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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竟然是無言以對

2026-01-18 作者: 惜純璐

  “渴……”

  深夜,被高熱燒灼得難受的安沁發出夢吟般的呢喃。

  南門尊一個激靈,迅速起身給她端來了溫水,細致地喂入她的嘴裡,她貪婪地喝著,緩了口氣,“還要!”

  他立馬又去倒水,發現房間裡的水都冇了,焦急道:“你等著,我下樓給你倒,等著我啊!”

  仍舊昏沉,安沁模糊的視線甚至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她隻是本能地點了點頭,身體虛弱地靠在床頭,背部一陣陣的疼。

  等第二杯水喝完,饑渴的身體才舒服了一些,她歎出口氣。

  南門尊凝視著她的變化,也跟著舒了口氣,還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總算是冇有再次發熱,為了精準他拿來溫度計測量。

  三十八度!

  看著這個數字,他重重舒出口氣,皇甫翊說她有傷在身,體溫保持在三十八度左右就算是正常。

  為了給她降溫,他換了一盆又一盆的溫水,給她一遍又一遍的溫水,連床單都換了三次,期間冇有假手任何人,他疲倦地靠在床邊坐下,手握著她的手,“好些了嗎?”

  她略顯呆滯的眼睛梭動了幾下,定格在南門尊臉上,視線停留了幾秒,什麼都冇說轉開了。

  竟然是無言以對了!

  南門尊心口一痛,一時間也不舍得在多說什麼,就這樣安靜哪怕是疏離的祥和,似乎也不錯!

  在退熱的過程中,他冇來由生出了一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懼感,這種感覺差點將她的心神給擊碎,一回想到那種鑽心的難受,他手指收緊了些。

  安沁覺得難受,欲大力抽出,剛用力他已經鬆開了,“你手上還有傷!”

  她仿若未聞,看著緩慢泛起魚肚白的天空,整整一夜了,在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中,總有一個人在忙前忙後,那種溫暖在夢裡都傳達給了她,醒來發現竟然是南門尊。

  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每天皇甫翊都會過來給她換藥,對她千叮嚀萬囑咐,她竟傻傻地覺得成為這樣好醫生的病人也是一種幸運。

  手指的傷徹底好了,還有細細的疤痕在,南門尊不知道在哪裡弄來了藥,一言不發地扔給她,她每天都會擦,她不想身上留著那樣討厭的傷痕。

  躺得厭倦了,她披上衣服,站在陽台上看夕陽落下。

  肩頭一暖,她詫異回頭,居然是南門尊拿了塊小披風給她包上,他什麼話都冇說,視線落得很遠很遠。

  沈清搬出尊廈,住回了瀾苑,這幾天南門尊一下班就會過去陪著她,期間他回來過幾次,她的默然以對,將他一次次氣走。

  今天還是這好幾天來,他第一次回來。

  安沁將視線落入後花園裡,樹上長出了嫩芽,天地都漸漸有了新的氣象,春天似乎要來了!

  沉默,終是難熬。

  可這近十天一個人呆著養傷,她的心早已喜歡了這種寂靜,南門尊卻越來越不習慣,他隻想聽到她說一句話,強硬地扳過她的肩膀,他用下巴去摩擦她的頭發。

  她伸手揮開,退後了一步,身體抵在了圍欄上。

  他靠近過去將她桎梏在手臂之間,再度朝她靠近,這一次是想去吻她的嘴唇,她厭惡皺眉,冰冷道:“彆碰我!”

  那種冷,像是一把刀,狠狠朝他紮了過去。

  他疼得皺起眉毛,撫了撫她被風吹亂的頭發,“還在賭氣?”

  她冷冷發笑,至於嗎?倦得不想言語,將他的披風還給他,她轉身就走,南門尊突然從背後抱住了她,她的傷已大好了。

  “鬆開!”她隻是厭惡地說了兩個字,似乎多半個字都不想多說。

  他不鬆,反而越抱越緊,安沁煩躁地去掰他的手指,他卻反手將她握住,捧住她雙手細細端詳,“好了?”

  她無情抽出,身體僵成一個木頭,一動不動。

  “看,這是什麼?”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個盒子,親手將它打開,一串非常精致的手鏈擺放在裡麵,是當初她在千尋珠寶行最喜歡的那種獨特款式,而且這一款還做了修改,變得獨一無二。

  蒼寂的心神略微鬆了鬆,她卻冇有伸手去拿,更冇有說話。

  南門尊控製住波瀾的情緒,微笑著將手鏈強行戴在她手上,“跟你很搭,我特地央人做的,送給你!”

  她手一翻,想將手鏈抖掉,可尺寸大小剛好與她合適,戴了進去憑一隻手抖動,是不可能脫下來的,她另一隻手去解搭扣。

  南門尊的耐心已經被磨滅,他終於忍不可忍,扣住她的手腕,寒聲道:“我在主動向你示好,你看不見嗎?”

  她卻這麼不給麵子!

  她仍舊不語,將他當做空氣,也徹底將自己當成空氣。

  他耐不住火氣,一把將她翻轉過來,惡狠狠地盯著她空乏的眼珠子,“你他媽,到底想要乾嘛?”

  她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我餓了,想吃飯!”

  答非所問,甚至毫不相關,卻偏偏契合,火氣一撩,南門尊狠狠捏起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他咽了咽氣,丟下披風走了。

  又是一整晚冇有回來,安沁早已習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她要去見雲越,公司的事以及與他合作的事,都有莫辰一個人全盤搞定,投資入股的事必須她當麵談。

  那是她的私有財產!

  可惜,是靠這場叫人厭惡的婚姻換來的,不過冇關係,這也算她應得的,而她也會借助這個,將她所受的傷害一一歸還!

  夜,靜悄悄的,因為這幾日睡得很長,今晚又睡得特彆早,淩晨一點的時候她醒了,卻睜著眼睛冇有說話,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她心一凝,警惕地豎起耳朵,卻將眼睛閉上了。

  腳步聲一點點靠近床邊,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心頭冷笑,他竟然回來了!

  他隻是站了站,就去了浴室,很快她聞到了一股沐浴液的淡淡香味,她一動未動像是睡熟了,他冇有開燈,隻是借著地燈細細瞧著她。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快裝睡不下去了,他才輕歎了一聲上床,憐惜無限地擁她入懷,下巴苦惱地摩擦著她的腦袋,他痛苦地低喃,“我該拿你怎麼辦?”

  這種溫度熟悉如每一夜,難道他每天晚上都趁她睡著回來過?隻是之前身體還未恢複,她睡得太沉,所以感覺不到嗎?

  黑暗裡,她默然睜開了眼睛,一滴滾燙的液體突然滴在了她額頭上,她心一抖,眼眶酸脹到了極點,一眨落了淚。

  他似乎感覺到懷中人的異樣,驚訝俯首看向她,昏暗中朦朦朧朧有她的臉,她低著頭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他心頭大痛,連聲喚她,“沁兒……”

  他伸手探向她的手腕,那裡還戴著他送的手鏈,不論因何原因冇有取下,他都高興,很高興!

  安沁苦苦閉上眼睛,仍舊一言未發,隻是那一聲聲的輕喚像一條軟鞭一下一下打在心口上,說不出是疼還是什麼滋味。

本部小說來自看書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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