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反殺!
那一天之後,君越當然是要馬不停蹄地趕往榀丹宗,不過在此之前,君越自然還是換上了那錦衣華服,跑到朝堂之上好好地耍了一把威風,順帶著震懾了那些預備暗中搗鬼的人。
畢竟,她這個女帝,若是整日裡都不見人影,豈不是也太過放任不管了?
於是乎,交代好了一眾事情,把整個大雍全權放手給了秦樓月和她親自冊封的女相之後,君越又去看了看依舊還在沉睡之中千霽,懷著極為複雜的心情停留了一會,便不再猶豫,直接向著那在深山之中的榀丹宗出發。
這一次,君越並不曾帶太多人,畢竟,如果是巫族出動,依著她手下之人的實力,即便是人再多,也隻能是白白犧牲。這一次去,端的是不能打草驚蛇,隻查探虛實。所以,夜絕倒是吩咐了夜宮最善於隱藏和實力強橫的百人暗中跟著,明麵上,卻隻有除了他們之外的小醫仙和睿成四個人。
以他們四個人如今的實力,再加上夜宮,就算不能一舉將這巫族埋藏在這裡的勢力給殲滅,也可以重創之後全身而退。
時間過得說快也不快,說慢卻又不慢,十天一晃眼而逝,穿越了城池和綠原,在靠近大雍邊境處,君越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活在越弦記憶之中的那座高聳入雲的山脈,立在了那山門之中已經有了千年之久的偌大宗派之前。
當然,小醫仙與這睿成公子回宗,再加上君越這張惹人注意的臉,成功的讓本場的主人公,榀丹宗真正的掌門人——湖淩亮相。
微風在這半山腰之上吹拂,周遭連一個鬼影都冇有,仿佛這偌大的榀丹宗,就是一片死土。君越左等右等,終於見到了這所謂的大人物,然而卻又定睛一看,不過是個穿著白袍,一臉虛偽笑容,帶著諸多褶子的老男人。
君越心中暗自腹誹了一下,深感百聞不如一見傳言誤人的這個道理。
畢竟,眼前的這個公子,看起來都那麼冇有精神頭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森森的味道,著白袍,卻有種鬼魅附身的感覺,眼角拖出黑韻,本該是風華正茂的年紀,這一副打扮,放在君越這裡,怎麼看怎麼的怪異。
“小師妹,小師弟,如今這個時候歸來,可是要恭賀明日師兄繼承宗主之位?”那出來迎接的人帶著兩個弟子,虛偽至極地笑著,幾乎是要把君越給當成透明人的樣子。
睿成本就是個天真單純的少年,這下一見此人,差點怒意湧上心頭,按捺不住就要開口怒罵,還好身旁小醫仙是個沉得住氣的主,輕輕按下這個弟弟的衝動,然後同樣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若不是小師弟通知雲芷,雲芷怕都是不能趕回來參加大師兄您這宗主繼任儀式了。師父如今年老,將位置讓於大師兄您,自然也是理所應當,如今師兄初擔當大任,雲芷定然會竭儘全力輔佐。如今宗內繼位,師兄不曾宣告天下,想來也是不願意讓歹人起了心思。您看,師妹給你帶了什麼人鎮守場麵?”
湖淩也雖然心中早已經如明鏡般清楚,但還是揚起頭,順著小醫仙指向的地方一看,神情猛然一愣,然後忙不迭地拱手而拜:“湖淩拜見女皇陛下!”
“大師兄何必如此客氣?本就是自家人,如今本皇不過是來祝賀一番大師兄登位,順帶著拜訪一下師父他老人家罷了。”君越也做的一手好戲,這一張終於屬於她的絕色麵容上氤氳著諸多複雜的情感,冷峻的雙眸直直地盯著對麵的人,隱隱又加了幾絲的壓迫。
這個湖淩看麵相就不是一個好人,更彆提身上這奇奇怪怪的氣息了,她倒是想看看,他還想玩什麼把戲。
如今的雲霄想必已經不是雲霄了,看來,今天晚上她要好好探一探這榀丹宗了!
“女皇陛下若是這麼說,師兄自然是卻之不恭了,有大雍女帝為師兄撐起場麵,師兄自然也是榮幸之至!”湖淩也是個精明的人,此情此景雖然明白對方來者不善,卻還是皮笑肉不笑地裝出一副熱絡的樣子,將這客套話說的令人生惡。
“師兄既然歡迎,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樣的場麵,小醫仙也是做的得心應手,明明是早已經敵對之上的關係,此刻卻隔著這一層透明紙打著哈哈,好不奇怪。
“這裡風如此大,師妹還是裡麵請吧!”湖淩估計也不想跟君越這一群棘手的不速之客再虛以委蛇下去,生怕露出什麼破曉,這一笑便做了個恭請的手勢。
“那就有勞了!”君越也不想跟這種人打哈哈,她如今直接挑明了身份去這榀丹宗,本就是赴的鴻門宴,雖然有多半把握,但如若探查不清楚這死氣沉沉的榀丹宗到底發生了什麼,估計他們想走,就難了……
畢竟,這世界之大,無所不有,那神乎其神的巫族,暗中也不知道是在搞什麼,如此堂而皇之地將這榀丹宗易主,又該是布下了怎麼樣的天羅地網!
亦或者,這一次,就已經是真正決戰之前的大清洗!
湖淩熱絡地迎了君越一行人進去,然後安排了幾個弟子來服侍,便隨便找了個借口打著離去了。
君越早就料到那湖淩不會多與她相處,所以在他身上做了些許的手腳,便由著他去了。
如今的榀丹宗,已經是四麵楚歌,君越自然不能相信任何人,於是也就在這休息的客房之內稍微地商討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等待著黑暗降臨。
畢竟,月黑風高殺人夜,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她自然不能輕易出手,但一出手,定然是要那些人付出些慘痛的代價的。
……
是夜,北邯一處青樓之中,紅衣妖孽斜躺在臥榻之上,微斂著那一雙碧波蕩漾的桃花眼,假寐著,神色似乎有些疲倦,他的模樣,也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也就在那一刻,黑暗流轉中閃過一道微光,並不見什麼聲響,麵前就立了一個黑衣女子,單膝跪下道:“主上,出事了!”
“重瞳?”紅衣妖媚男子陡然睜開那銳利的眸子,訝然道。
這是他埋藏最深的探子,如今竟然會出現在此處,實在令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榀丹宗藏了大量硫磺,硝石和木炭,榀丹宗弟子大半已經被屠戮,整個榀丹宗已經布滿了巫族的勢力。”那跪在地上的黑影有些驚懼地開口道,這也是她剛剛接收到的信息,傳信之人已經奄奄一息,隻留下帶著一封血書。
“什麼?”僅僅一句話,風簫就無法再淡定起來了,紅衣翻飛,他幾乎冇有猶豫,手中利刃折射出冷光,左手手臂之上已經出現了深可見骨的血紅。
“主子,您——”黑衣女子似乎有些不忍,但是又因為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陡然停住了口中的話。
這是危機時刻的示警之標誌,生死同命,也是為了夜絕臨走之前為了以防萬一而設下的。
相對於那千裡之外的人,黑衣女子此時更擔心是在一寸寸的傷害自己的主子,如果一旦那夜絕發生什麼意外,那麼主子的安危——
“主子,這雙生蠱還是解了吧!一旦夜宮主發生任何意外,這天下,也需要您來主持大局!”那黑衣女子半跪著,垂首懇切道。
“閉嘴!”風簫完全不理會黑衣女子的勸誡,他正在手臂上用鮮血凝刻成了那生命的警示。
“火”字漸漸成型,風簫已經在微微的思襯之時開始刻那之後的一個字,隻是最後的那個字,在血肉模糊中,已經被鮮血消弭了痕跡,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楚是什麼。
時間爭分多秒,風簫微微斂了那眼中充滿殺氣的桃花眼,似乎根本對手臂之上的傷冇有感覺,他完全不複掩飾姿態,眉宇緊蹙,充滿殺意地開口吩咐道:“風沫,將風鸞和風未全部叫過來,立馬派人將這個消息送往大雍的攝政王和西炎的帝王。另外,派風樓所有的探子,儘量將隱藏在黑暗中的巫族之人給剝開,一旦發現,格殺勿論。你現在立刻回去北邯,親自守著那小皇帝,萬萬不可讓巫族先行控製住他,這三國政權務必要……”
他並不懼怕死亡,與兄弟同生共死,他並不悔,可是一旦連他都去了,那麼,這片大陸的命運又該如何?
“主子!請您為大局著想!”風沫已經掏出了解蠱的藥丸,不肯移動分毫,懇求道。
風簫依舊在那白皙的皮膚上溝溝壑壑地刻著那關鍵的信息,絲毫不為所動,將所能想到的計策一一道來,泛紅的眼眸之中閃過幾多陌生的情感,壓抑著那從來都是隱藏而起的狠毒。
這一次,終究是失算了。
結果,是生,還是,死?
……
月光傾灑,暗夜之中,點綴起多少波瀾,又掀起多少風雲。
這個看起來風平浪靜的夜中,卻注定是波濤洶湧,驚濤駭浪,也注定是充斥著痛苦與絕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