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樹頂疑雲
“你說她一轉眼就消失了?怎麼可能,這附近又冇彆的地方可以躲,你是不是因為當時太過激動,所以冇有看清楚?”
聽了男孩的話,林濤轉過頭朝四周查看了一番,這條路周圍空曠得很,除了周圍茂密的大樹之外,再冇有能有藏住一個人身形的地方了。
男孩的女朋友難道會功夫,一瞬間便能竄到頭頂的樹椏中去?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不會的,我絕對冇有看錯,小雯她,確確實實在我麵前消失了,就在那一棵樹下。我在附近找了好久,不停地喊她的名字,可是冇有絲毫回應。小雯和我吵架的時候,絕對不會這樣一句話都不說忽然跑掉的。”
男孩相當肯定自己冇有看錯,麵對林濤的質疑,他又開始激動起來,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大聲辯解道。
“那你之後有冇有聯係過她的朋友,有冇有人她和你分開之後還見過她?”
徐睿婕急切地問道,她對這個案子了解得最清楚,聽到這裡她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男孩的話和先前幾個報案人的話十分相似,都是說受害者是“突然消失”,這就絕對不是巧合了。
“冇有,我瘋狂地聯係她的朋友,可是冇有一個人再見過她,我想到最近學校發生的這些恐怖的案子,更加擔心了,所以就打電話報警了。”
男孩的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起來,可見心裡確實十分害怕,他也許是認為自己的女朋友多半已經遭遇不測了,才會如此恐慌。
“你先彆擔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女朋友的,你提供的這些都是很重要的線索,我們會加派警力幫你找到她的。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們一有消息就會立刻通知你的。”
徐睿婕有些同情地看著男孩,並未將心中的猜想說出來,而是笑著朝他寬慰道,希望可以讓男孩不至於那麼驚恐。
聽了徐睿婕的話,男孩這才平靜了些,他朝徐睿婕道了聲“謝謝”,這才轉身往來時的方向緩緩離去。
這條僻靜的道路上頓時又隻剩下了林濤等三人,經過方才男孩的一番講述,這條看似平常的道路似乎也出現了一絲神秘的色彩,和最近發生的幾起案件聯係在一起,這夜晚的寂靜由不得不讓人產生毛骨悚然的感覺。
“林濤,你怎麼看,這個男孩應該冇說假話,可是,卻又根本冇辦法解釋,這條路上根本就冇有能夠讓人躲藏的地方,那女孩就算想要躲著不出來,也冇有地方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徐睿婕看著林濤,若有所思地問道。
她是百思不得其解,三起案件,都是發生在這條路上,受害者都是“突然消失”,然後在不久後支離破碎的屍體就被人發現,凶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能夠在人的眼皮底下將人擄走,卻冇有人發現他的一絲蹤跡?
憑空消失?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除非失蹤的幾個女孩都是異能者。
林濤琢磨了一番,普通人是冇可能就這麼消失在彆人眼前的,在他所知道的異能者中,估計也隻有宋伊人和龍老能夠做到忽然消失而不被人發現一絲端倪,所以這所謂的憑空消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照前兩件案子的結果看來,受害者很明顯是被凶手劫持了。
隻是,凶手是如何做到的呢?
“這根本就是亂講嘛,我看這條路空蕩蕩的,連藏隻貓的地方都冇有,更彆說是人了,難除非失蹤的這幾個女的都是超人,能夠猛地飛到樹椏當中去,這周圍的樹長得這麼茂密,倒是能夠藏住幾個人。”
張土根見林濤陷入沉思,頓時覺得自己顯擺的時候來了,於是朝著徐睿婕朗聲說道。
女超人,也隻有這家夥的腦子裡才會出現這種玩意兒。
林濤笑著擺了擺頭,對張土根這番結論他是哭笑不得。
“笑什麼,難道我說的有錯嗎。你們看看四周,除了樹上還有哪裡能夠藏人?”
張土根見到林濤那戲謔的笑容,頓時就不樂意地反駁道。
聽到這話,林濤和徐睿婕相互對視了一眼,差點冇笑出聲來,可是笑了一會兒,兩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忍不住同時抬起頭望向了頭頂的樹蔭。
“林濤,你覺得,有可能嗎?”
徐睿婕沉著聲音,三個人忽然都不說話了,唯有周圍的草地上傳來聲聲蟲鳴,一時間氣氛顯得清冷得可怕。
林濤看了看頭頂蔥鬱的樹蔭,臉色凝重了許多,樹蔭相當濃密,在這夜晚隻能看到是漆黑的一團,裡麵仿佛包裹著什麼東西,讓人心裡都有些畏懼。
“就像張土根說的,既然那些受害者根本就冇有其他的可能忽然消失,那就隻能是被凶手直接擄到了頭頂的樹冠裡,至於他是怎麼做到的,還不得而知,但是,這確實是現在唯一能找到的解釋了。”
林濤定了定神,朝徐睿婕和張土根正色道。
“我就說吧,那凶手肯定是擅長玩什麼繩套的,直接將受害人從樹下吊了上去,然後用了一些不為我們所知的方法使得受害人無法呼救,待得周圍冇人了,才離開的。”
張土根見林濤和徐睿婕認同了他的猜測,愈發得意起來,更加天馬行空地揣測道。
“不一定,繩套,那也太冒險了,萬一失手不是就會被人發現?不過不管他用的什麼方法,一定會在樹上留下痕跡,上去查看一下就知道了。”
林濤搖了搖頭,張土根的猜測完全是主觀臆斷,冇有一點根據的事情。想要知道真相,還得先找出凶手再說。
朝徐睿婕點了點頭,林濤來到了先前那男孩指認的樹下,準備爬到樹上仔細查看一番。
“林濤,小心點。”
不知道為什麼,徐睿婕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又說不出來是為什麼。
女人經常會有這樣的直覺,有時候聽起來不可理喻,但是也有很多時候卻是出奇地準確。
“放心吧,我老大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算那變態是什麼三頭六臂,也照樣隻能束手就擒的。”
張土根見到徐睿婕那擔憂的樣子,信心十足地朝她說道。林濤倒是不以為意,朝徐睿婕笑了笑,一個縱身,便攀在了樹乾上,飛快地朝上爬去。
這路旁的樹也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了,具體是什麼樹林濤還真說不上來,他爬到了樹乾的頂端,再往上就是樹冠,是整棵樹最為茂盛的地方,茂密的樹枝和樹葉緊緊挨著,仿佛一個深邃的牢籠,一層一層,根本就看不到裡邊的情形。
若是有人在裡麵活動過,一定會留下痕跡,冇有人可以在這裡邊鑽來鑽去而不弄折樹的枝椏,這一點林濤相當確信。
他深呼吸了一口,緩緩地往這茂密的樹葉中鑽了進去,樹下的徐睿婕和張土根也幫不上忙,隻得靜靜看著林濤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真是難受啊。爬行在樹冠裡的林濤強忍著身上被樹枝刮擦的疼痛,緩慢地在裡邊挪動著,幾乎是寸步難行,但是他仍舊堅持著往裡邊爬行著,眼睛四下查看,生怕放過一絲細節。
咦,似乎有點不對?林濤眼尖,在爬行了一段之後,忽然發現在樹冠當中,很明顯出現了一個空洞,四周的樹枝都被擠到了一邊,而且被折斷了許多。
看來猜測冇錯了,凶手一定曾經在這兒藏身,不過,他是怎麼做到子啊瞬間就悄無聲息地將受害人擄走的呢?
林濤甩了甩頭,將臉頰旁的枝葉甩開,然後馬不停蹄地朝著那空洞爬了過去,到了接近那空洞的時候,身邊頓時豁然開朗,林濤又有些詫異了,這周圍的枝葉很明顯不是故意開辟出來的,而是直接擠壓出來的,可是這空洞的大小比林濤的身軀足足大出了兩倍,難不成,凶手的身軀竟然會如此高大?
林濤少說也是180以上的身高,就算稍顯清瘦,可是,要比他大出兩倍,那可是相當少見了。
不過林濤此刻也來不及細想這些,而是在空洞裡活動了一下快要僵硬的身子,然後仔細地查找起來,想看看凶手有冇有留下些許痕跡,那樣的話,也許能為警察找到凶手提供很大的幫助。
對於這種滅絕人性的變態殺手,林濤也是深惡痛絕,恨不能立馬除之而後快。
可是凶手似乎相當謹慎,按理說在這樹枝中爬行,一定會留下一些衣服纖維或者是不經意露出什麼馬腳,就連林濤方才爬行進來的過程中,都將衣服給撕破了一塊,可是林濤翻找了許久,卻是一點異樣都冇有發現。
就在林濤一籌莫展,準備從這裡退出去的時候,他終於有了發現。
一灘墨黑色的液體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個地方是整棵樹的一個比較粗大的枝乾,正好在這被擠壓出來的空洞下方,若不是林濤眼尖還真的可能就此錯過了。
那灘墨黑色的玩意兒呈液態,林濤剛想用手摸一摸,想看看是什麼,可是一接觸到,他就覺得不對了,那墨黑色液體覆蓋的那一節枝乾,很明顯已經受到了腐蝕,都已經呈現出枯萎的姿態,而那枝乾延伸出去的前方,樹的葉子更是已經掉得差不多了。
有毒!這是林濤第一個念頭,可是他的手已經碰到了那墨黑色液體,收手已經來不及,不過他倒冇有驚慌,趕緊將手拿了回來,在一旁的枝乾上把手沾到的液體抹了去,但是手的表麵依舊是火辣辣的疼。
但是有熔岩之心在體內,林濤是百毒不侵的,冇一會兒手上的疼痛感就消失了,恢複了正常。
這,難道就是張土根說的,那凶手用來使得受害人無法呼救而使用的毒?
不對,若隻是想讓受害人無法呼救,何必用如此劇烈的毒呢?林濤可以斷定,平常人隻要沾到一點這黑色的液體,絕對就冇有活路了,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