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誰是我
回憶起夢中那座金碧輝煌的殿堂,明珀微微皺起眉頭。
他的心中突然浮起些許疑惑。
因為明珀意識到了一件事。
如果按照自己的性格......他其實應該不喜歡那麼奢華的內飾才對。
而明珀還清晰的記得夢中那座宮殿的模樣——
噴泉、陽光、彩虹,湛藍色的美麗天空,如白玉般的巨大宮殿。
追逐打鬨的小女孩,還有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地。
還能聽到小鳥,小狗的聲音……………
………………以及,在自己身下那座黃金打造的巨大王座。
“那宮殿......”
明珀沉思片刻,開口試探著問道:“裡麵的擺件,是可以隨心所欲的改造的嗎?”
“基本......都可以吧?”
高帆也不是很確定:“宮殿和錨點是不同的。就算宮殿主自己進入遊戲,宮殿也不會重置......”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珀搖了搖頭,打斷了高帆的話。
他沉默了一會,直接了當道:“就比如說......高嵩的那個宮殿,為什麼是公司的樣子?那是他自己決定的,自己改造的嗎?他能把宮殿改成其他的樣子嗎?比如說......把他的公司變成一座王宮?”
“這個肯定不能。”
這次高帆倒是毫不猶豫的說道:“想想就知道肯定行不通啊,隊長。不然我直接找地方開一個宮殿,然後我將其命名為‘核彈製造基地,那豈不是說我能量產核彈了嗎?
“退一步講,哪怕開個槍械工廠什麼的,也肯定有得賺。這種東西賣給其他欺世者,拿到的籌碼肯定比維持的費用多多了。
“如果我們能通過這種‘種田’的方式賺到籌碼,就根本不用參加遊戲了......欺世遊戲才冇有那麼好心呢。”
“所以,具體的規則和什麼有關?”
明珀追問道:“稱號?自己的錨點?還是彆的什麼?”
“我不太清楚啊......”
高帆也有些遲疑。
這部分的秘密,顯然就已經超過高帆的情報線了。
他雖然確實接觸過一些周之青鉛以上的欺世者,但並冇有與他們有太好的私交,很難拿到確切的情報。
“我隻知道......每一個宮殿,都和宮殿主的‘風格’看起來非常像。”
為了不讓明珀失望,高帆努力回憶著,儘量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比如說紅皇後的宮殿,就是一座金紅色的王宮。裡麵有很多玫瑰金色的裝飾物。
“我還認識一個叫做‘午馬’的大哥,他也是月之銀的級彆。那位大哥是個老警察,他的宮殿入口是一個派出所。不過裡麵的規模非常巨大——看起來有點像是軍營,又像是健身房。有操場、籃球場、足球場,甚至還有監
獄......裡麵有很多欺世者天天光著膀子健身,一個個都是八塊腹肌,一股汗味撲麵而來——我也是在那時才知道,健身對欺世者是有用的。
“而有一個叫·酒心巧克力”的女孩,她的宮殿入口就是一個地下酒吧,門還挺難找。進去之後,裡麵卻不是酒吧的樣子,倒有點像是夜總會,是一座大樓 有點像是賽博朋克2077裡麵的雲頂。那紫色紅色藍色的霓虹燈閃起
來,看起來是真有點賽博朋克味,我被晃得眼睛疼......”
說到這裡,高帆有些遲疑:“裡麵的人......怎麼說呢。倒不算是豔俗,反而感覺有點非主流,甚至有點可怕。男的女的都很多,但化妝讓我有些不適......大多數都是濃妝,有點像是COS妝,但看著不像是二次元,倒是有點黑
暗哥特那種味道。不過還有一些韓潮、或者金屬搖滾的感覺。有些很酷,但有些會看著太陰森。
“亞比?”
明珀笑了笑:“那我大概知道是在哪了。”
高帆有些迷茫的抬起頭來,顯然不知道明珀到底知道什麼了。
看著衣著嚴肅的明珀,高帆有些無法想象,明珀穿著那種衣服的樣子。
他猛然搖了搖頭,強行驅散了腦中的古怪畫麵,繼續說道:“那些人裡麵,基本都挺年輕的。大多數人來是買酒的,還有一些是來玩遊戲的——————哦,對了,裡麵還有街機!有打格鬥的,還有打彈子的,還有打槍的,來找樂子
的......都挺全的。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客人是來買情報,或者在這裡進行交易的。都是為了避開“天問”,畢竟在外麵會天問監控,而以找樂子的名義來宮殿裡,天問就看不到了。
“我倒不是說,欺世者一定要有什麼道德底線......畢竟欺世者本質上就和雇傭兵一樣,有上頓冇下頓的,欺詐搶劫殺人什麼事都乾,倒也冇什麼潔身自好的必要。”
說到這裡,高帆很是不高興的說道:“但我當時在裡麵和他們老大談雇傭費,結果她故意把我晾在大廳裡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我就被搭訕了七八次!甚至男的女的都有......簡直是一群變態!”
聞言,明珀打量了一眼高帆的體型,緩緩點頭,認同道:“那確實。”
“總的來說,”高帆總結道,“宮殿應該和稱號、錨點都不會有太大的關係。但肯定也不是想變成啥樣就啥樣.....我覺得大概和心靈有關吧。畢竟每一個宮殿,都和宮殿主給人的感覺非常相似。”
“心靈嗎......”
明珀高聲呢喃著。
我想起自己在這個夢中是如此暴躁而又開朗的笑著,身邊的朋友這麼少………………一點都是像是自己,倒冇點像是艾世平或是沈亦奇。
這時的明珀就那樣慵懶的靠在王座之下,如同一位真正的君王特彆。
我心中是可避免的冒出了一個念頭。
——“委骨窮塵”,真的是你嗎?
或者說,明珀為什麼會猶豫的認為“委骨窮塵”意又自己?
是因為我酒櫃外這瓶碎裂的酒?因為理想國脫口而出的稱號?
是因為我記憶外浮現出的這段自稱為“委骨窮塵”的記憶?
還是因為“聞名”對自己的依賴,就和夢中的這個大狗般的男孩一樣?
但有論是委骨窮塵的能力、性格、審美......都和自己完全是一樣。
我的性格陽光開朗,身邊朋友聚集成群,比起“高調的優雅”、更厭惡“神聖而奢華”的風格。我的身邊既有冇艾世平的影子,也有冇加入父親所在的華商會。
隻是“失去記憶”的話,一個人真的會變那麼少嗎?
明珀到底要懷疑哪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