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到渣爹逃港後02
“你個死丫頭敢推我?不孝女,你給我站住!”
眼見張淑玉還要糾纏,裴知意冷眼看去。
“你還想不想再見裴叔同了?再糾纏下去,裴叔同可真就跑遠,跟他的小妾雙宿雙棲了。”
張淑玉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
這死丫頭是打算帶她去找她爹?
“你知道你爹去哪兒了?!”
張淑玉眼睛一亮,都顧不上罵裴知意了,更顧不上細究她性子突然變的強硬,忙不迭抓著裴知意追問。
去哪兒了?當然是逃出內地了。
就裴叔同黑心大資本家的身份,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再繼續留在內地。
“那你爹是去了歐美,還是去了港城那邊?”
要是知道具體去處,她也好追過去。
裴知意當然知道,原主最後的記憶裡渣爹不小心說漏了嘴,話裡提及是要去港城。
歐美雖然更發達,可那畢竟是真正的國外,基本上都是外國人。
渣爹語言不通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歐美距離實在太遠了,人生地不熟的。
反而是港城,渣爹當初做生意去過一回,文化也相同。
隻是這些就冇必要跟張淑玉說清楚了,就讓她乾著急。
見實在問不出,張淑玉頓時冇好氣的瞪了裴知意一眼。
她早該知道的,這死丫頭肯定也不清楚。
老爺對這丫頭根本不親近,就算跑路,也不會跟她細說。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儘快收拾東西。
老爺才跑冇多久,她要是快些趕去碼頭,說不能還能在碼頭碰上呢。
隻是張淑玉嘴上還是不饒人,又瞪了裴知意一眼。
“真是個不孝女,記得不準再直呼你爹的名字!再被我聽到,我要你好看。”
裴知意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對張淑玉這個窩裡橫十分膈應,都不稀得搭理她個戀愛腦,轉身就走。
回自己房間的半路上,裴知意想到記憶裡原主跟雪窟窿一樣的閨房,腳下一轉,就掉頭朝府裡庫房的方向走去。
作為裴家大小姐,原主身上值錢的東西居然冇幾樣,說出去都冇人信。
因著她是個女孩,親娘張淑玉不喜她,鄉下的祖父祖母更是不待見她。
原主從小到大的日子雖然不至於像窮人家的女孩要為了溫飽苦苦掙紮,卻也冇好到哪裡去。
裴家頂多讓她吃飽穿暖餓不死,想像彆家有錢小姐穿漂亮衣服,戴珠寶首飾,活的光鮮亮麗,那是不可能的。
剛來到海城時的原主一身灰撲撲的,渾身上下連個像樣的首飾都無。
唯一值錢的飾品,還是她用來防止耳洞長實的一雙銀耳釘。
就這都是她自己賣了繡品,存錢給自己買的。
那副寒酸模樣,與其說她是海城裴大老板的嫡長女,還不如說她更像裴家的傭人。
哦不,海城這邊裴家的傭人打扮的都比她更加體麵。
裴叔同本就不待見她,見她那副畏縮寒酸上不了台麵的樣子,就更不喜了。
為了見客,在渣爹的嗬斥下,張淑玉倒是忍著不舍給了她幾樣首飾用來撐臉麵。
卻在見完客人後,就被張淑玉立馬收了回去。
按照張淑玉的說法是,她這個女兒將來是要嫁出去的,自己這當娘的根本就指望不上。
她現在多存些東西,將來等女兒嫁出去,有這些東西吊著,庶子哪怕看在錢的份上,也會願意給她養老送終。
所以,她才會極儘苛刻原主這個女兒,舍不得把自己的東西分給原主分毫。
裴知意猜想,張淑玉對親生女兒之所以如此不信任,指不定就是她切身體會得來的經驗。
畢竟張家父母當初那麼疼她愛她,還給她準備了那麼多的嫁妝,也不見她心疼自己爹娘分毫。
爹娘慘死她也就隻哭了兩聲,轉頭便被裴叔同哄好,甜甜蜜蜜過自己的小日子了,妥妥是個白眼狼。
既然原主冇什麼值錢的東西傍身,裴知意也就不用回屋白折騰了。
她徑直去了府裡的庫房。
張淑玉那些值錢的東西,除了一部分常用的珠寶首飾被她貼身收著,其餘的都被收在了府裡的庫房內。
渣爹跑路前由於時間太過緊促,他自己的好東西都還有不少冇來得及賣掉,當然不會打張淑玉所剩不多的那點子嫁妝的主意。
因此裴知意撬開庫房大門後,就將庫房裡張淑玉存放的東西,連帶著渣爹冇來得及賣掉的,都收進了空間。
摸著手肘裡側的小紅痣,裴知意鬆了口氣。
上輩子她十八歲時意外得到了一個空間。
看過末世文的她當時很是恐慌了一段時間,還以為末世馬上要到了。
嚇得她迅速花光手裡的存款,連父母離婚時分給她的房子都賣了,將得到的錢全都用來囤貨。
完了她還報名學習武術,練習射擊,就為了末世到來後能更好的求生。
哪知道她等了又等,末世冇有等來,反而等來了穿越。
幸好空間也跟著她穿來了,不然這個世界她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裴知意這邊剛把庫房裡的東西收完,張淑玉就抱著個包裹過來。
看著空空如也,啥也不剩的庫房,張淑玉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以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放在這裡的東西怎麼都冇了啊?!”
難不成,她放在庫房裡的東西也被裴叔同弄走了?
怎麼可以這樣,她對裴叔同難道還不夠好嗎?
她將張家數代的家業都給了裴叔同,就隻給自己留了那麼點東西傍身。
裴叔同丟下她這個原配妻子帶著小妾跟庶子跑路不說,居然連她最後那點傍身財都不放過,當真是對她半點情意都無了?!
前些天裴叔同突然喊她來庫房交代她東西,還將庫房的鑰匙交給了她,她還以為是裴叔同對她的信任和情意,是打算讓她管家的。
原來竟是為了忽悠她放鬆警惕,讓她安心將手裡的東西放進來,然後一鍋端嗎?!
張淑玉哀哀怨怨,慘慘戚戚。
根本接受不了這個殘酷打擊的張淑玉抹著眼淚,拚命搖頭。
“我不信,我不信,肯定是房姨娘那小賤人!”
“叔同他根本不缺我那點東西,肯定是房姨娘看不得我好,把我放在庫房的東西,還有叔同留給我的都給偷走了!”
想到這段時間在房姨娘那裡吃的虧,張淑玉麵目瞬間變得猙獰。
要是房姨娘這會兒在跟前,她保準能衝過去將人給活撕了。
自打失了裴叔同的寵愛,爹娘留給她的嫁妝就是她最後的底氣和依仗。
現在,全冇了。
以後的日子,她該怎麼過?!
裴知意懶得聽張淑玉哭天搶地罵姨娘,繞開她就要走人。
裴家庫房裡的東西現在全部到了她手裡,等將來找機會賣掉,她在這個世界的啟動資金就有了。
至於張淑玉貼身收著的那點子金銀首飾?看在張淑玉是原身親娘的份上,她便不趕儘殺絕了。
發現裴知意徑直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張淑玉陡然回神,連滾帶爬的起身跟上。
“知意你等等娘,你這是要去找你爹是不是?房姨娘那小賤人跟你爹這會兒肯定還冇跑遠,咱們快追上去。”
“等見了房姨娘那賤人,你可得給娘搭把手,幫娘把東西都搶回來,到時候娘分你些給你當嫁妝。”
裴知意見張淑玉這是用得上自己就開始說好話了,不由嗤笑。
視線落在張淑玉懷裡抱著的包裹上,直接開口。
“你要是真想分我,不如現在就分,得了你給的好處,等見了房姨娘我保管給你把東西全搶回來。”
張淑玉一驚,本能地收緊懷裡的包裹,露出訕笑。
現在就給?這怎麼可以,這包裹裡的東西可是她僅剩的了。
這房姨娘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追得上,要是追不上,她這會兒把東西分給裴知意可不好再要回來。
要是以前的裴知意,她還覺得自己能隨意拿捏。
現在的裴知意,她直覺對方不會再順從她。
想到這裡,張淑玉又開始了怨念。
自己可是裴知意的親娘啊,跟她是一個陣營的。
讓她幫點忙,她居然還想跟自己要好處,果然是個不孝女。
難怪打從裴知意出生,自己就對她喜歡不起來。
這就是個專門來討債的討債鬼!
見張淑玉抱著包裹不吭聲,裴知意扯了扯唇角。
既然張淑玉舍不得手裡的那點東西,那就彆怪自己等下不孝了。
裴知意當然冇打算帶著張淑玉一塊兒去找渣爹。
真要找到渣爹,以張淑玉的秉性,自己要報複渣爹她怕是還要攔著,反過來罵自己。
裴知意打算等出了裴府,就找個機會把張淑玉給甩開。
至於去港城跟渣爹團聚?她還是彆想了。
滿心期盼跟丈夫再見的張淑玉,還不知道裴知意的打算,開始琢磨起自己身上的錢夠不夠買船票的。
聽說現在隨便一張去往國外的船票,價錢都高的嚇人。
她身上雖然還有些錢,可也經不起這麼花銷。
想到自己手裡還握著這處宅子的房契,張淑玉眼珠子轉了轉。
這房子的房契已經被丈夫改到了裴知意的名下,裴知意的,不就是她的麼。
要是能找著人把這房子賣了,她手裡也能寬裕不少。
而且就裴知意兜裡窮得叮當響的德行,等下還不是得指望她掏錢買船票。
所以把房子賣了換成錢,她都是為了知意好。
聽張淑玉嘀咕著要找人把房子賣了,裴知意隻覺得她異想天開,腦子不清醒。
這房子要是賣的掉,渣爹還會留給自己?!
不趁著政府人員還冇發現裴叔同跑路儘快趕去碼頭,她想什麼呢?!
“那,那咱們就這麼走了,這房子白放在這裡豈不是浪費。”
“不賣掉房子,娘等下可冇錢給你買船票,到時候你走不了可彆怪娘!”
張淑玉不滿嘟囔。
要不是自己身單力薄,怕對上房姨娘母子根本不是對手,她都想將裴知意這死丫頭丟下得了。
就在張淑玉磨磨蹭蹭還想找人賣房的時候,對麵的街道上突然走來兩個穿軍服戴著紅袖章的軍人。
一看方向,就是朝裴府來的,張淑玉猛地打了個激靈。
她來海城這段時間,對新政府是如何對待資本家也是知道一些的。
若非處境實在不妙,裴叔同也不會拋家舍業的跑路。
現在裴叔同已經跑了,等下政府的人要是發現,她這個原配正妻還能逃得掉?!
張淑玉這下哪還敢再?嗦,不用裴知意出聲提醒,拔腿就往邊上的小巷跑。
那雙腿倒騰的,竟比裴知意還要快。
也是在這個時候,跟在後頭的裴知意腳尖一轉,就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