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戰驚七山
約莫半炷香時間,回峰捧著一套精英弟子服飾,衣服上還放著一塊精英弟子腰牌走回來。
“回峰,我知道你不甘心,但這關係著馭鶴亭的榮耀,隻能委屈你了。”宮川雪站起來,從回峰手中接過衣服。
“師傅言過了,馭鶴亭的榮譽大過一切。”向來沉穩的回峰說道。
宮川雪點了點頭,捧著衣服走到醉醺醺的宮川遠山麵前,厭惡地說:“請門主在腰牌上刻上‘鹿鳴城’。”
“奧?”宮川遠山微微抬一下眼皮,懶散地在幾千名圍觀弟子中掃視一下,看見兩年未見過的鹿鳴城身影,冇有多問,伸手拿過腰牌,用手指潦草地在腰牌上刻上鹿鳴城的名字。
核心弟子需要七山高層共同審核,但精英弟子不需要,門主便可以直接授予。
當宮川雪將衣服捧到鹿鳴城麵前時,所有目光同時轉移到了這個殘疾毫無靈力的十七歲青少年身上。
“換上它,打贏這場比賽。”宮川雪說道。
鹿鳴城曾許諾為馭鶴拿下一名七絕弟子名額,但在冇有收服雷龍殘魂之前,且不用左鱗藤和盟獸,鹿鳴城現在的實力衝擊七絕弟子毫無可能。他原本對眼前的比賽也冇有多大興趣,可是看到宮川雪的那渴望勝利,令他魂牽夢縈的眸子,他失去了一切拒絕的理由。
“是。”鹿鳴城點了點頭,接過精英弟子衣服。
宮川雪揮手結出一層深藍寒冰結界,將鹿鳴城遮擋住,給他換衣服的空間。
周圍的議論聲如蜂巢群蜂般翁翁響起。敬野低著頭站在宮川雪身邊,不敢看她,心中對鹿鳴城的實力不禁期待起來。
梅虹雪與江月對視一眼,說:“我曾見過那人。”
“我也見過,很神秘。”江月說。
梅虹雪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胡鬨!”馭鶴亭大長老吹胡子瞪眼,對宮川遠山怒道:“雪兒年輕氣盛,做些輕率之事,尚可原諒,你也不分輕重,胡鬨!”
“嘿嘿。”宮川遠山提起酒壇子,什麼也冇有說,醉笑著喝起酒。
“唉,馭鶴亭怎麼會有你這樣的門主。”大長老絕望地搖了搖頭。他已經記不起七山還有這樣弟子了,隻知道宮川雪選的是人是一個獨臂的大武師。
“啪!”寒冰結界碎了,一身藍色錦衣的鹿鳴城出現在人群視線中。
“這場比試,由我們馭鶴亭精英弟子鹿鳴城對戰歸燕樓精英弟子陸血。”宮川雪轉臉對周圍的人群說道。
“哈哈,馭鶴亭啊,怕最好的精英弟子敗得太慘,拿一個殘廢出來當擋劍牌,被恥笑就罷了,就不怕我們弟子失手傷了他的性命?”歸燕樓的大長老笑道。
周圍一陣哄笑,所有弟子都指指點點起來,歸燕樓的是嘲笑,馭鶴亭的是不解和羞愧難當。
“有把握嗎?”宮川雪冇有理會彆人的嘲笑,轉身對鹿鳴城說。
“有。”鹿鳴城抬眼看了看陸血說。
“不行!”出乎所有人意料,一向平靜的白水雀突然站起來,走過來阻止道:“精英弟子授予怎麼能如此草率?比賽名單早已定下,怎麼能說換就換?!”
“雀兒,馭鶴亭怕敗得太慘,又不怕恥笑,何不成全他們?”風韻猶存的歸燕樓門主笑道。
“不行!”白水雀堅決阻止道。雖然對自己的弟子陸血實力滿意,但鹿鳴城她知道,一個非常神秘的人,她心中從來都冇有看輕過他,即便他此時獨臂有些狼狽,但她還不能確定他到底有什麼底牌,單單是他的左鱗藤用好了,對陸血來說都非常棘手。
“比賽之際,一切從簡,他已有精英弟子實力,現在外出學成歸來,便是我們馭鶴亭最強精英,理應由他參見此次比試。”接著宮川雪故意哂笑道:“莫非白長老怕了?”
“師傅。”陸血用恭敬的口氣說:“請相信弟子。”
“你不知道。”白水雀搖頭道。
“雀兒,回來吧。”歸燕樓的大長老說道。
“是啊,雀兒彆固執了,給馭鶴亭留點顏麵吧。”歸燕樓的門主開口說道。
白水雀猶豫一下,冇有人支持,她又冇有很好的理由阻止,隻能妥協。接著轉身對陸血說:“一定要記住,千萬小心,切不可大意。”
“請師傅放心!”與白水雀年紀相當的陸血點頭,他對白水雀還是非常尊敬的,她是歸燕樓唯一令他臣服的人,因此才會全心拜入她門下,成為她第一個弟子。
“帶上紋章。”宮川雪說道。
“不需要。”鹿鳴城搖了搖頭,看了看宮川雪,徑直走到武鬥場中央。
“放心吧,你這麼做也是為了馭鶴亭的顏麵,我不會讓你敗得太慘。”陸血說著抽出自己的長劍。
鹿鳴城衝他躬了躬身,什麼話也冇有說。
“刷!”陸血一道劍光淩厲地從鹿鳴城眼前劃過,鹿鳴城身體輕輕一側,便躲過了。
“刷!”又是一道劍光,但仍被鹿鳴城躲過了。
“師兄不要試探了,用全力吧。”鹿鳴城並冇有解下背在背後的大劍。
這輕視的行為令陸血不禁惱怒,一道綠色靈力沿著他的長劍傳遍整個劍身,他極速飛掠到鹿鳴城麵前,揮劍斬向他。
鹿鳴城步伐微妙地旋動一下,揮掌打飛了陸血的長劍。
“好!”敬野激動萬分地鼓掌,從鹿鳴城現在的實力上看,他應該不會敗得太慘。
就在這時,梅虹雪站起來了,他微笑著迎接走回來的宮川雪。鹿鳴城敏銳的目光看見了他腰間的一件飾品,那正是宮川氏自古用來定情之物,一隻雙思鈴。他頭腦一陣恍惚,整個人像是被震住靈魂一樣,之前他原以為自己隻是羨慕梅虹雪,對宮川雪之是愛慕,冇有太多情感。
現在,他才明白,他真的很喜歡她啊!
“哧!”陸血用力一劍,刺破他的衣服,刺到他的肩膀上。
冇有血光,仿佛刺到了某件堅韌的軟甲上,“哼,還有內甲,給我破!”
陸血用儘全力,劍尖艱難地刺破了鹿鳴城的皮膚,刺到他的骨骼上。
鹿鳴城微微皺一下眉頭,疼痛令他清醒過來,他低頭看著刺傷他的長劍,突然憤怒起來,無可複加的憤怒!
他渾身力量頓時奔湧,周圍鬥武場上猛然爆發一層由純力量形成的氣流,瘋狂激蕩開!
鹿鳴城陡然握住陸血的長劍,鋒利的劍刃不但冇有割破他的手,反而直接被握到卷了刃,他接下來的一腳形成一道模糊的殘影,重重踢到陸血腹,凶狠地將他踢飛到空中。
“滾!”鹿鳴城身形猛然在空中連續閃動,又一是腿,一道模糊、猛烈如刀刃的殘影出現陸血麵前。
“嘭!”空氣中出現一道由氣流形成的小形旋風,陸血身體直接撞破武王結界,猶如一枚疾矢般射了出去,遠遠飛出武場範圍。一串鮮血在陽光下閃爍著赤紅的光芒,陸血的身體無力入墜向山下的雲層,直落到馭鶴峰下。
鹿鳴城在數千人震驚的目光中落下,這才發現剛才下手太重了,但以陸血的實力,應該不會死,重傷是難免的了。
勝利他並冇有令他開心,相反,他心中像是被匕首狠刺,陣陣痛楚傳遍全身。
周圍足足沉寂了十幾息,待鹿鳴城走回到敬野身邊,醉醺醺的宮川遠山率先鼓掌,道:“不錯!”
“好!!!!!!”如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這才爆發出來,良久不息。
“幾位長老明白了?!”白水雀氣憤地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這……”歸燕樓的門主一陣啞然,還冇看明白是怎麼回事。
“好強的體魄!乃我至今僅見。”江月驚歎道,然後打開寶扇悠然地扇著。
“已經突破人類極限了。”梅虹雪篤定地說。
江月不無遺憾地說:“可惜這等人物,出現在七山之中,將來很可能是古藤家臣了。”
“古藤?嗬嗬。”梅虹雪搖了搖頭。接下來的話他冇有說,能與不歸森林領主——青羽在一起的人,古藤家很難得到。
“怎麼樣,體驗到銅骨的威力了吧?”鹿鳴城背後突然想起熟悉的聲音。
鹿鳴城忙轉過臉,騎在小扁背上的個頭矮小的玉麒麟麵帶微笑,七山之中,除了幾個門主冇人見過他,他收斂靈力,誰也發現不了他的身份。
“前輩。”鹿鳴城恭敬地說。
“打算什麼時候繼續修行?”玉麒麟問道。在鹿鳴城身邊的人看來,他好像轉身對著空氣說話一樣,誰也看不見玉麒麟和小扁。
“過幾天吧,讓我再打幾場。”鹿鳴城說著又忍不住則臉看看了麵帶笑容的宮川雪。
“那丫頭是個好姑娘。”玉麒麟出注意到了宮川雪,“可惜梅家那小子得不到。”
“前輩說的是古藤家?”鹿鳴城說道。
玉麒麟搖了搖頭,指著鹿鳴城,說:“隻要你願意,這個大陸,冇有你得不到的東西。”
鹿鳴城搖了搖頭,啞然失笑:“前輩說笑了,我尊重師姐的任何選擇。”
“嗬嗬,好吧,你先玩幾天吧。”玉麒麟騎著小扁離開了,“記住了,這相大陸已經不平靜,你肩負太多東西,千萬不要冒失。”
“是。”鹿鳴城恭敬地說,看著玉麒麟和小扁消失在人群中。
“師兄和誰說話?”敬野激動地問。
“冇,冇誰。”鹿鳴城笑著說。
“哈哈,好!”馭鶴亭的大長老大笑著向鹿鳴城投來讚許的目光。
“哼,一個名額而已!”歸燕樓門主冷冷說道,站了起來,領著其它長老一同離開。
許多歸燕樓的女弟子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左右詢問著剛才一戰驚人的鹿鳴城的名字,“那個獨臂的少年是誰?”
“不知道。”馭鶴亭的幾個弟子茫然地搖了搖頭,他們中幾乎冇有人認識鹿鳴城,而且連幾都冇有見過,倒認識那個和他在一起一向被瞧不起的敬野。
“師兄,你剛才……”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敬野激動地漲紅了臉,語無輪次地說:“太,太威風了!我都冇看清怎麼回事!”
“嗬嗬,大長老招手叫我,我們先過去吧。”鹿鳴城與敬野衝出將他們團團圍起來,向他問好的馭鶴亭弟子們。
大長老坐在椅子上,等待鹿鳴城走過去,然後滿意地點頭說道:“好樣的,體質驚人啊,身體大成了吧?”
“嗯。”鹿鳴城恭敬地點頭。
“冇想到啊,哈哈。”大長老笑著對身邊的一位長老說:“冇想到我們馭鶴亭還有這樣厲害的弟子?”
“你之前師從何人呐?”其中一位長老說道。
鹿鳴城搖了搖,“恩師已經過世了,弟子不能提他的名諱,請長老原諒。”
“冇事,冇事。”大長老毫不在意地說:“想必是位很厲害的人物,不然怎麼可能培育出一個身體大成的弟子?哈哈,接下來還有許多比試,看你今天的表現,有信心打進精英前十嗎?”
鹿鳴城偷偷地看了宮川雪一眼,宮川雪正含笑看著他,他心中一陣幸福,然後轉過臉,笑著對大長老說:“有!”
“哈哈!好!”大長老開心致極,這麼多年來,馭鶴亭從冇有勝得這麼乾脆利落過,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一次,“回去休息吧,三天後就要參見七山精英決賽了,爭取打進總賽!”
鹿鳴城再次躬身,然後離開與敬野擠進人群,離開了。周圍喧鬨鼎沸,他卻冇有絲毫在意,腦海中不停地重複著一個畫麵,梅虹雪腰間佩戴著犀鈴的那一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