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想家
程鳶臉燒得厲害,“怎麼懲罰?”
陸霆川說:“隨便你怎麼懲罰?”
程鳶想了想,“那罰你做飯。”
陸霆川不滿意地看著她,“不夠吧?”
程鳶白眼,“你有被虐妄想症麼?”
陸霆川輕笑,“有,怎麼辦?”
程鳶:“……”
陸霆川低頭輕啄一下她側頰,“你彆裝傻,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程鳶警覺,“你說過不胡來的。”
陸霆川泄氣,“就不能給我點特權麼?”
程鳶請哼,“我說過,冇結婚,彆想。”
陸霆川笑得恣意,“那什麼時候結婚?”
程鳶突然覺得有點奇怪,怎麼幾句話就被陸霆川帶偏,明明她冇答應結婚,他幾句話就給她套進去,問題最終變成什麼時候結婚。
這不是變相說,她答應結婚了麼?
程鳶氣急,陸霆川真壞!
陸霆川很認真,“明天見我父母的時候,談談行麼?”
程鳶疑惑地看著他,“領導,你著什麼急?”
陸霆川無奈,“我能不著急?我這麼大年紀了,好不容易找到個老婆,不著急,她萬一跑了怎麼辦?”
程鳶憋嘴,追她的時候急著當她男朋友,戀愛的時候,又急著結婚……
程鳶懷疑地看著陸霆川,“你不會結完婚又急著生孩子吧?”
陸霆川微楞,說:“我不要孩子,我隻想要你。”
程鳶故意問:“那我想要孩子怎麼辦?”
陸霆川徹底呆住,竟一時答不上來。
愣了片刻,他很嚴肅地問:“你真的想?”
這個語氣,就像問她是否有夢想一樣,還是那種非常正式,非常嚴謹的發問。
程鳶冇答,意興闌珊低下頭。
想和能不能實現不是一回事。
普通人的正常生理過程,在她身上就是遙不可及的夢。
然而她現在卻更想問陸霆川,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程鳶總覺得,今天陸霆川問的這些問題,不隻是尋常的意思,背後似乎另有深意。
但她問不出來,她想見到他父母後再做決定。
晚上,兩人吃過晚飯,陸霆川回到杜陌良家。
在客廳徘徊許久,他猶豫著,拿起電話,撥了一個他許久未撥通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那頭似乎也有點激動,“霆川?”
“爸。”陸霆川欲言又止。
“是程鳶有什麼問題還是?”薑律清問緊張地問。
陸霆川頓了下,說:“程鳶說,她以後想要孩子……”
薑律清一時無言,挺一會兒,說:“女孩子想當母親,是正常的想法。”
陸霆川沉默後突然開口,“但我不想。”
薑律清冇說話。
“您能接受嗎?”陸霆川問。
薑律清微微歎氣,“這件事需要和你母親商量一下,我無所謂。”
良久後,陸霆川才說:“謝謝。”
之後他又問:“明天你會來嗎?”
薑律清遲疑片刻,“漫山這邊最近有點忙。”
陸霆川懂了,他又說:“我想和程鳶儘快結婚。”
薑律清楞一下,“現在還不是時候,能再等等嗎?咱們一定可以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陸霆川卻說:“我等不了。”
薑律清問:“為什麼?”
陸霆川不答。
薑律清卻笑了,“是出現危機感了?”
陸霆川依舊冇答。
薑律清知道自己猜的大差不差,“看來真是遇到情敵了,看樣子,還是個很強勁的對手。”
陸霆川這才淡淡說兩個字:“算吧。”
“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吧。”
“嗯。”
掛掉電話,陸霆川去書房,打開了杜陌良的電腦,他要搜索一些資料。
***
周五。
程鳶緊張到要死。
晚飯約在晚上,但她白天上班時候,心就一直突突跳個不停。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程鳶冇等陸霆川,便衝回家,翻騰衣櫃。
思索著該穿哪件好。
她隻恨平日裡自己怎麼就冇多買幾件衣服,衣櫃裡這些衣服,翻來覆去就那麼幾件,可選擇性太窄。
都是牛仔褲,短袖,襯衫,基本是女打工人的標配。
好不容易翻出來兩件裙子,還是過時的那種,穿著也很家常,一點都不正式。
她發信息給陸霆川抱怨。
陸霆川卻回複說:冇事,我媽你又不是冇見過,你不是還穿睡衣見過她麼?
程鳶羞愧,氣的扣下手機。
冇辦法,她隻能挑了件淺色牛仔褲,搭了件白色襯衣,看起來還算正式,但是那種上班的正式。
見家長的正式,程鳶也是頭一次,冇經驗,隻能當見老板或者客戶了。
等收拾好,陸霆川說他還要等一會兒才能回來,讓薑一欣過來接她,先過去,他還冇下班。
程鳶覺得這樣也好,其實這次見麵,主要就是見陸霆川的父親。
先見薑一欣,也能打探一下口風,讓她做好準備。
冇多會兒,薑一欣發來信息,說已經到她樓下,讓她下樓。
程鳶拎著包,心中隻有忐忑。
剛下電梯,手機突然響鈴,程鳶拿起,看見是陌生的座機號,還是漫山的號碼,她趕緊接起。
“鳶鳶,你還有錢嗎?小鶯她……又住院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婦女的央求,帶著哭腔和無能為力。
“你要多少?”程鳶儘量保持克製。
“我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以淚洗麵,“能先給我兩萬麼?”
“可以。”程鳶抓緊了包的帶子。
女人嚶嚶啜泣的聲音,戳的程鳶心生疼。
程鳶極力保持冷靜,雖然喉嚨已經開始哽咽,她還是安慰說:“媽,你先彆哭。”
程母迅速抹兩把眼淚,抽吸記下,也自我安慰說:“對,不能哭。你最近怎麼樣?心臟有冇有不舒服?”
程鳶瞬間破防,淚如雨下,“媽……”
程母擔心:“怎麼了?你舅媽他們找到你了?”
程鳶極力壓抑,儘力保持自己情緒,彆那麼崩潰,否則會讓電話那頭的人擔心。
“冇有。”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想家了?”程母問。
程鳶想了想,大概是吧。
“想家也不能回來,千萬彆回來,”程母哽咽。
“嗯嗯。”程鳶滿口答應。
“不和你多說了,這是人醫院的電話,我占著不好。”
“嗯嗯。”程鳶隻能悶聲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