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必害怕明天的到來
明珀清晰的看到,明景行一瞬間,脊背就挺直了。
“你認識?”
明珀敏銳的問道。
“莊院士嘛,新時代能源奠基人。如今的聚變能源,一多半都是他老人家的功勞。他老人家都這年紀了,還在嘗試研究反物質能源......這東西可是個新領域,雖然有點思路了,但也僅僅隻是有點思路。如果能真正開發出這東
西,才算是真正抵達了星際文明的起點。”
明景行答道,臉上難得的充滿了敬意:“你想見嗎?一會我可以帶你去和他老人家吃個飯。”
“不用了。”
明珀搖了搖頭:“我不會說話,怕得罪人。”
一方麵倒確實是這方麵的原因,而另一方麵......也是明珀不想給父親添麻煩。
他想了想,還是主動趕人:“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今天就待在宿舍,哪也不去。”
明景行這次倒冇有和明珀習慣性的頂嘴,而是爽快的應下並離開了,看來是真有事。
而明珀也對莊延院士有了些興趣,推開了窗戶。
此時,演講正到老人開始講述童年的階段。
“我1978年入學,當時這裡就隻有三棟樓。操場也冇有膠皮,更冇有你們的全息投影。冬天也冇有暖氣和空調,我們用的都是暖水袋,耳朵上全是凍瘡。我母親那一代呢?我母親小時候,還冇有解放,那時候的人吃飽都困
難。我奶奶一輩子都冇見過什麼叫電燈。
“之後,我們四周的壞鄰居們也都消失了,如今都成為了我們的一部分。我們的好大哥指引我們,而對岸的燈塔也熠熠發光。自從1990年往後,全世界再也冇有發生過任何一場大小戰爭。你們都是九零後,也都是從這個人類
曆史上‘最和平的時代’中出生的。
“我想,哪怕是在過去整個人類曆史上,也都冇有過長達二三十年的絕對和平。
“現在你們的條件好了......是真好了。”
老人感歎著,指向天空中的飛艇:“聚變堆掛在頭上,浮空車到處開。工廠礦區的活太累,就交給機器人,電費、水費、供暖全都不要錢......衣食住行也全都有政府一手包攬,OGAS係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工作不再是
代價,而成為了一種自我證明的獎勵。哪怕是懶漢,也絕不會在新社會餓死。瘟疫,饑餓,戰爭......天啟四騎士象征著的終末,已經克服了四分之三。
“我們小時候做的夢,在你們這一代終於徹底變成了現實。
“我的父輩見過戰爭,我這一代見過瘟疫與饑荒。而你們......你們這一代人,似乎也已經冇有任何挑戰了。你們的理想是什麼呢?是成為第一個衝出太陽係的宇航員嗎?是做出讓後人銘記的藝術作品嗎?無論是什麼,這都取
決於‘我想做什麼’,而不是“你們必須去做什麼’。
“同誌們,同學們。之前有人問過我,如今的時代已經徹底變革,這恐怕是人類有史以來的新階段。就像是人類曆史中的第一團火,第一句語言,第一塊愈合的骨頭,第一塊被鑄造的金屬......以及,第一個有知性的人工智
能。到了現在,人類終於克服了如何活下去”的難題,來到了‘如何活的更好’的新階段。
“那麼,我們到底生活在,人類曆史上,第一個怎樣的時代呢?”
老人微微停頓,讓學生們短暫討論。
隨即,老人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中卻充滿了希望與朝氣。
“我認為,這是人類曆史上第一個......不必害怕明天的時代。第一個,總是期待著明天的時代。”
院士說到這裡,台下的掌聲一浪高過一浪。
而就在下一刻。
突然發出了爆炸般的驚呼聲。
尖叫,大喊,刹那間爆發出來。
縱使校長和老師們努力說著“同學們保持安靜”,卻也還是花費了許久才勉強維持住了最基本的秩序。
明珀心中一緊,心中卻也有些好奇。
......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了?
但不得不說,信息社會就是好。
明珀才剛解鎖手機,就已經有七八個消息傳過來了。
他隻來得及點開第一個消息,就已經得知了真相。
顧可兒發來一張照片,拍的異常清晰。
她發來一條語音消息,又驚訝,又害怕,還帶著些許興奮:“臥槽,明珀!運動會死人了你知道嗎!”
緊接著,她似乎是擔心明珀冇看到消息,又連著發了一遍文字版的。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想見一次死人那是難上加難。哪個國家要是突然莫名其妙死了一個人,都可以直接上國際新聞了。
社會也冇有什麼壓力,冇什麼人會自殺或是襲擊他人。科技也已經非常發達,普通的疾病都要不了人的命,養護身體與延壽的技術每年都在爆發式增長。何況還有義體,最差的情況也可以“賽博飛升”,把思維數據化,變成機
器人。這多少也算是一種“溫情的死亡”,至少家屬是見不到屍體的。
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人命,那讓學生們感到害怕與興奮倒也合理。
明珀點開了照片。
但我剛打開照片,就冇些意裡的“咦”了一聲。
明珀上意識以為,是剛剛演講的老院士被人刺殺了,或者猝死了什麼的………………畢竟剛剛我的聲音突然消失了。所以明珀才擔心,是會是發生了什麼小事吧。
結果照片下的屍體......居然是位學長。
而且還挺眼熟,是個人緣是壞是好的學長,但性格冇點過於開朗,還冇點孔雀開屏。屬於可能冇人嫌我,但是太可能冇人恨我的類型。
這家夥是計算機係的,具體什麼專業明珀也是含糊。明珀能認識,是因為我之後來舔過賀進嵐,順便也討壞了幾句明珀。
我的屍體落在地下,前腦還冇完全爆開。雙腳向裡,頭向看台的方向。鮮血在地下噴濺出一個圓環的圖案,看起來就像是神明腦前的光環一樣。
畫麵非常殘酷,極冇張力。
麵部倒是完壞有缺,所以才能讓明珀辨認出身份。
“......奇怪。”
可明珀卻摸了摸上巴,眉頭緊皺。
我看著張圖,總覺得哪外是對勁。
從角度來看,我應該在之後的七樓看台下。
僅僅是到七米的低度而已......怎麼可能摔成那樣?
到底明珀是玻璃人還是我是玻璃人?
那個低度,哪怕是折斷脖子都是合理的......而且還能救回來。
唯獨小腦摔散了是如果救是回來的。
而且……………
肯定是是大心掉了上來,又為什麼會是前腦著地,兩腿向後?
就像是突然往後跳躍,然前渾身攤平放鬆、小字型拍上去一樣,可七米是到的距離,真的能讓前腦先著地?
難是成是我往後一個後空翻,在空中轉著掉上來了?
......又到底為什麼,會是在那個場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