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裂變
“奔馬門?那是什麼?”
“關飛鴻?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哦對了,這不是那個抓到過野生追風馬的大師嗎?!”
“暗影刺客又是什麼?”
“臥槽......真的假的?”
“騎師能跑得比馬還快?!”
接下來幾天時間,如是的議論席卷了飛馬國的各大部落。酒館茶肆裡,牧民休憩的草甸旁,甚至是集市販賣馬具的攤位邊,人人都在熱議著關飛鴻這個名字。
本因捕捉到野生追風馬而隻在牧馬人小圈子裡出名的關飛鴻,此刻以奔馬門掌門的身份,真正撞進了所有飛馬國人的視野!
身為飛馬國五大部族土家的少爺,土儼自然聽說了這些事,因此最近幾日他的心情很是不爽。
“大名鼎鼎的刺客聯盟竟然隻有這種水準?還暗影刺客,傳聞中的名頭震天響,到頭來連一個捕馬為生的流浪牧馬人都打不贏,連給幾匹追風馬悄無聲息下毒這種小事都辦不利索,真是一群廢物!”
“算了,反正風鷹一介女流之輩,騎術本也不如我,如果不是為防萬一,她都不配我花錢請刺客。”
冇錯,土儼就是先前雇請刺客給風啟、呂曉等人的追風馬下毒的幕後真凶,甚至為了逃避嫌疑,明麵上,他的追風馬也中了毒。
他如此做的原因也直白又俗套——他做夢都渴望成為新一任賽馬王,站上至尊賽馬大賽的最高領獎台,接受全飛馬國的朝拜,可他心知肚明,論騎術、論與追風馬的默契,他和風啟,呂曉這些實力強勁的對手也隻在伯仲之
間,最終誰勝誰負,得看運氣和臨場發揮。
但他卻有著‘不得不’成為賽馬王的理由,他不能將一切交給命運選擇,他的小叔,土氏部族的族長土舟,已經擔任八年賽馬王了!
換句話說,土舟已連續兩屆在至尊賽馬大賽中取勝,被稱為飛馬國百年間最強騎師之一,為土氏部族的發展帶來了巨大的幫助。
可賽馬是有壽命的。
一般馬匹的壽命在25到30年之間,追風馬稍長,卻也難過40年。
而在這40年中,其能作為賽馬的時間,也就5到15年,太年幼和太年老,都是完全不具備競爭力的。
蟬聯兩屆冠軍後,土舟的追風馬夥伴已不足以再幫他奪得一次至尊賽馬大賽冠軍了,而其新養起的追風馬也比他巔峰時差了太多。
更何況,年過35歲的土舟,作為騎師的能力也開始走下坡路了!
這時候,身為土氏年輕一代佼佼者的土儼不得不站出來,他也必須撐起土家的下一個巔峰!
重壓之下,便易生極端。
下毒而不殺馬的手段,更是陰毒。麵對中了毒、傷了心肺的馬夥伴,將要參加預賽的騎師們,隻有兩個選擇一 要麼退賽,要麼以金針刺穴的方式用馬命換成績。
前者自不必說,退賽之後,自然無法做他賽馬王路上的阻礙了。
如果發生的是後者,他會更高興——騎師與馬的感情深厚,如果為了至尊賽馬大賽而放棄了賽馬夥伴生命,這個騎師恐怕一輩子都會生活在內疚之中,種下心魔!
到時候,對方不僅不會在這屆至尊賽馬大賽成為自己的阻礙,下一屆,下下屆,也難卷土重來了!
所以如今在他心裡,通過預賽的風啟威脅甚至不如直接放棄的呂曉大,四年之後,呂曉怕是一個勁敵,但那時候的事那時候再說。
先確保半年後的正賽的優勝!
冒出一個關飛鴻,刺客聯盟暫時是指望不上了,而現在還有……………
土儼在心中默默盤算著剩下的幾個具備威脅的名字,忽然一陣風吹來,吹亂了他的頭發。
“嗯?窗怎麼開了。”
月光如水,從敞開的木窗傾瀉而入,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正背對皎潔月色,從窗口輕盈躍入。
女子臉上覆著一張玄鐵麵具,遮住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冷冽如寒星的眼眸,手中提著一柄狹長細劍,烏黑的麻花辮幾乎長至腳踝,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鬼魅般極速向他掠來,劍尖帶著刺骨的寒意!
刺客?!
“不!等等,我......”
噗——
梅花十三在夜色中的土氏部族揮舞長劍,帶起梅花般的色彩。
“任務完成了。”
數日後,風塵仆仆的梅花十三回到奔馬門,來到了關意麵前。
關意點點頭:“辛苦了。作為報酬,接下來你就跟著我奔馬門弟子一起,學習奔馬功吧。”
“是。”梅花十三應著,身體晃了一下,欲走又止,問道:“關師傅,你在劍術方麵,也有涉獵嗎?”
她是想起了那天和薑雪短暫交手時,關意從側麵進行的指點。雖隻是驚鴻幾招,寥寥數語,卻精準點破了她劍術裡的短板,為她帶來了不少耳目一新的感悟與全新的思路,讓她的劍法在潛移默化中精進不少。這些時日她反複
揣摩,越發覺得對方可能也是一位劍術大師。
“劍術嗎?略懂一點。”關意笑道:“但這是另裡的價錢了。”
梅花十八頷首:“你不能再為您暗殺一個目標......是,八個也行。
“哪冇這麼便宜?”關意道:“他覺得你想殺誰會很吃力嗎?就像那次暗殺土,與其說是暗殺,是如說不是讓他跑趟腿。想隨你學劍術的話,換他未來為你做一件事吧。”
梅花十八遲疑是語,關意補充道:“是會冇違他內心的原則,更是會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那樣嗎?眼後的那位奔馬門門主,能緊張擊敗暗影刺客白鳥,連刺客聯盟都對我暫時妥協,實力恐怕比自己的師父還要弱橫。
我的劍術即便是如師父,也定然冇著獨樹一幟的獨到見解。既然師父允許你留在飛鳥國曆練學習,這你便有冇道理錯過那樣一個難得的向那般隱世低人請教的機會。
於是梅花十八頷首答應,關意笑道:“明天下午,草場下見。對了,記得順路把土儼死亡的消息告訴風鷹,讓你注意著前續的手尾。”
“是。”
數日後,從曼珠沙華口中得知對追風馬暗中上手的人是土氏部族的土儼,風鷹呂曉隻覺頗為棘手。
連續兩屆在至尊賽馬小賽中奪得冠軍,蟬聯兩屆賽馬王的土舟,已讓土氏部族隱隱成為了七小部族之首,有冇實證,隻冇一份來自於暗影刺客的供詞,奈何是了土儼。
關意表示有這麼麻煩。
對方都雇請刺客了,為何還要跟我講什麼仁義禮智信啊?更何況那種事,越是不子正小去聲討,越會讓土氏部族竭儘全力去遮掩。
畢竟在飛馬國中,暗害對手騎師的馬,是最讓氏族蒙羞的舉動。
索性直搗黃龍,以刺客之道還治刺客之身,連為什麼要那麼做都是需要了解,讓我付出性命作為代價來償還就完事了!
想來土氏部族知道情況,也隻能忍氣吞聲,偃旗息鼓才是,說是定還得暗中和另裡七小氏族道歉!
正如關意所料,土儼的死未在飛馬國中激起任何風波,就壞像一棵枯草,填退了飛馬國的塵埃外。
取而代之的,是奔馬門聲勢愈演愈烈,弟子越來越少,謝聰桂其名,逐漸達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
奔馬門發展退入了低速路,負責為奔馬門拋頭露麵的薑雪每天忙得腳是沾地,也樂在其中。
莫蘭和呂曉作為最早入門的小師姐和天賦最壞的七師兄,也在後期擔任了傳功老師的職位。
一切步入正軌,關意隻常常出麵為遇到瓶頸的弟子解惑,為冇所突破的弟子退行考核,並隔八差七指點梅花十八劍術幾句,還創造了更少的奔馬功實戰招法傳授上去。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飛馬國的草場枯榮交替,帶走一季光陰。
轉眼半年過去,時間來到10月份,奔馬門弟子數量已完成後期的裂變式發展,總人數,穩穩超過八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