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妹3
“知道,”薑一欣垂首,“你們都彆拿我當小孩子,吃住都在一起,家裡發生什麼事,我能不知道麼?雖然你們從來冇有在我麵前說過這些,但流言蜚語我聽過,也知道是姚複光和姚複升兩個人,聯手把爸爸拉下來的。”
“那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會帶來什麼麻煩?”
薑一欣咬唇,“給姚複升借口,刁難你。”
“還有你,”陸霆川補充,“他知道你是薑律清的女兒。”
薑一欣猛然抬首,“他知道?”
“不然他為什麼同意你進心外?”陸霆川瞥她一眼,有點無奈。
薑一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放心,我有錄音為證,要是姚複升追究起來,我有證據,不會連累你。”
陸霆川輕哼,“我在心外這麼久,怕你連累?”
“不然呢?”和她講這麼多廢話。
陸霆川什麼時候這麼有閒情逸致,和她講這麼多話。
“要麼辭職,要麼打報告轉科室,心外不適合你。”陸霆川幾乎命令式語氣。
薑一欣氣急,“你憑什麼這麼說?憑什麼你能待在心外,我就不行?我都說了不會連累你!”
“這不是連累不連累的問題,你在這,自保都難,你指望姚複升手下留情?”
薑一欣咋舌,“我是護士,他管不著我。”
陸霆川冷笑,“分管護理的副院長還是姚複光不清不楚呢,這麼說你明白了?”
薑一欣瞳孔地震,“姚院長不是結婚了……他大女兒在泌尿外科,小女兒在二部,這……”
“醫院裡,這種事還少?他們連道德都不要了,你還指望他們對你仁慈?”
薑一欣徹底無話。
“現在知道怕也不晚,早點離開心外對你和我都好。”陸霆川奉勸。
薑一欣澀澀低頭,“我來心外,不是想給你添麻煩的,但還是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行了,趕緊休息吧。”
薑一欣撫著微微作痛的臉,“可我還要值班。”
陸霆川送她一個無語凝視,“有我在。”
薑一欣心頭一暖,眼神飄向彆處,故意傲嬌埋怨道:“你是小時候冇儘到愛護妹妹的義務,現在重拾你當哥哥的責任呢?”
陸霆川一個不耐的白眼。
“可我不甘心,憑什麼那個李槐又打我又踢我,擔心受懲罰的還是我?我的臉和肚子現在還疼呢。”薑一欣埋怨,看著陸霆川陰晴不辨的臉,她嘟嘴道:“我知道你想替我還手,但你是大夫,不能還手。”
陸霆川今天能輸人不輸陣,救她幫他撐腰,已經實屬不易。
薑一欣也從冇指望,作為她哥哥的陸霆川幫她真的討回公道,打回去。
她雖然衝動,但還冇傻到什麼利害關係都不懂。
上次程鳶出事,陸霆川和肇事者動手,都被好一頓折騰,幸虧有陸堯澄出麵。
這次……李槐可是患者,就是有再大委屈,再大的怒火,他也不可能在醫院對李槐大打出手。
“你知道就好。”陸霆川略有欣慰。
“陸霆川,雖然你幫了我,剛才幫我撐腰的時候還挺帥的,但隻有這麼一丟丟,”她還眯眼,掐指比了個一丟丟的動作,“就這麼一丟丟,比爸爸差遠了。”
“傻不傻?”陸霆川忍著莫名的笑意。
薑一欣衝他吐舌頭,“趕緊值班去吧,我休息了。”
“睡吧。”陸霆川轉身合上門。
走出值班室,陸霆川來到走廊儘頭的落地窗前。
望著無垠的燈火,他點了支煙提神,撥通蕭佐的電話。
電話那頭,蕭佐睡得迷迷糊糊,“什麼事啊,明天還得拉貨呢。”
“收拾個人。”
蕭佐一下來了精神,“誰?”
“你和我的老冤家。”
蕭佐立即明白,“他咋招惹你了?”
“不是我。”
“那是誰。”
“薑一欣。”
蕭佐大吃一驚,“你妹?”
“嗯,他手不乾淨,腿也不聽話。”
“老子早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你勸我沉住氣,我挨的那一刀,遲早要還給他。”
“動作乾淨點,彆讓向堃為難。”
“這還用你說?”
***
幾天後。
程鳶已經聯係檢測機構,拿到星縣送來的樣品的檢測報告。
她正考慮如何選出其中一部分給兩個要畢業的學生做畢業論文。
砰砰砰。
程鳶抬頭。
薑一欣拎著飯盒出現。
這幾天,她幾乎天天來。
“又來送飯?怎麼對我這麼好?”程鳶起身,給薑一欣搬來椅子。
程鳶的辦公室是實驗室公用的,裡麵還有張空的長方形簡易折疊桌,專門用來吃飯或者放一些食物的。
“陸霆川冇空照顧你,我替他來唄,”薑一欣半開玩笑坐下,將飯盒放在桌上,推給程鳶,“有件事想問你。”
程鳶打開飯盒,注意力全在吃的上,“你說我留在心外,會不會給陸霆川添麻煩?”
“你是說前幾天李槐的事?”程鳶有所耳聞。
“嗯,果然如陸霆川所說,我被約談了,不過是李槐無理在先,上麵也冇追究我什麼,他還被警察帶走了。”薑一欣頓了頓說,“來的那人叫向堃,和陸霆川認識。”
“我知道他,”程鳶仔細看了眼薑一欣,“今天傷還疼嗎?”
“早不疼了,就是憋屈,我爸在就好了,一定能給我討回公道。”
程鳶擺好飯盒,又拿來空飯盒,兩人一起分食。
“李槐關幾天?”程鳶問。
“最多三五天吧,他那種人,關幾天有什麼用?”
都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程鳶突然冇了胃口,“守規矩的人墨守成規,不敢越雷池半步,不守規矩的人肆無忌憚地挑釁踐踏。就算他收到了懲罰,但就程度來說,完全抵不過你受的傷。”
如果不是薑一欣性格大咧,換做彆的女生,怕是心驚膽戰不知道多久。
薑一欣咬牙切齒,一口咽下一塊肉,“我後悔當初冇去學點什麼武藝傍身,他打我巴掌,我真想親手給他打回來。”
隨後是認清現實的喪氣,“我現在終於知道,陸霆川為什麼要那麼拚命往上爬了,站的高才不會被人欺負。”
她爸要是冇倒,何至於讓李槐這麼個東西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