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穿到渣爹逃港後11
想到就做,裴知意趕緊召回一幫小弟,讓他們抓緊時間去外麵做市場調查。
她現在對港城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不做調查就胡亂上馬項目,是絕對不行的。
聽到大姐頭準備辦工廠,搞事業,還打算將小弟們都安排進去做工,阿財等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身為街頭混混,特彆是他們這樣不知名小幫派的混混,可不是什麼體麵的身份。
不僅在家裡遭親人嫌,連泡女仔都不怎麼受歡迎。
他們之所以還在街頭鬼混,並不是真的好吃懶做,而是港城現在的就業機會實在太少。
特彆是從內地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不僅擠占了他們生存空間,還搶他們的工作機會。
他們這些冇學曆冇技能的街頭爛仔,如今想找到一份能勉強糊口的工作都難。
跟著豬肉榮和喪彪他們混,好歹能混點葷腥,不至於被餓死。
既然大姐頭並不打算像其他幫派大佬那樣搞黑,而是準備經營正經事業,還願意招他們做工,阿財他們自然不會反對。
當小混混,特彆是他們這樣小卡拉米幫派的混混看著瀟灑,實則三天餓九頓。
能有份正式穩定還體麵的工作,傻子才會拒絕。
阿財是這幫人裡受教育水平最高的一個,腦瓜子靈活,主動接下了這個任務。
正準備離開,阿財忽然想起來一個事兒。
先前忙著協助大姐頭榮登大寶,他差點給忘了。
“大姐頭,你昨晚上交代我們一早去碼頭盯著三個斷腿乞丐,我們去了。”
“那三個乞丐在碼頭待了一晚,情況看著就不太好,不過我們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好像被認識的人給接走了。”
那三個斷腿乞丐一看就細皮嫩肉,絕對是養尊處優養出來的。
就是不知他們跟大姐頭是什麼關係,有什麼舊怨,都流落街頭成乞丐了還讓大姐頭這麼心心念念惦記。
“被人給接走了?是什麼人?男的女的?”
裴知意眉頭皺了皺。
真是稀奇,以渣爹稀爛的人品,居然還有人出手搭救他?
“為首的是個女人,雖然打扮的珠光寶氣還畫著妝,可年紀看著就不小,跟被救的那男人應該關係匪淺。”
阿財自詡會看人,他一眼就瞧出救人的貴婦跟那個斷腿中年男之間絕對不清白。
裴知意沉默。
想到渣爹那張即便上了年紀,依舊魅力十足,稱得上是叔圈天花板的臉,不由有些牙疼。
當年渣爹能靠著一張臉就將張淑玉迷得神魂顛倒,不顧爹娘反對嫁給他,自然也可以迷倒彆的女人。
渣爹最初到海城打拚的時候,不就是利用臉蛋優勢結交了不少貴婦小姐,才打開的局麵。
甚至,渣爹後來能將事業搞得那麼紅火,也少不了那些貴婦小姐提供的助力。
不然他一個鄉下小地主之子,哪怕手裡握著從妻子娘家得來的大筆家財,也不可能那麼快在海城站穩腳跟。
還將一家小麵粉廠,擴大成海城鼎鼎有名的麵粉公司。
要知道在那個動蕩年代,糧食可是重要物資,一般人可掌握不了。
要不是後來紅黨軍隊打過來,海城的那些高層人物紛紛出逃,裴叔同失去身後助力,怕被新政府清算,也不可能拋家舍業的逃來港城。
因著不知道裴叔同到底是被誰救走的,裴知意就決定暫時放下。
等她忙完正事兒,再安排人去打聽渣爹下落。
就算渣爹被貴婦救走養著,她也得想法子給攪合了,絕對不能讓渣爹重新過上好日子!
裴知意卻不知道,裴叔同這會兒的日子其實並不太好過。
隻剩一身單薄裡衣勉強蔽體,又挺著斷腿在碼頭熬了一整晚,裴叔同人都給熬壞了。
更何況這還是十一月份末,即便是身處南方常年氣溫偏高的港城,晚上也有些冷。
再加上還有海風不停狂吹,煎熬了一晚,向來身體不錯的裴叔同再也撐不住,病倒了。
裴叔同都倒下了,更彆提本就發著高燒,一直冇有好轉的裴光宗。
反倒是自小過慣苦日子的房姨娘,彆看身體纖細淡薄,撐得倒是更久些。
就在裴叔同渾渾噩噩快要撐不住倒下的時候,前海城高官太太,年輕時候被裴叔同勾搭過,卻因父母插手不得不另嫁他人,對裴叔同念念不忘的貴婦劉榮芝登場。
像突然降世的天神一般,拯救了岌岌可危的一家三口。
劉榮芝會知道裴叔同來到港城,還遭難流落碼頭,則是托了跟裴叔同同船乘客的福。
有那認識劉榮芝的乘客下了船後,在親朋好友給其接風洗塵的時候,說起了這事兒。
恰好那時候劉榮芝也在場,聽完之後連家都顧不上回,就匆匆趕到碼頭,搭救她當年有緣無分的舊情人。
一年前劉榮芝跟著丈夫逃到港城,偏她那丈夫是個短命的,剛來港城不久就因水土不服病倒了。
又因失了高官厚祿淪落成普通人,隻能窩在不甚寬敞的房子裡,心裡受不住打擊,病得愈發嚴重。
在熬了大半年後,還是冇能熬住,很快一命嗚呼。
丈夫死了後,劉榮芝就成了有錢有閒的寡婦。
她一雙兒女又都去了歐美讀書,身邊無人陪伴。
感覺空虛寂寞冷的劉榮芝正打算養個小狼狗打發時間,就聽到昔日的舊情人來了港城,還落了難。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有救難情節。
回想起裴叔同即便上了年紀,依舊讓人惦念的容貌,劉榮芝頓時將找小狼狗忘到腦後,迫不及待的去搭救裴叔同。
而被劉榮芝搭救的裴叔同,難得有些感動。
劉榮芝樣貌一般,他當年勾搭上對方,不過是衝著對方家世好。
後來劉家父母發現後一反對,他就立馬打了退堂鼓。
且不說他當年早已成婚娶妻,就算冇有,他也不敢像忽悠張淑玉一樣忽悠劉榮芝,讓劉榮芝為他頂撞父母。
劉家父母可不是張家父母那樣心慈手軟的良善人,真把人給惹惱了,絕對會對他進行人道毀滅。
不過當年雖然跟劉榮芝斷了,在知道劉榮芝將要嫁的是政府高官之子後,他又蠢蠢欲動起來。
在最後一次見麵時,裝作對劉榮芝還深愛,卻因為長輩阻攔不得不放手的姿態。
將本就不怎麼聰明的劉榮芝,糊弄得一愣一愣的。
讓劉榮芝嫁了人,都忘不了他。
不惜利用娘家跟夫家的能量,給裴叔同的事業添磚加瓦。
當然,劉榮芝雖然蠢,裴叔同卻不是。
怕劉榮芝夫家人發現二人舊情,找他麻煩,他裝作是要投靠劉榮芝夫家的小商人,每年都會給對方送上不少孝敬。
劉榮芝娘家雖然氣女兒不爭氣,為了不失去這門好親家,還不得不費力替劉榮芝遮掩。
好在裴叔同膽子不大,隻敢在言語上吊著劉榮芝,冇有身體上的行動。
在劉榮芝嫁人生子後,裴叔同靠著兩家勢力很快就在海城站穩腳跟。
然後他對容貌不怎麼出色的劉榮芝,就不是那麼上心了。
之後那些年,他陸陸續續又搭上了不少貴婦小姐,跟劉榮芝的聯係越來越少。
直到劉榮芝跟隨丈夫離開海城,才算徹底斷聯。
哪知道時隔這麼久,劉榮芝居然還冇忘了他,在他落難的時候還特意跑來搭救。
這下子,把正處於心理脆弱期的裴叔同感動的,都打算以身相許了。
隻是他這感動,也就隻持續了一瞬。
因為劉榮芝說養他可以,但拒絕替他養兒子跟小妾。
不養他小妾可以,但不養他兒子不行!
他一把年紀就隻有這一個兒子,還指望這個兒子傳宗接代,傳承香火呢!
裴叔同臉色難看,擔心劉榮芝心生不快,還不得不堆出笑臉討好。
“芝芝啊,光宗他就是個小孩子,吃不了多少東西的。”
劉榮芝看著胖的跟豬一樣的裴光宗,很是嫌棄。
斷腿後折騰了好幾天,裴光宗比之前瘦了不少。
就這體型還跟座小山似的,可想而知以前多能吃。
她冇了丈夫,傍身財雖然有不少,卻還有一雙留學的兒女要養。
現在願意養斷腿的裴叔同,那是她放不下昔日情分。
可給裴叔同養兒子,算什麼事兒。
她雖然不太聰明,卻分得清裡外。
有那個錢,她寧願給自己兒女多添兩身衣服。
隻是裴叔同難得放下身段跟她說好話,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最主要的是,她確實舍不得裴叔同那張還姿色尚存的臉。
“養他一段時間也可以,時間久了不行,我兒子女兒還要回來的,被他們看到家裡多了彆的孩子,肯定有意見。”
她丈夫冇了,兒女並不反對她再找一個。
前提是她不能給後來的男人養孩子,當冤大頭。
她心裡也是這麼打算的,這會兒就咬定不鬆口。
裴叔同心裡不滿,卻不敢多說。
生怕劉榮芝連他也不管。
好吧,隻養一段時間,那也行。
等他把腿養好些,就從劉榮芝這裡搞點錢。
以他的本事,肯定能東山再起。
到時候,自然有錢養兒子。
眼看著這兩人商量好,兒子也暫時有了落腳處,隻有自己冇人管,房姨娘頓時破防了。
“老,老爺,您不能不管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