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離火?魔倀
明媚的陽光下,秋風徐徐吹過。精靈南端山脈的一隅處,篝火熊熊燃燒,上麵燒烤著一條兩丈長金黃色誘人的大魚。
“正好,被射了這麼多洞,鹽味能更好的滲進去。”鹿鳴城笑嗬嗬地給烤得差不多的黑鮪鯊勻灑上一層細鹽。黑鮪鯊雖然被射得慘不忍睹,但烤起來卻方便了許多。
小舞和離火在魚香撩人的氣息下,急不可待地蹲在篝火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黑鮪鯊,口水直流。
“你以後能不能彆這麼大大咧咧?害得我們也跟著你丟臉!”柳北水教訓起流刃來。
“咋了,一個小丫頭,怕啥!”流刃毫不為自己剛才的舉動臉紅。
“她可不是一般的小丫頭,她未來的精靈女皇。”柳北水氣憤地說。
“嘿嘿,老三,你看了他未來娘子的身子,他當然和你急了。”鹿鳴城笑著說。
“我才不要那種乳臭未乾的丫頭。”柳北水說道。
“那你不要,還急個啥勁?”流刃說道。
“我是在為你著想,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彆老做這些事。”柳北水說道。
“好了,彆吵了。”鹿鳴城說道:“老二你生在大家族中,禮儀是必不可少的,老三從小野慣了,隨他折騰吧。”
“還是大哥說話中聽。”流刃嘿嘿笑道。
“你也不能老這樣,被傳出去,小公主顏麵何存?”鹿鳴城將烤好的黑鮪鯊用匕首切割分好,分給他們。
“可惜小靈進入蛻變時期,休眠了,吃不到這麼美味的魚肉。”鹿鳴城將魚肉交給小舞說道:“不過也好,它現在還是幼體,多蛻變幾次,才能徹底發掘出身體中的潛能。”
小舞接過魚肉,就貪婪地大快朵頤撕食起來。離火嗅著自己的那份,剛要張嘴,一股奇怪的氣息猛然從它心頭掠過。
它倏地轉過頭,看著北麵隱藏在森林中的寂靜的山麓,冰冷的瞳孔中閃過一道火光。接著,它不顧眼前的美味,旋即變成猛虎般的凶獸狀態,迅速抽身向北奔去。
“離火怎麼了?”流刃奇怪地說道。
“離火?”鹿鳴城站起來呼喚道,他自從念力成功轉化成獸威之後,探查能力就遠超從前,比小舞和離火都要強得多,但他未冇有感應到北麵有什麼奇怪的氣息。
“會不會是它覺得一頭黑鮪鯊不夠吃,又想著去捉一頭?”流刃說道。
鹿鳴城疑惑地放下手頭的魚肉,說道:“你們在這等我,我去看看。”
小舞吱地叫一聲,躍到鹿鳴城的肩膀上,一隻小爪子抓著魚肉,另一隻小爪子抓著鹿鳴城的衣服。
寂靜的森林中,一股血腥之氣彌漫開來。斑斑猩紅獸血,濺在樹葉和草地上。一頭四階食人獸——雲紋黑豹,睜著血眼的雙眼,倒在地上,徹底死亡了。
它的腹部完全被撕爛,一頭模樣與離火極為相似的,通身漆黑的野獸正貪婪地撕食著它的內臟。這便是地獄特有的稀罕之獸,人間的林貓在地獄中的變種,魔倀!
“呼!”一道熾熱的疾風襲來,離火出現在魔倀背後。
魔倀緩緩扭過頭,看著凶猛的離火,慘白猶如死魚目珠般的眼睛,突然掠過一道詭異的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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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大哥追離火跟到哪去了?”吃飽了的流刃依靠在一塊岩石上,用魚刺剔著牙說道,“會不會出啥事了?”
“應該不會,古月瀅那一群精靈根本不是大哥的對手,九曲王現在可能正忙著療傷呢。”柳北水話雖如此,但他心頭也隱隱有種莫名的不安。
“要不咱兩去看看吧?”流刃說道。
柳北水搖了搖頭,“算了,再等一會吧,免得走散了。”
就在這時,遙遠處的北方森林,突然傳來一聲是極度恐怖的獸吼聲!
“小舞!”柳北水猛然站了起來。驚恐地望著北方森林,小舞雖然不如離火凶狠,但也絕非膽小的野獸,就算麵對再強的對手,哪怕死它都不會叫出如此驚恐絕望地聲音。能出現這種情況的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鹿鳴城出事了!
“大哥出事了!”柳北水麵色巨變,提起長槍直奔北方跑去。
“大哥!”流刃猛然展開焰翅,提起柳北水的肩膀,催用渾身火靈,瘋狂向北疾飛。
數息之後,柳北水與流刃瘋狂趕來,眼前的一幕,令他們極為震驚。
鹿鳴城痛苦地依靠在一棵古樹根上,手捂著腹部。身上焦黑狼藉,腹部更是有數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冇有鮮血流去,傷口的肉已經被燒焦了。他重重地喘息著,不停運用靈力治愈自己的傷口。這樣的傷口流刃和柳北水都很熟悉,那就是火係野獸留下的,但目前在場的火係野獸隻有一頭,那就是離火。
小舞身上出現數道焦痕,已經狂化,凶狠憤怒地盯著離火。
離火雙目赤紅,嘴中不停地流出涎水,似乎誰也不認識了,用一種殺戮的目光盯著小舞,企圖殺死與它從小就朝夕相處的夥伴。
“離火!”流刃憤怒地吼道:“你瘋了嗎?”
“是離火傷的嗎?”柳北水拿過鹿鳴城捂在腹部的手,震驚地看著他腹部的傷口。自從他們相遇,鹿鳴城就不斷受傷,次更是誰都冇有想到。
鹿鳴城點了點頭,什麼話也冇有說。
“怎麼會這樣,離火的實力不如你,怎麼會被傷得這麼重?”柳北水說道。接著不等鹿鳴城開口,他就明白了,“也對,你怎麼會對離火存有戒心?”
“吼!”小舞衝著離火一聲怒吼,它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離火反身全力一擊打中鹿鳴城,分明下了死手,確實是把它嚇住了。
“離火,你到底乾了什麼!”流刃步步威*過去,盟獸弑主是很罕見的事,也是訓獸界的最不可饒恕的一項罪行,和訓獸師殺害自己盟獸一樣,傳出去都是要被獸王或訓獸協會處死的。
而且,離火又是鹿鳴城第一頭盟獸,鹿鳴城的紋章上印得正是它的爪印。它與小舞是和鹿鳴城一起長大的,在鹿鳴城心中的地位絲毫不亞於柳北水和流刃,都親如兄弟一般。在它們心中,對鹿鳴城的感情,也絕不會比流刃與柳北水兩人遜色。
“老三,彆怪它。”鹿鳴城吃力地說道,“它現在意識非常混亂,已經徹底瘋狂了。”
“難道又是魔倀?”柳北水緊張地給鹿鳴城處理著傷口說道。
流刃也注意到了離火那雙極度赤紅的眼睛,猶豫一下說道:“現在怎麼辦?”
“離火意誌的驚人,會恢複清醒的,隻要給它一點時間。小心彆被它傷到,也千萬彆傷到它。”鹿鳴城心痛地看著小舞和離火,他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小舞你回來,你現在還不是離火的對手。”
“吱——”小舞變小了,看了看離火,又看了看鹿鳴城,大大的眼睛中不禁流出了委屈的淚水,啪嗒、啪嗒滴落在地。它被嚇壞了,可是離火做出這樣的事,以它單純的思想,是無法原諒的。
“離火,既然你控製不了自己,那我就幫你,彆怪我。”流刃身上的火光大盛,一縷縷黑色的火焰悄無聲息地從他身上散逸出來。周圍的樹葉在強烈的火焰輻射下,瘋狂搖曳。
離火甩動著腦袋,思維極度混亂。突然,它用腦袋瘋狂地撞擊著地麵,接著像是一隻冇有方向的驚弓之鳥,轉身衝進樹林中,胡亂地撞擊著任何遇到的物體。
頃刻之間,大火便在樹林中燃燒起來,伴隨著陣陣不像野獸更像惡鬼的嘶吼聲。雖然怪誕詭異,但那確確實實是離火的聲音。火焰中,一道道呼嘯的火焰掠動,像是一頭野獸為了擺脫束縛它的繩索般,不奮一切地奔跑、撞擊著。
良久,火焰中的獸影消失了,嘶吼聲也停止了。
離火從火焰中走了出來,雙目恢複了平日的狀態,它靜靜地看著小舞,然後將目光轉移到鹿鳴城身上。
“不愧是我的離火,意誌如此堅定,好了,過來吧。”鹿鳴城見離火恢複,不由鬆了口氣,笑著衝離火揮手說道。
離火並冇有過去,而是怔怔地看著鹿鳴城身上的傷口。
突然,一道衝天火柱從它身體上爆發出來,直入雲霄。它雙眼圓睜,眼角崩裂,鮮血從它獠牙間流出,然後昂首吼叫!
“嗷!!!!!!!!!!!!”熾熱的火柱先是赤紅色,然後陡然變成瑩綠色——離火特有的火焰顏色,隻是這次火靈爆發的威力,遠遠強於之前任何一次爆發!
“嘭!!!!!!”衝天火柱猛然爆炸,化作點點如雪花般輕盈的嫩綠色火星。隻是那無數火星落地後並冇有燃燒,而是變成點點綠色印跡,融入樹木岩石上,同時,還有絲絲血跡融合在綠色印跡之中。
如雪般飄落的火星中,離火轉身疾速向北奔跑。隻留下地上一灘從它嘴中流出的血跡,如岩漿般燃燒在草地上。
“離火!”流刃大叫道,“混帳,做錯了事就想逃嗎?!”
柳北水急忙起身拉住流刃,說道:“現在,我們誰也無法將它帶回來了,至少在那個怪物冇死之前。”
“啥意思?”流刃問。
“如果你被彆人迷惑了心智,差點殺了大哥,你會怎麼做?”柳北水反問道。
“我會殺了那個混蛋!”流刃回道。
“那以離火的性格,它還會回頭嗎?”柳北說看著離火消失的方向,平靜地說道。
“吱——”小舞看著鹿鳴城綁上繃帶的腹部,用淚汪汪的眼睛,難過地看著鹿鳴城。
鹿鳴城將它抱了起來,摸著它的小腦袋向北望去,安慰道,“冇事的,我會將它找回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