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笑死個人（物理層麵）
傑克和弗朗多的家並不算大，所以最開始傑克是想讓耶穌他們在附近訂家旅館的。
但耶穌堅持說自己要體驗“侄子的生活”，所以賴在了他們的客廳裡。
弗朗多的房間則留給了吉姆，雖然弗朗多不想承認，但吉姆的確是除了傑克和愛麗絲之外這棟房子裡唯一一個不會把房間弄得一團糟的人。（訶息總是會被耶穌拉著一起睡）
距離25號還剩三天，傑克仍舊打算繼續上路，順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走，隻要一直在移動，路西法就不會那麼輕易地追上來。
誰也不知道莉莉什麼時候會再因為丘比特的影響而第二次找到弗朗多。
第二天早上，他們重新收拾起行李。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來。”耶穌揮手擺出了個“交給我吧”的姿勢，自信地說。
“有人剛剛質疑過他嗎？”
弗朗多疑惑地朝桌子周圍的其他人問。
傑克跟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都搖了搖頭。
吱嘎——
耶穌打開了門。
“你好！”耶穌高興地跟門口的人打起了招呼，“真高興——等會……”
耶穌好像認出了門口的人。
“傑克·雷明頓還住在這兒嗎？”外麵的男人疑惑地問。
“什麼？”傑克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皺起眉頭，立刻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你是傑克的朋友？”耶穌有些古怪地問。
“你是誰？”門外的男人疑惑地問，“我在樓下看到了他的車——他回來了嗎？”
“……斯特勞德先生？”傑克在來到耶穌身後之後便越過耶穌的肩膀看到了一張有點眼熟的臉。
是個淺灰色頭發的男人，看起來三十來歲，身上穿著件像是中心廣場管理員會穿的藍色製服，看起來焦急萬分。
傑克認識他，卡爾·斯特勞德，以前自己和弗朗多幫他處理過一個躲在他老家裡的鬼魂，好像是在自己還在中學的時候。
“耶穌啊……”卡爾在看到傑克之後鬆了口氣，“終於——威廉說你這些年在上大學……我還以為……但我今天從警局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停車場裡有你的那輛美洲獅，你這麼多年都冇換掉它嗎？”
“一直冇有。”傑克不明白卡爾為什麼會來這兒，“所以你來這兒是……”
其實傑克對卡爾的印象並不算太好，因為上一次他們有交集還是在七八年前，那時候卡爾對傑克這麼個中學生能對付靈異現象始終保持著質疑的態度。
“你現在還在做……驅魔人嗎？”卡爾問。
“還在，你那兒出事了？”傑克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不然我也不會被叫到警局裡去了。”卡爾歎了口氣，“我哥哥死了，昨天晚上——”
“進來說吧。”傑克指了指房間內，並且讓開了半個身子讓卡爾進來。
耶穌也貼著牆免得擋路，並且在卡爾經過自己的時候問：
“你是奧利弗的弟弟？”
“？”
卡爾不理解地轉過身看向耶穌。
傑克也跟著看向了耶穌。
“你認識我？”
“我昨天看到了你哥哥。”耶穌解釋說，“奧利弗·斯特勞德，他被那顆石頭嚇壞了……”
“我哥哥昨天死了。”卡爾看著耶穌說，語氣有些古怪，“死在了家裡……你對此知道些什麼？”
【你昨天乾什麼了？】傑克朝耶穌祈禱道。
【肯定不是我乾的。】耶穌趕緊回答，【我隻是幫他修好了車——他當時差點被從樓上掉下來的我們砸中，車子的保險杠壞了，但他又冇交車險……】
“我叔叔昨天應該是下樓的時候碰到的奧利弗。”傑克轉頭朝卡爾解釋道，“你知道的，昨天傍晚威廉的家裡有塊石頭砸了出去——昨晚電視上有報道。”
“我昨天晚上在工作。”卡爾皺著眉頭說，“不過我確實聽到了些消息……”
這時候，卡爾也跟著傑克他們走進了客廳，接著便看到了客廳裡多出來的另外三個人。
“我的未婚妻，還有我們的兩個叔叔。”傑克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因為卡爾好像把他們當成某個窩在狹窄公寓裡的黑幫集團了。
主要原因可能是訶息那副有些讓人不敢靠近的麵癱臉。
“你們這是……家族事業？”卡爾問。
“算……是吧。”傑克帶著卡爾來到了沙發旁邊，“冇事，你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如果我們能幫到的話肯定會幫你——你哥哥身上是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警察冇能找出來原因？”
“這事很古怪……”卡爾的目光一會兒看向另一頭餐桌旁坐著的吉姆等人，一會兒重新回到傑克和耶穌身上，“我覺得是那場表演的問題，昨天晚上，中心廣場有一場——”
“《蘭德爾歡樂秀》。”耶穌一下子就想了起來，恍然大悟地朝傑克說，“傑克，記得嗎，昨天我們看到了那張海報——”
“對，我記得。”
“的確是《蘭德爾歡樂秀》。”卡爾消沉地說，“我……我覺得是我害了他們——我給了比利和維奧萊特門票，就因為我想跟我哥哥一家炫耀我找到了份好工作……”
“這不是你的錯，卡爾，你不知道那裡有問題，對不對？”耶穌摟著卡爾的肩膀安慰道，“你隻是想報答你哥哥一直以來對你的照顧……”
“……我哥哥連這個也跟你說了？”卡爾疑惑地抬頭看向身側的耶穌。
傑克見狀趕緊打斷了他們。
“你為什麼會懷疑這場演出？”傑克問，“警察告訴了你什麼線索嗎？”
“冇，冇有……”卡爾搖了搖頭，“警察隻告訴了我，他們死在了房子裡……死因是喉痙攣導致的窒息，而且警察說他們死之前在笑。”
“說明凶手是個變態。”傑克說，“聽上去確實可能跟那場《蘭德爾歡樂秀》有關係。”
“警局那邊還在屍檢，但我感覺這可能是鬼魂或者什麼的……”卡爾不安地跟傑克說，“然後我就想到了你——我很抱歉前些年對你……”
“冇事。”傑克搖了搖頭，“那時候我才十五歲，連去酒吧都會被攔下來。我們得去看看屍體的情況，接著去那個《蘭德爾歡樂秀》的後台看看，他們會在這兒待到什麼時候？那個辦表演的團隊？”
“今晚還有一場。”卡爾說。
“等會……你昨晚看了他們的表演嗎？”傑克問。
“冇，我得去給觀眾停車和看停車場。”卡爾搖了搖頭，“這活糟透了……”
“我們可以再假扮一次FBI。”耶穌提議道，並且自信滿滿地保證：“我這次有經驗了，絕對不會——”
“什麼？”卡爾愣了愣。
“我們有時候得靠這個才能弄清楚案子。”傑克無奈地跟卡爾解釋道，“你應該不會想舉報我們吧？”
“不——我不會——當然不會。”卡爾趕忙解釋道。
“但這次不行，傑西。”傑克朝耶穌說，“曼斯菲爾德西城區警局有人認識我。”
“？”耶穌疑惑。
“我在這兒住了將近十四年。”傑克攤手道，“經常出現在犯罪現場被警察逮住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會——隻是你而已。”耶穌突然想到了個辦法，“我冇在這兒被抓到過——”
“你還在其他地方被抓到過？”傑克難以置信地問。
“在蒙大拿的時候我被當成過偷渡客。”耶穌說，“但這一點兒也不重要，我能代替你混進去調查。”
“你確定嗎？”傑克不太安心地朝耶穌問。
……
……
“我失敗了。”
耶穌黑著臉從警局裡走了出來。
傑克和愛麗絲正在街對麵的車子旁邊等著他。
隻能說傑克對耶穌這樣子出來已經早早地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們覺得我像個流浪漢，還讓我如果再搗亂就把我抓起來……為什麼你就能靠一張假證隨便扮成FBI還不被人懷疑？”耶穌不理解地問。
“因為你的長頭發和長胡子？”傑克扶額道，“我都快忘了——格蘭特先生說過FBI雇員會有儀表要求。”
“我的儀表很好看！”耶穌難以置信地說，“不然大家怎麼都把我掛家裡。”
“在……巴勒斯坦可能很好看？”愛麗絲有些不好明說地提醒道。
“往好的方向看，你至少冇被抓起來。”弗朗多在傑克的挎包裡喵喵咪咪地說，“我們還有B計劃，你們往車裡擠擠，我把你們全吃了——”
“我有個其他主意。”愛麗絲想到了什麼，看向了傑克，“記得我們之前在斯特拉頓碰到的凱文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記得。”傑克回憶起了那個被群附身的孩子，“被群附身的那個——”
“他最開始被我們發現的時候是隱身的。”愛麗絲說，“這是因為惡魔的力量，凱文本能地想要靠這個逃出實驗室……”
“我也可以做到這個——”耶穌見縫插針地說。
但當傑克他們的目光看向他的時候。
“好吧……我現在還是得把能量留到關鍵的時候……”耶穌失落地說，“我開始懷念跟老爹冇鬨掰的時候了……”
“我應該也能用出來。我是說，既然我從阿加雷斯那兒繼承了……我去問問阿加雷斯怎麼做。”愛麗絲深吸了一口氣，“他之前跟我說可以稍微借用他一點力量，他會有分寸……”
“哦……吉姆真是把他調教好了。”弗朗多欣慰地說。
“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傑克的表情皺到了一起。
愛麗絲剛剛閉上眼睛去聯係阿加雷斯，冇幾秒就重新睜開了。
“這麼快？”傑克意外地問。
“他對我這個親哥哥都冇這麼熱情！”耶穌難以理解地瞪著眼睛說。
“哦……得了吧，誰都知道女兒和兄弟是不一樣的。”弗朗多搖著頭說，“養女兒會收獲一個女兒，養你隻會收獲一個吵吵鬨鬨的鴿子。”
“你還是隻傻乎乎的貓呢。”耶穌反駁道。
“哈！”弗朗多朝耶穌哈氣道。
“哈！”耶穌也學著弗朗多朝弗朗多哈氣道。
“這真是夠了——”傑克一手一個地捂住了一人一貓的嘴巴，“成熟點，算我求你們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愛麗絲成功地按照阿加雷斯教她的巫術隱藏了眾人的身形。
“我們儘量快點吧。”愛麗絲在傑克身側低聲說，他們現在隻能互相看到空氣，所以必須得走得很小心才能既不撞到彼此還能保持不掉隊，“我不想借用太多……”
“冇事，阿加雷斯的力量多的很。”耶穌安慰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愛麗絲壓著聲音地說，“我很早之前就有些不太好的感覺了——我覺得我越用他的力量，我就越來越像一個惡魔……”
“那我們拉拉手吧——”耶穌提議道。
“走吧。”傑克通過聲音確定了愛麗絲的位置，摸索著拉上了她的手臂，兩人快步穿過了馬路。
……
“嘿，你們已經出發了嗎？”
耶穌在原地等了一會，伸著的手一直冇等到傑克握上來，
“傑克？我覺得你需要拉一拉我的手防止我掉隊……傑克？”
“傑克？”
耶穌再次確認道。
這時候，他看到了對麵警局的玻璃門突然自動打開，立刻反應了過來。
“（天堂粗口）——”
耶穌趕緊朝警局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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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對西城區的警局了如指掌——尤其是在這兒這麼多年都冇什麼變化的情況下。
很快，他就找到了停屍間的位置。
“注意監控。”傑克在他們身上的隱形還冇消失時提醒道，“雖然監控室裡不常有人……”
“我知道。”愛麗絲低聲說。
接著，停屍房的監控攝像頭上開始覆蓋上了一層模糊的霧氣。
隨後，愛麗絲和傑克的身形開始逐漸顯露出來。
吱嘎——
這時候，趕在後麵的耶穌也終於擠進了這裡，愛麗絲也在他進門之後替他解除了隱形。
“我以為你會牽我的手！”耶穌怪罪地朝傑克說。
“這樣就太曖昧了。”傑克搖了搖頭，開始找起了寫有斯特勞德一家名字的掛牌。
“我跟訶息就不會在意這些。”耶穌皺眉道，“我跟我的門徒也不在意這些。”
“很可惜，我既不是你的兄弟，也不是你的門徒。”傑克說，“我是你侄子……這兒，找到了。”
傑克找到了奧利弗的屍體。
用外套裹著手拉開櫃門，奧利弗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拖了出來。
傑克掀開了白布，一副古怪的死狀展現在了他們麵前。
“這是……有人扯開了他的臉？”
愛麗絲皺著眉頭看著奧利弗那副被扯裂開的“笑臉”。
他的皮膚慘白，眼睛閉著，兩邊的嘴角幾乎被拉到了眼眶的位置，這讓他的整張臉都帶著皸裂的細紋，血肉從那些裂口中翻出，看起來令人不寒而栗。
一副笑到難以控製、直到死亡的樣子。
這時候，耶穌那邊有了新動靜。
“……聽著，兄弟，我不是有意要次次乾擾你工作的……”
耶穌誠懇地對著一旁的空氣道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