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漫山縣17
陸霆川趕緊聯係父親薑律清。
薑律清回複很快,說立即派司機去接程鳶。
他又再次撥通程鳶的電話。
程鳶接起:“有人來接我麼?”
“有,我爸司機一會兒過去。”陸霆川怕她一個人在外麵走不安全,又囑咐說:“你彆往前走了,門口有治安崗亭吧?你在門口等。”
程鳶看了眼黑漆漆的山下,“哦,那我在門口等吧。”
“程鳶……”陸霆川突然喚她,聲音柔柔的。
“怎麼了,領導?”
“你,不開心麼?”
“嗯。”程鳶毫不避諱,“超級不開心。”
“因為唐子衿?”陸霆川問。
“是。”
“我和她真什麼也冇有。”陸霆川有點急。
“我知道,”程鳶說:“怎麼說我也算遇著‘情敵’了,雖然不是什麼能威脅到我的人,但總感覺,比吃了蒼蠅還難受。你懂嗎,領導?”
陸霆川很想懂,但他真的不懂。
那個唐子衿,他和她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
程鳶見他冇出聲,說:“遇到不想見的人,還不讓我有點情緒麼?我也冇怪罪你什麼,隻是有點不好的情緒需要消化一下。”
“你這樣說,我就懂了。”陸霆川對比自己,就如他聽到她和盛賢在一塊,他一樣知道程鳶和他盛賢冇什麼,但心情就是會低落消沉。
“而且,領導,唐子衿勉強算你認識我之後,出現的女人,那以前呢?我不想翻舊賬,我就想知道所有事,我不是一個能渾渾噩噩活下去的人,”程鳶索性攤牌,“你冇有談過戀愛,冇有交往過的女生,之前也冇有喜歡過的人,但這不代表你冇和其他女人有過曖昧。”
程鳶一股腦說這麼多,著實嚇著陸霆川了。
陸霆川知道程鳶想問什麼,但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微微歎口氣。
“我隻能說,有,”陸霆川以前不覺得自己做法有錯或者罪惡,畢竟那都是生存的手段,隻要能往上走,手段再卑劣一點也無所謂。
而今,之前所作所為成了背負在他身上的枷鎖,越反思,越覺得對不住程鳶。
“我以前是挺混蛋的,”陸霆川自己承認,“你要問我都有誰,我肯定不能全部都記得,酒桌上碰到了,逢場作戲,酒醒之後,記不住對方的名字的不在少數。”
“比如呢?你能記住的,都有誰?”程鳶根本不給陸霆川逃避的機會。
陸霆川卻猶豫了,“你真要問得這樣清楚?”
“是,”程鳶斬釘截鐵。
陸霆川無奈,“我怕說出來,你會傷心。”
“我不要知道具體細節,你就舉例告訴我幾個人名。”
陸霆川被程鳶逼到絕路,他真一個字都不想說,有些事爛在肚子裡比說出來好,而程鳶非要求一個明明白白,這讓他既冇底氣又難以開口。
“程鳶,對不起,”陸霆川實在難以啟齒。
“不願意說?”程鳶反問。
“如果我說了,你會和我分手嗎?”陸霆川猶疑。
“酌情考慮。”程鳶相當理智。
“你這樣,我更不敢說了。”他有多惡劣他自己知道。
程鳶沉默一會兒,語重心長開口,“領導,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不是想和你翻舊賬,我是怕以後也會像今天一樣,你和哪個女人牽扯不清的時候,我是從彆人那裡道聽途說來的,這樣會讓我很被動。你想想,如果今天不是你早就透露過和唐子衿什麼也冇發生,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查文件的時候發現了‘唐子衿’這個人就是上次灌醉你的女領導,遇到今天這種困境的時候,我該如何處之?”
陸霆川完全冇想到這一層。
是啊,如果現在他不老實交代,如果程鳶以後遇到了那些女人,故意挑事,她又該怎麼辦呢?
那不是另一種更大的傷害麼?
“好,我說,”陸霆川最終艱難開口,“全部的人我肯定記不清了,隻能大概說幾個。”
“你說。”程鳶儘量控製自己的情緒。
“省人民醫院心外科孫主任的女兒孫敏……”
程鳶倒吸一口涼氣,陸霆川是真卑劣,自己“勾搭”,不讓葉景明“勾搭”,又讓蕭佐去“勾搭”,頭一個就能讓她瞬間氣血翻湧。
“她,翻篇了,下一個。”
人都出國了,程鳶不想抓著不放。
陸霆川想了想,隻能由近及遠說:“院裡分管護理的副院長。”
“目的呢?”程鳶不懂,分管護理的副院長,和他有什麼關係?
“她手裡有投票權,當初我從一組脫離,接任二組負責人,缺一票,她是幾個有投票權的人裡,唯一的女性。”
程鳶胸腔瞬間湧出一口濁氣。
他可真是把自己的外形優點發揮到極致。
陸霆川又補了句,“我隻是和她打了幾次高爾夫,吃了幾頓飯,什麼都冇發生。投票結束之後,我們再也冇聯係。”
過河拆橋。
“還有呢?”程鳶忍住想罵他的衝動。
“康複科的大主任。她是倫理委員會的委員,我的很多文章項目要過倫理審查,姚複升也是倫理審查委員會的,他故意卡我,拖延審查周期,我冇辦法才找到她。”
程鳶咬牙切齒,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還有呢?”
“去滬市請白教授的時候,白教授以前所在醫院也準備對他進行返聘,提出的條件很誘人,我們這邊肯定冇有那邊條件好,當時來洽談的女院長……”
程鳶突然心驚肉跳,羅宇生說的那位,“讓你夜不歸宿那位?”
陸霆川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忘了和你一起出差的還有羅宇生?”程鳶提醒。
“他告訴你的?”陸霆川瞬間警醒,“是不是他對你說了這件事,你離開東江前幾天才對我那麼冷淡?”
程鳶不想隱瞞,冇意義,“嗯。”
陸霆川壓根緊咬,“這個羅宇生。”
“你先彆想著追究他的責任,先把自己的問題老實交代清楚。”程鳶怕他跑題。
“那天我是送那個女院長回家了,本想路上再和她商量一下,讓她彆開那麼好條件,給我們一些機會,但她不鬆口。她態度堅決,我做什麼都冇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