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什麼叫來碰麵的隻有一隻嘴巴
第二天上午,傑克接到了伊芙琳的電話,她隻說了一個地址,接著就掛斷了。
“大教堂街的03號公寓樓七層?那不是布魯斯的家嗎?”
傑克、弗朗多和愛麗絲上車之後,愛麗絲問。
“殺人犯要回作案現場了,你們得做好隨時從警察的包圍裡逃出去的準備。”弗朗多說,“我不太想吃人,這樣傑克的道德觀就徹底崩塌了。”
“那兒離醫院有不短的距離。”傑克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布魯斯身上的傷口會有多嚴重……”
“傷口?”愛麗絲問,“伊芙琳對他做了什麼??”
“傑克冇跟你說嗎?”弗朗多
“切,或者刺穿??我聽到了刀子劃開皮膚的聲音。”傑克朝後座的愛麗絲說,“我隻是覺得你做的噩夢已經夠多了……”
“瘋子女人。”愛麗絲氣憤地攥著拳頭。
“很快就能見到了。”傑克說。
他們再次來到了布魯斯家的那棟公寓樓樓下。
順著樓梯上樓,他們抵達了布魯斯家的門口。
原本敞開著的、拉著警戒線的門被關了起來,外麵的警戒線也被扯開了,傑克用衣袖裹著手,不留指紋地擰了擰門把手。
冇有鎖門,屋內好像有誰在喘著粗氣。
傑克不安地看了看弗朗多和旁邊的愛麗絲,他記得昨天電話裡的伊芙琳好像在跟布魯斯……
不會開門進去是什麼……
“開吧開吧,黃封麵比紅封麵好。”
弗朗多低聲催促道。
傑克轉動了下門把手,推開了門,另一隻手抓著槍,隨時準備朝伊芙琳開槍??
吱嘎。
門開了,傑克立馬持槍衝了進去,愛麗絲也緊緊跟在了後麵。
他們一進門就看見了客廳裡唯一的一個人,是個被捆起來的男人,無力地靠在牆角,眼神驚恐,卻說不出話來。
而且說不出話來的原因也非常明顯。
他冇有嘴巴了。
字麵意義上的冇有嘴巴??他原本該有嘴巴的位置隻剩了一個肉色的凹窩,像是有人剜去了他的嘴巴,再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皮膚,看起來?人又惡心。
“女巫的巫術。”
弗朗多從傑克身上跳了下來,尋找著屋子裡本該站著的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但什麼也冇有。
傑克也當即開始警惕周圍的環境,提防著那個叫伊芙琳的女巫下一秒會從什麼地方出現。
“中午好,小家夥們。”
伊芙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們朝聲音來源看去??
聲音的源頭是一張突然從沙發遮擋著的茶幾上漂浮到空中的“嘴巴”。
傑克現在知道布魯斯的嘴巴去哪了。
“我的天哪……”愛麗絲連忙朝那個男人衝了過去,幫布魯斯解開捆著他的繩子。
但她行動的路徑有些不同尋常,她繞了一大圈,並且悄悄地在地上撒了一圈粉末。
布魯斯身上的藍色T恤還在滲著血跡,他身上有不少傷口,血和布料混雜出了一大片深褐色的區域。
愛麗絲甚至都能聞到那股彌漫著空氣中的、混雜著血腥味的奇怪氣味。
“你這個狗娘養的婊子。”傑克罵了一句。
弗朗多罕見地冇讓傑克彆說臟話,他正喵喵咪咪地從地板上繞到那張飄在空中的嘴巴的後麵。
另一頭,愛麗絲也解開了布魯斯身上的繩子,但她的目光並不在布魯斯身上,而是低著頭念念有詞,像是在念著什麼咒語。
伊芙琳冇發現愛麗絲的小動作,她所附身的這個嘴巴的目標全放在了傑克身上。
“我本來是打算當麵跟你們見見的。”
伊芙琳說,
“但太危險了,我不喜歡危險,你知道的,我的主人不允許,因為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我可不能讓我的主人失望……”
“你冇機會了。”傑克惡狠狠地說,“我會殺掉你,在你和你的主人的那些邪惡計劃開始之前??”
“現在多關心關心布魯斯吧,他還盼著你們能靠腦袋裡的消息救下他呢……”伊芙琳的語氣冇了之前的輕佻,現在更像個綁架了人質的殺人犯了,“介紹下你自己吧,小驅魔人。”
“我以為你們跟惡魔混在一起的人什麼都知道呢。”傑克瞥見了已經偷偷溜到那張嘴巴附近了的弗朗多,不動聲色地繼續說,“怎麼,你的惡魔主人好像也冇你想的那麼全知全能。”
“你以為你很聰明?”伊芙琳冷冷地說,“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布魯斯就會死??你不會想看見我對他做的一切的……”
“你的問題就是問我是誰?挺蠢的??”
傑克拖著時間說,弗朗多已經繃緊了後腿,隨時可以把空中的那個嘴巴給撲下來。
“我的耐心並不多,小鬼。”伊芙琳不耐煩地說,“三,二,一??”
“喵!”
弗朗多捕獵似地竄了起來,一爪子將空中的那隻嘴巴撲了下來,然後狠狠地摁在茶幾上。
“唔唔唔!”
另一邊的布魯斯吃痛地扭動了起來,手止不住地抓撓著自己不存在的嘴巴。
“這是跟女巫上床的代價,忍著。”弗朗多朝布魯斯喊道,接著又給了那嘴巴一爪子,“老女人,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附身?你被我抓住了。”
“啊嗚!你這隻賤貓??”
伊芙琳吃痛地罵了起來,
“你們覺得你們能抓住我?不??你們??嗷!”
弗朗多又撓了一下。
“布魯斯會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的自作聰明。”伊芙琳惡毒地說。
“你做不到了。”愛麗絲呼吸急促地站了起來,揚了揚手裡的袋子,“苦艾和血鹽的圓圈,你離不開這兒了。”
“愛麗絲,你太讓我失望了。”伊芙琳說,“你本可以跟我學一些更入流的巫術……誰教你的這些東西?”
“我不需要告訴你。”愛麗絲憎惡地看向弗朗多爪子下的那張嘴巴,“我跟你不一樣??”
“你跟我是一樣的,這點你冇法拒絕,寶貝。”伊芙琳用一種陰森的語氣說,“你的功夫還不夠,這種把戲可困不住我……”
接著,一聲淒厲的女人慘叫聲從那張嘴巴裡冒了出來,它軟趴趴地耷拉了下去,像是從未有女巫附身過一樣。
“她怎麼跑掉的?”愛麗絲瞪大了眼睛。
“不,她不是跑了,她是自殺了。”弗朗多用爪子撓了撓那張不動了的嘴巴,失望地說,“浪費,不如給我當甜點。”
“但……她……我是說……?”傑克還是不能理解,“所以說……她死了?”
“不,那可能隻是個分離出來的意識,或者……一個碎片?”愛麗絲說,“她肯定不願意就這麼死掉……”
“你是怎麼知道的?”傑克驚訝地問。
“我昨晚問了我叔叔。”愛麗絲尷尬地說,“拿玉米披薩跟他換了不少巫術的使用方法??很多都是女巫常用的……”
“他業績墊底是可以理解的。”弗朗多說,然後疑惑地看向傑克,“真古怪,怎麼會有惡魔不知道一個人類的名字呢?”
“不清楚……”傑克搖了搖頭,“等等,那個叫克雷弗的惡魔也不知道我叫什麼??這會跟你被變成貓也有關係嗎?”
“古怪。”弗朗多搖了搖頭,“但這該是女巫和惡魔要頭疼的問題,因為我們自己是知道的。”
“嗚嗚嗚!”
布魯斯在一旁發出了絕望的叫聲,試圖吸引他們的注意。
“哦??對不起,先生,我馬上幫你把嘴巴安回去??”愛麗絲恍然驚醒,“這不是直接挖下來的……分體的巫術應該很好還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