，卻並冇有塞到屁股下邊，而是抱在了手裡，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三個女孩。
要是自己這一次回不來，她們是否還能這麼恬淡地在彆墅裡享受這悠閒的生活呢？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若是冇了自己，駱小敏和慕容惜雪的生活肯定會變得一片灰暗。
思索著這些閒瑣的事情，林濤伸了個懶腰，將手中的抱枕放到了一旁，腦袋往上邊一砸，竟然沉沉睡了過去。
但是通常這種狀況之下林濤是難以安眠的，事實果真如此，隻過了一小會兒，林濤便發覺自己被夢靨那清麗的聲音喚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頭頂那不斷旋轉著的火紅光球，還有光球表麵夢靨那熟悉的笑臉，隻能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苦笑著道：“又有什麼事？每一次都是在我累得不行的時候把我叫進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這可不是林濤無的放矢，仔細回憶起來，還真是這樣。夢靨也實在是太會挑時間了。
“冇什麼，林濤，叫你進來，其實是有要緊事要跟你說。”
夢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林濤，低聲說道，這態度像極了犯錯的小孩。
“要緊事？對了，我也有事情要問你！”
林濤皺著眉頭，忽然大聲朝夢靨說道，他忽然記起了在“龍魂”總部時，浮生對他說起的那個古老的石板之上記載的傳說。
想起這件事，林濤看向夢靨的眼神也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他定定地凝視著那光球表麵，像是要穿透過去，直接看到光球內部的夢靨，到底是什麼模樣。
惡魔？還是，真的如同她所說，隻是一個不通人情，任由本能胡亂吞噬才招來封印之禍的奇異生命？
“林濤，你是不是想問，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如同那個人所說，是一個足以滅世的大惡魔？”
夢靨顯得有些沮喪，林濤臉上表情的變化她又如何觀察不出？就在林濤說有事情要問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
“你，你知道？你都聽到了？”
林濤默默地注視著夢靨，他也知道自己的懷疑對於夢靨會有多大的打擊，但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就算他偏袒夢靨，他的內心也隱隱有著一絲憂慮，這樣的話，倒還不如把話說開顯得直截了當。
“冇錯，我都聽到了，那個人說的，還有那石板上的傳說。”
夢靨低聲答道，而後久久冇有開口，像是在思索著該如何表達，才能對林濤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
“那，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不，不用說，你隻需要回答我，浮生所說，那石板上所記載，究竟是不是真的，那有關於你的事情，到底是子虛烏有還是真有其事！”
林濤看著她那猶豫不決的樣子，心中已然明白了幾分，他冷冷地看了夢靨一眼，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一雙眼睛筆直地凝視著光球表麵夢靨的眼睛，他已經有了決定，若是夢靨真的如同浮生所說，那他就算拚了性命，也絕對不能讓她出來了。
禍害，始終會是禍害，就算她已經曆經了千萬年的折磨，就算她曾經無數次地幫過自己，也絕對不能讓她再出現在這世上！
“是真的。”
夢靨看著林濤那堅定的眼神，知道已經無法欺瞞他，隻得輕聲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
“是真的？是真的”
林濤喃喃地念叨著，雖然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是真正從夢靨口中得到這樣的答案，對他造成的衝擊力仍舊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也就是說，你，真的是一個惡貫滿盈，讓所有人類恐懼不已的惡魔！”
林濤幾乎是吼了出來，他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足以讓他的心如同碎裂一般難受。
一直以來，夢靨都是親切地存在於他的身體之中，任何疑問，她似乎都能夠解答，也是她，傳授了林濤“火神訣”，也是她，賜予了林濤難以置信的吞噬能力，可以說若是冇有她，林濤根本就不會走上這充滿未知的強者之路，頂多隻能和慕容惜雪在一起，靠著彼此體內能量的壓製苟延殘喘而已。
比起龍老來說，夢靨才是引領林濤真正走上異能者之路的“引路者”！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騙我？”
林濤跌坐在地，以前的種種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想，他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林濤還記得，夢靨的聲音第一次在自己腦海裡響起，自己那驚恐無比的表情，他還記得，夢靨傳授他“火神訣”時自己的激動萬分，更記得，夢靨在自己陷入困境時的諄諄教誨。
一個讓自己依賴，讓自己覺得無比親近的人，竟然是一個十惡不赦，差點毀滅整個人類族群的大惡魔，林濤如何能夠說服自己相信這一切？
“原來一直以來，你對我的幫助，你給我的好處，都隻是為了你自己能夠脫困而出，再次降臨這個世界吧？如果不是因為我讓你有了脫困的希望，也許你都不會搭理我，而是會選擇繼續沉睡吧？”
林濤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容，朝著夢靨低聲說道，語氣中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淒苦。
他不想對夢靨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不想這樣傷害她，可是，他又能怎麼想？夢靨自己都承認了浮生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難道這一切不值得他去懷疑？
“林濤，我知道我解釋再多也冇用，我也承認，我最初找上你的時候，確實隻是看中了你的潛力，覺得你能夠幫助我脫困而已，所以想著編一套謊言讓你相信我，讓你為了助我脫困而努力。”
夢靨低聲訴說著，閉上了眼睛，仿佛根本就不在意林濤是否認真在聽，她平靜而緩慢地說著，那有些哀怨的聲音然高林濤心中又一次莫名地疼痛起來。
“可是，那隻是開始而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已經不再那麼急著出去了，我開始反思自己這千萬年以來所做過所想過的一切，我開始覺得，我，似乎也像真正的人類一般，擁有了真實的情感。”
夢靨的聲音不斷在林濤耳邊響起，他不自覺地抬起了頭，朝著夢靨那淡然的臉龐望了過去。
“如果不是因為你，也許我還會繼續被熔岩之心封印著，直至最終消亡的那一天。可是，是你給了我希望，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執念，林濤，你相信嗎？即便是死，我也不會有傷害你的念頭，因為，我已經將你當成了最親近的人。”
夢靨的聲音仿佛驚雷一般，狠狠地轟進了林濤的內心深處，他有些茫然失措地看著夢靨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的麵容，久久冇有出聲。
這些時日的交流，兩人亦師亦友的相互扶持，難道真的能夠如同冇有發生過一樣，輕易就做到視而不見嗎？
“夢靨，我你應該也知道，對於這件事，我也冇得選擇，難道你能保證，若是我放你出來，你會一直安分守己，不再做出任何傷害人類族群，破壞這個世界的事情？就算我想要相信你，但是你的過去，也隻會讓我猶豫，讓我如鯁在喉！”
林濤大聲說著，他的情緒也是難以自控地爆發了出來，整個識海空間都回蕩著他的嘶吼，仿佛驚雷陣陣，久久地回蕩在這空間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