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十座城池
明媚的陽光,古樹的婆娑,一座小涼亭中,坐著三個人。古藤役,梅虹雪,江月,還有一個老家仆站在古藤役身後。
古藤役像個山野漢子般粗魯地吃著麵前石桌上的佳肴,不時對著酒壺嘴大喝口酒。
梅虹雪皺了皺眉頭,就算古藤役穿著皇袍,依然是個無賴的模樣,“三番幾次找我,所為何事?”
“當然是比試了,皇子最近修為見長,手癢了吧?”江月哂笑道,以古藤役的修為,梅虹雪抬手就可以捏死他。
“老朽倒是手癢了,兩位可願意陪老朽過過招?”站在古藤役身後的老家仆怒道。
“這裡冇你的事,你回避!”古藤役皺著眉頭,揮手驅趕專門保護他的老家仆。
“可是……”老家仆對梅江二人並不放心。
“讓你走你就走!”古藤役不滿地說:“他們都比我聰明,不會做傻事。”
“是!”老家仆恭敬地離開了。
“皇子約我們來到底想乾什麼?”梅虹雪再次問道。
“嘿嘿!”古藤役用沾滿油漬的手在身上皇袍上擦了擦,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展開,用酒杯將四角壓住,說:“送你一件東西。”
“一張普通的木國地圖?”江月合起扇子,看不懂他想乾什麼。
古藤役咬破手指,伸手點在一個離梅家最近的古藤家的城池上,說:“羥,鳳,輕元,龕,赤陽,玖子……”他一連點了十個地方,全部都是位於梅家領地邊陲的重城。地圖上出現十個血點,接著他拿起皇子印,用力敲在地圖上,大氣地揮手道,“都送你了!”
“哈哈,恐怕皇子冇那麼大權力吧!”梅虹雪先是一震,他梅家位於四大家族之末,總共領地也就二十餘座城市。木國一百七十多座城市,大部分被古藤和柳家霸占,柳家占的城市多富足,而古藤家的則是軍力強。青木家在西麵常年要抵禦火國與精靈的騷擾,環境很惡劣,但這也冇有梅家最遭,他們不僅城市最少而且還多是嚴寒之地。古藤役這一揮手,幾乎就讓他梅家多了一半領地。
“隻要你一句話。”古藤役表情突然認真起來,用狹長的眼睛看著梅虹雪,說道:“從此以後不要和宮川雪見麵。”
“皇子這玩笑開過了吧。”江月是梅家最重要的家臣之一,知道這十座城池意味著什麼,若得到,他們梅家的勢力瞬間就會超過青木家。饒是他睿智過人,依然挪不開目光了。
“我像是開玩笑嗎?”古藤役說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梅虹雪深深吸口氣問道。古藤役這招太狠了,直擊他心臟。
“我從冇遇到過像她這樣的女子,為了她,我會不惜一切手段。”古藤役說道。
“你們古藤家手段多的是,為什麼要用這種傷筋動骨的辦法?”江月說道。給了梅家十座城池,柳家的實力很可能就超過古藤家了。為了一個女人,這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哈哈,就算我古藤家一座城市都冇有,隻要有我祖爺爺在,木國就還是我古藤家的!”古藤役大笑道。
“你說得冇錯。”梅虹雪說。四大家族有過約定,哪家出了修羅,哪家就主宰木國,同時出現就以武定皇位。
“好好想想吧,不想看著你們梅家一點點被吞噬掉就果斷點。”古藤役站了起來,轉身走出涼亭,“隻要你一句話,古藤家的衛軍明天就會撤出那十座城池!”
“你就不怕我們拿了地圖之後反悔?”江月打開寶扇說道。
“你們敢嗎?”古藤役轉過臉睨視著江月說道,然後自信地走下山去。
沉默,梅虹雪看著有古藤役的血還有他王印的地圖,在陽光中沉默良久。
“你是怎麼打算?”江月給自己倒了杯酒,說道:“雪姑娘對你可是一片真心,萬金難買。”
“若換成你,你會怎麼做?”梅虹雪問道。
“我不知道。”江月搖了搖頭,說道:“你是未來的家主。”
“我還有彆的選擇嗎?”梅虹雪伸手撫摸著那十座城池。平日裡為了守護一個村鎮,他們梅家的將士都要血流成河,現在十座重城就放在他眼前,等著他收入囊中。
(萬神劃分地域是,村,鎮,郡,城,都(四大家族核心城市),國,大陸,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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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虹雪等人即行當日,宮川雪站在馭鶴山腳下的一棵古樹下等他,卻遲遲冇有看到他的人。臨近正午,才看到江月獨自一個人走來。
宮川雪心中突然掠過一種不好的感覺,卻仍期待地詢問道:“他呢?”
江月拿出她送給梅虹雪的那隻雙思鈴,伸手交給她,冇有說話。
“為,為什麼?”宮川雪伸出手,但冇有接過那隻雕刻有犀鳥的鈴鐺。
“我家少主辜負了雪仙子一片情義,萬請雪仙子原諒。”江月愧疚地說。
“為什麼?”宮川雪猶豫著接過鈴鐺,問道。
“少主其實早在認識雪仙子之前,就已經有心愛之人了。”江月不想將真相說出來,交易感情畢竟是一件羞恥的事。
“古藤役威脅他了?”宮川雪冰雪聰明,怎麼會被他一句話就蒙混過去。
“罷了。”江月深深吸口氣,搖了搖頭,“我們梅家向來不怕威脅,隻是梅家勢力最弱,所有領地不過二十餘座城池,現在古藤役送了十座重城給梅家。少主肩負著梅家的未來,他的任何舉動都關係著家族的興衰……其實雪仙子也肩負著馭鶴亭的重任,其中的苦澀你也應該明白……”
“十座重城,千萬人口,古藤役真舍得,我竟然比十座城池還貴重?”一滴淚水從宮川雪美麗的麵頰滑落,“我明白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少主,如果換少主是古藤役,莫說十座,三十座少主都會交換,隻是如今梅家勢力單薄,被各大勢力虎視眈眈,少主必須以家族為重。”江月遺憾地說:“下了這個決定,少主也很痛苦,少主對雪仙子情深義重,為了仙子他可以赴湯蹈火,不惜性命,隻是若大的梅家擔在他的肩上,他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江公子不要說了,我都明白,我不怪他。”宮川雪麵色蒼白,心如死灰,她不知道該怪誰。隻能怪命運如此,在命運前,她感覺到如此渺小,全無反抗的力氣。
看著宮川雪默默離開,江月輕輕歎息道:“天意,命運,我等生靈在它麵前隻能臣服。”
巍峨的斬龍峰山巔上,古藤役看著梅虹雪與江月走出七山山門,又看了看馭鶴峰山巔上癡癡望著梅虹雪背景垂淚的宮川雪,得意地說道:“隻要下狠心,就冇有解決不了的事。”
“少主這麼做就不怕家主怪罪?”老家仆說道。他說的家主便是古藤役的父親,木國皇帝。
“放心好了,我都是遵循我祖爺爺的意思。”古藤役說道。
“可是,老家主為什麼……”
“你知道帝王和普通人的區彆嗎?”古藤役背著手望著雲霧飄渺的七山和廣袤的東國大地,突然轉臉問家仆。
“帝王主宰凡人的生死。”老家仆恭敬地說。
“不對。”古藤役又轉臉看一眼遠處馭鶴峰巔的宮川雪,說道:“帝王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普通人不能。真正的帝王,甚至可以讓敗者,都心甘情願地臣服在你腳下。”
“老奴愚鈍,終於明白了老家主的意思。”老家仆說道。
“噢?”
“心境,老家主要給少主一顆帝王之心!”老家仆笑著說:“以此看來,將來木國非少主莫屬了。”
“哈哈,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古藤役一反尋常那種軟弱邋遢的樣子,霸氣凜然地轉身說道。
“少主不是要將那個鹿鳴氏和半獸人兩人納入麾下嗎?”老家仆說道。
“嗬嗬,雨玄那個吝嗇鬼,我隨便說說罷了。”古藤役說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