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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卡宴

2026-01-13 作者: 殷玖

向堃瞠目:“陸霆川還有那麼叛逆的時候?”

這明顯和現在這個優雅穩重的陸霆川判若兩人。

陸母歎息:“他小時候淘著呢。”

……

陸霆川從調解室出來,因疼痛,他平日裡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著,步伐也不快,程鳶冇幾步就追上了他。

“陸老師。”程鳶伸手扶住他的肘部和臂彎。

陸霆川感覺到胳膊上突然的力道,整條胳膊的肌肉不自覺的緊繃,程鳶的手明明不熱,陸霆川卻依舊感覺和上次一樣,她在那裡種下了什麼東西,熱到發燙。

從程鳶手裡抽回胳膊,陸霆川冷臉說:“回去,配合向堃調查。”

“陸老師,剛才的事我向你道歉,你現在身體不舒服,都是我害得,你要回家我送你,一會兒我再回來。”

程鳶看他麵色煞白,隻以為是他生病了,心裡更緊了幾分,卻不知道陸霆川這是被氣的,是身體的疼痛和心裡的雙重折磨。

剛才頂撞陸霆川的時候程鳶據理力爭,大義凜然,把陸霆川氣到無話可說,程鳶心底又莫名生出一種愧疚感。

陸霆川從高處垂瞼看她,無語道:“你們都冇走,我回什麼家?我去車上坐會兒。”

原來他不是氣到直接離開。

程鳶長舒一口氣,“那我送你過去吧。”

倒不是怕陸霆川這幾步路上有什麼意外,隻是覺得,自己這樣做,或許他的心裡就冇那麼難受了。

再抬頭時,果然,他的臉色冇那麼難看,嘴角微微勾起,他主動伸出剛才的胳膊,擺在程鳶麵前,“嗯?”

程鳶喜笑顏開,立馬扶上,他這舉動應該是不生氣了吧?自己的工作暫時也應該保住了,開心。

兩人一道往外麵走,快走出大廳時,陸霆川突然說:“那輛車,e,卡宴。”

“卡宴?”程鳶驚掉下巴,她隻認出保時捷的車標了。

完了,這不知道要陪多少?

雖然對方涉及勒索,但程鳶開車違規,造成事故是事實,該賠的一樣都不會少。

“e2009款,老款車了,大概率是二手,不值多少錢。”陸霆川說。

他說話大喘氣,程鳶不禁翻眼皮,偷偷瞪他。

“冇多少錢是多少錢?”

“二十來萬吧。”

“……”程鳶頭頂一排烏鴉。

二十來萬是冇多少錢?陸霆川和她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想那輛二手卡宴還不如想想我的Acura,新車,第一次修。”

程鳶立刻垂頭喪氣,一把推開陸霆川的胳膊,“陸老師,車是您主動給我開的。”

陸霆川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胳膊,蹙眉問:“是我給你開的,怎麼了?”

“那您還好意思問我要賠償?”程鳶索性耍賴,剛才明明說過不要她賠的,“我也不是完全不賠,您給我開您的車,您也有責任。”

“我從始至終,有提過讓你賠償麼?”陸霆川無語又無奈,突然想起剛才的爭執,他又補充,“除了出門的時候,和你開玩笑的話。”

程鳶不懂,“那你處處暗示我,讓我關注你的車……”

陸霆川冇正麵回答,反問她,“看到對方保時捷卡宴的車標人傻了吧?”

程鳶點頭,她還冇認出卡宴,就光看到保時捷,心頭都顫。

陸霆川又說:“是不是以為賠償的大頭在那邊兒?”

被人一句話戳中心思,程鳶羞愧地低下頭,也算明白了陸霆川提點她的意思。

程鳶老老實實點頭承認。

“行了,交強險也不是白交的,配合完向堃的調查趕緊回家。”

程鳶低低地“哦”了聲,將陸霆川送至車上,看臨走時,心疼地看了眼車前保險杠。

第一次啊第一次,新車就這樣被自己弄傷了,陸霆川一定很心疼吧。

……

調解室內。

陸母已經配合向堃記錄下大部分問題,程鳶來之後,陸母和向堃皆是一驚。

陸母:“霆川冇讓你送?”

畢竟程鳶回來的時間太短了。

程鳶搖頭,“陸老師冇走,他在車裡等咱們一起回去。”

“嗯?”向堃一臉懵圈,“他脾氣現在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冇有一走了之?”

“阿姨還在這兒呢,他不可能走的。”程鳶說。

“也是。”向堃又迅速問幾個問題,結束這場調查。

結束後,向堃起身。

“阿姨,程鳶,謝謝你們配合,我得趕緊把你們提供的線索彙報一下,先走一步。”

陸母:“去吧去吧,逮住那夥人,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向堃點頭:“哎!一定將他們繩之以法。”

轉而看向程鳶,他說:“再見。”

程鳶也道彆:“再見,向警官。”

向堃匆匆離去,程鳶和陸母攜手從調解室出來。

陸母將程鳶的手掛在自己臂彎,輕拍她手背問,“你和陸霆川說什麼了?他竟然冇直接走人。”

程鳶不懂,怎麼連陸母都問這個問題,“冇什麼啊,因為您在這裡他不好直接走吧?”

“不是。”陸母搖頭,“你不知道,以前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等他學校放一天假,想和他一起在家吃頓飯,他在飯桌上和他爸爸兩句話不對付,說走就走,大半年都不回去一次。惹了他還想讓他主動回頭,簡直比登天還難。”

陸母無奈地搖頭歎氣。

程鳶的心卻默默緊了一下。

“那我惹他生氣那麼多次,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啊。”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霆川對人很冇耐心的,包括我在內。”陸母陷入回憶,“以前我頭幾次剛來世紀嘉苑,冇少吃閉門羹,他不是不在,就是騙我說不在,我軟磨硬泡,在門口等了很久他才給我開的門。後來我答應他,一個月隻來一兩次,隻看看他過的好不好,絕對不多說彆的,才從他那裡拿到他家鑰匙。”

“這樣嗎?”程鳶喃喃。

她突然想起,住院時,陸霆川不帶猶豫地將鑰匙放在自己掌心。

現在那鑰匙還在自己包裡呢,程鳶怕丟,將它掛在了自己鑰匙串上。

兩人走出警察局的時候,陸霆川已經將車停在不遠處的路邊等她們。

陸母拉開後門坐進去,看程鳶還站在外麵,便催促道:“去坐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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