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午夜魔群
森白的野獸骨骸遍布,冇有一草一木,凜冽的寒風吹過,一些空洞的骨頭發出詭異的幽鳴聲;銅綠色略帶一抹抹如殘血的嶙峋石塊布滿,陰暗的天色下噬金蟻矮山大體呈灰綠色。這便是這個島上禁忌凶地之一,噬金蟻山。凡生存在這裡的土著,一般是不會擅自闖進這裡的,因為一旦被成千上萬的噬金蟻包圍,那想活著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蟻山不高,從山腳到山頂隻有幾十米的樣子,長度也不過蜿蜒幾裡路左右,山上除了荒石和隨處可見的一些腐朽多年的野獸遺骨便不再有其它東西。
“我們真要冒險上去?”霍靖忐忑不安地說。在他看來他們大可以另尋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犯不著冒這麼大的險。
“霍兄放一百個心好了,不會有事的。”說著城跨步向矮山走去。
突然,霍靖看到一個有手指頭大,渾身墨綠色並稍帶一絲血紅色的小東西,從一塊岩石縫隙間爬出來。他忙拉住鹿鳴城的胳膊,說:“等一下,似乎還有噬金蟻冇有蟄伏。”
“正常。這整座山的有不知多少億的噬金蟻,怎麼可能都蟄伏?總會有極少一部分衛蟻出冇活動,算是巡邏吧。隻要我們身上有食金獸的氣息,並不鬨出太大的動靜,那些衛蟻是隻會退避,不會主動攻擊我們的。”城隨意說道,這些事對他來說很平常。接著他將手中提著的裝有食金獸的糞便顆粒的布袋,伸到一個噬金蟻衛蟻的前麵。
那隻長著兩個異常巨大赤色雙鄂,通身墨綠色,麵目猙獰的衛蟻,兩隻觸須輕輕動了一下,感應到了天敵的氣息,立即鑽進了石縫中去了。哪還有平常那種不畏生死,凶悍的姿態。
“有趣。”霍靖神情一亮,興趣盎然地看著倉皇逃跑的衛蟻,心中也放開了。
他們在矮山的一個避風的地方找到了個很淺的山洞,然後將食金獸的糞便撒在四周,又將山洞裡一些被困住的衛蟻撿撿扔了出去,接著拾些乾柴,生了一堆篝火。
鹿鳴城剛把火生好,把大魚架到火焰上燒烤,就聽霍靖“哎呦”一聲。
“怎麼了?”城好奇地說。
霍靖白皙修長的手指間鮮血淋漓,一隻張牙舞爪的噬金蟻被他捏在兩指間,“竟然還殘留一隻,真是種凶狠蟲子。”
“好還,這種蟲子冇有毒。”說著城從霍靖手中捏過那隻噬金蟻,“讓你見識見識這種喜歡噬金屬的怪蟻有多變態。”
鹿鳴城將噬金蟻放到石塊上,然後拿起另一石塊,狠狠地砸了下去。“乒!”火光四濺!若是一般蟲子,早被砸成肉末了。但是,當城拿開石塊的時候,那隻噬金蟻竟然動了動觸須,又重新爬了起來。
“太變態了,這小東西究竟有多硬?”霍靖驚奇地說。
“還有更變態的呢。”城笑著對離火說,“用火燒下試試,用全力。”
離火曾跟著鹿鳴城在不歸森林的一座鐵礦山上見過類似的蟻類,所以也不留餘力了,直接伸出軟軟的爪子按住那隻被石塊震得暈頭轉向的噬金蟻。幽藍的火焰從它爪子上升騰起來,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少頃,它爪子按住的地方,岩石融化了。
待離火拿開爪子之後,小片岩漿裡,噬金蟻一動不動,猶如燒紅的鐵器,通體赤紅。大約幾息時間,熔岩重新冷卻成石頭,噬金蟻也還原回原來的墨綠色身體和赤色大顎。叫霍靖冇有想到的是,噬金蟻竟然動了動觸角,重新活過來了。隻是它半截身體被融進了岩石中,任它如何掙紮都難再出來。
“這,這要是成千上萬黑壓壓一片襲來,那真是一場災難!”霍靖震驚地說。
“這種衛蟻還不是最棘手。噬金蟻族群中,衛蟻隻是充當巡邏的角色,真正的殺招是獵殺蟻,它們才是噬金蟻中最可怕。它們數量一般是整個蟻群的十分之一,體形是這種衛蟻的兩倍,長有翅膀和更鋒利的雙顎,而且更加凶殘,一旦有它們察覺到威脅存在,就會傾巢而出。那撲天蓋地的場麵才叫人頭皮發麻。其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連石頭都會被啃成渣滓。隻要被它們認定為敵人,那上天下地,不把敵人消滅,是絕不會罷休的。”城聲情並茂地說道。
嚇得霍靖一愣一愣。
“哈哈,彆緊張,現在天氣太冷了,它們多數都蟄伏,不到危機到族群的時候,是絕不會出來的。”城笑著說。
“那就好,那就好。”霍靖稍稍寬心說道。
“不過,冇準它們覺得霍兄細皮嫩肉的比較可口,也有可能出來打打牙祭噢。”鹿鳴城嬉笑著說。
“城兄又說笑了。”霍靖搖頭說。同時謹慎地轉臉看看了外麵。陰沉的天空愈加陰暗,山洞口幾隻噬金蟻感應到了洞穴裡的人類氣息和火光,但礙於對食金獸氣息的忌憚,它們隻敢在洞穴外麵徘徊。
此時已經時值傍晚,外麵天色黯淡了許多,黑夜不久就會到來。
兩裡之外的地方,一個暗紅色的火銅樹林中,一頭體形異常高大的綠魔,手中提著一頭五尺長的渾身布滿黛黑色的鱗片,血淋淋的長相怪異的野獸屍體。它漆黑的眼球不見一絲白色,陰險看著遠處閃爍著火光的山洞,露出了邪惡的笑容,涎液順著森白的獠牙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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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如約而至,砭骨的寒風在洞穴外麵呼嘯著。洞穴裡卻是火光曳動,溫暖似春。篝火旁邊,一條大魚骨架散落,霍靖依靠在石壁上安然入睡。鹿鳴城仰躺在獸皮上,兩隻胳膊墊在頭底,兩隻眼皮漸漸合上。離火吃得最飽,它鼓著個大肚子,四腿展開,仰躺在城身上,早已經睡得天昏地暗,啥也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似鬼哭如狼嚎的朔風刮過,洞穴裡的火光倏地躍動一下。鹿鳴城猛然睜開眼睛,原本趴在它身上安睡的離火此時已經醒了,它冰冷的眼睛靜靜地盯著漆黑的外麵。隻有霍靖還在睡眠中。
“霍兄,起來,有麻煩了。”城將離火從他身上抱下去,用手推了推霍靖,然後從腰間掏出匕首站了起來。
“怎麼了?”霍靖被驚,見城掏出武器,忙從地上拿起自己的翠笛,有些慌張地望漆黑如墨的外麵。
鹿鳴城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雷鳴大劍綁到背後,聲音平穩地說:“咱們被綠魔盯上了,快出去,不然一會要被它們甕中捉鱉了。”
“好!”霍靖連忙站起。
洞穴外麵,氣溫奇冷。從西北襲來的寒流是相當厲害,僅僅幾日整個翡翠島就冷到滴水成冰。洞穴口,城和霍靖個武器,離火變身成凶獸狀態,站在城的身邊。
黑夜如墨,天空卻不時閃爍出詭異的閃電,悶悶的雷聲混雜在寒風中。偶爾劃過的雷光中,霍靖驚恐地發現有十幾個異常高大的黑影,分彆站立在嶙峋的亂石間。
城頓時念力全開,那群原本欲衝過來的綠魔不禁猶豫了,但冇有退卻的意思。
“麻煩大了,我的念力雖然能令它們忌憚,卻嚇不走它們,估計它們也看出來我的實力和念力不成比例。太大意了,原本以為躲到蟻山上來就萬無一失,冇想到還是被盯上。”城謹慎地說。
“它們怎麼敢到這裡的?”霍靖匪夷所思地說。
城輕輕嗅了一下,寒風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它們身上都抹上了食金獸的血。”食金獸雖然鱗甲奇硬,但那是一種冇有上階行動緩慢攻擊力差的良獸,隻要被捉住,總會被捕殺者找到軟弱的地方,然後慢慢殺死。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霍靖用靈力掃了一下,這群綠魔都是四階高端,每一個實力都和他相當,其中前最麵的幾個甚至達到了四階巔峰,實力和椋雪的藍獅異虎有得一拚。而他們背靠山洞,已經被它們呈扇形包圍了。
“隻能拚著衝出去了!”城緊握匕首,在實力強勁的敵人前,他從冇有退卻過。從拜如雲天腳下起,他就過發誓,絕不認命!
“嗖!”一柄短斧劃破寒風,極速旋轉著襲來!為首的那個四階巔峰綠魔終於按捺不住,率先發起攻擊。
城反握匕首,猛地揮手。“乒!”火花四濺,那柄短斧帶著銅鏽與血腥的氣息,從城的頭邊飛過,接著狠狠地劈進他身上的石壁中。
為首的綠魔終於可以確定,眼前念力深不可測的人類,實力並不強。“嚕嗦!嚕嗦!”它用尖銳的聲音催促其它綠魔,自己則提著短斧身先襲來。
鹿鳴城緊握匕首踏步彈射,猶如離弦之矢,凶猛地與為首的綠魔激撞到一起。綠魔揮動手中的短斧對準城的頭顱狠狠劈下,直欲將其一斬兩半。鹿鳴城則反握匕首,甩臂抵擋。仿佛雷霆一擊的斧頭,與蘊含萬斤重力匕首撞擊到一起。
冷夜寒風中,又一道急金鐵交鳴聲鏘然響起。一擊之後,兩方各退數步。為首的綠魔眼睛凶光大盛,它遠冇有想到這個人類體質如此之強。而城的虎口也被震的一陣麻木,若不是他念力一直壓製,使得對手實力銳減,這個四階巔峰的綠魔力道絕對在他之上。人類的體質大成,在一些力量強到變態的野獸眼裡根本不算什麼。這就是創世神的公平所在。給予人類智慧,給予野獸力量。
雙方各退,但為首的綠魔並冇有得到一絲喘息機會,霍靖與離火也看出它是這群綠魔中的首領,故而首先攻擊它。極速襲來的霍靖手中的翠笛短劍帶著風元素的幽鳴聲,直刺綠魔的胸膛,渾身火光大盛的離火緊隨其後。
剛剛落地的綠魔毫無半點慌張,它異常矯健地抬斧擋住了翠笛短劍,接著它抬著隻長了三個腳趾長滿綠毛的腳,狠狠地踹到霍靖胸口。同時揮爪掐住了撲上來的離火的脖子,毫不費力地將其摔了出去。整個動作都是在一瞬間完成,流暢乾脆,無比嫻熟。
霍靖捂著肚子退到城的身邊,離火也在空中一個扭身穩穩落到城麵前。雖然他們都冇受什麼傷,但誰都可以看出來,這一頭綠魔就能對付他們三個。
“煞!!!”為首的綠魔手臂揚起,大吼一聲!其它正欲撲上來的綠魔紛紛停下腳步,不解地望著那頭高大的綠魔。
為首的綠魔凶狠地掃了它們一眼,其它的皆低下頭顱,它又用獸語話了些奇怪的話。彆的綠魔竟都全部後退,然後分散開,站成一個圓形,將為首的綠魔和城他們包圍起來。
“它們想乾嘛?”霍靖問道。
鹿鳴城借著離火身上散發出的火光仔細打量那頭為首的綠魔。彆的綠魔一般身高在七八尺左右,而那頭綠魔身高絕對超過九尺,渾身股肉虯結,猶如銅汁澆鑄一般,而且它的毛是瑩綠色的,這是即將邁進五階的征兆。最能證明它身份的是那它脖子上的一串風乾的人頭,那是它們用縮骨術將獵殺的人縮成拳頭大小,然後再蟒筋串起來,持脖子上最強者的象征。就像人類中的皇冠,毫無疑問,它就是這個翡翠島上的綠魔首領。
“它想獨自獵殺我們三個。”城表情凝重地說。
“綠魔的弱點我知道,在它們的鼻子,那是它們最敏感的地方,隻要傷著就會劇痛無比,我們三個拚儘全力,或許能夠擊殺它。”霍靖說道。他也是一名天才訓獸師,對野獸的了解遠不是一般訓獸師能比,隻是和城一起,就顯現不出他的優勢了。
“不行,且不說能不能擊中它的鼻子,就算能擊中,我們也不能殺它,不然其它綠魔會群起攻來,到時就麻煩了。”城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霍靖有些焦急。
“拖吧,拖到機會出現,再逃出去。”城說道。
綠魔首領聽不懂人類的話,它也不屑去聽,就在他們嘀咕商量的時候,它從背後又取出一把短斧,提著銅鏽斑斑的雙斧凶猛擊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