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羅漢伏魔從倚天屠龍開始 > 第104章碧水寒潭,往事如煙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4章碧水寒潭,往事如煙

2026-03-02 作者: 你們說了算

光明頂山陰之處,冰封雪覆,寒氣如刃。

三麵都是壁立如削的山峰,中間有一座潭水,此刻已經結成厚冰。就像一塊被萬年寒冰鎮住的巨大翡翠,從水麵望下去,深不見底,寒氣絲絲縷縷往上冒。

這裡正是“碧水寒潭”。

但見手托桌子的雲長空,愈來愈近,他也越覺寒冷,轉眼間已停身潭邊。

雲長空不用內功抵抗寒氣,便覺骨髓都似要凍僵。

他這才明白,為何陽頂天從這裡跳下去,打算不再上來。

隻因這裡太冷了。

他當即提轉神功,加速運轉,身子這才熱了起來,

正在這裡,空中傳來一陣衣袂掠空之聲。雲長空掉頭望去,一紫衫女子翩然而來,她點踩崖壁,手持一把長劍,恍若憑虛禦風一般飛來。

紫衫飄拂,嫋娜多姿,撩人遐思,雲長空心尖兒也不由顫抖起來了。

他曾說,要去光明頂,必要去碧水寒潭。

要問為何,那就是要一睹紫衫龍王傾世風華。

她記得,長空真的很高興。

紫衫龍王飄到了碧水寒潭丈餘處,一雙白嫩玉手,盈盈握著一把長劍,緩緩走向潭邊,步步生蓮,儀態動人。

雲長空眼見她身著盛妝,柳眉杏眼,膚白如玉,宛如寒夜裡盛放的一朵雪白幽蘭,讓他不禁有些出神,

紫衫龍王亭立長空身側,秀發飄動,一股馨香幽幽傳來。

雲長空輕輕咳了一聲,說道:“紫衫龍王的美號,真是與你相得益彰。”

紫衫龍王看向長空,雙眸像是蒙上了一抹淡淡水煙,輕聲道:“怎講?”

雲長空道:“龍是‘能大能小,能升能隱”的神物,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

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豈不正如你一般?龍能乘時變化,人若得誌,也當縱橫四海,說的不就是你的一生嗎?”

“你……”紫衫龍王話到嘴邊,說不出來,胸中憋悶難言,像是堵了什麼一樣。半晌才緩緩說道:“你知道我要走,所以帶來一桌酒席為我踐行?”

雲長空歎道:“你敢愛敢恨,性情剛烈,卻驕傲自負,行事果決,外冷內熱,無非這一點熱,隻是體現在小昭與韓大哥身上,旁人看到的隻是你對人的疏離冷漠,甚至有些陰狠。

我卻不然,所以你的任何選擇,我都隻會尊重。

你要留,我就儘我所能護你一世周全,你要走,我就借花獻佛,在此地,祝你心想事成。”

紫衫龍王心中忽酸忽熱、百味雜成,又想大哭,又想大笑,卻不由歎道:“雲長空,你知不知道,你對於任何女子,都是這世上最大的禍害。”

雲長空不覺怪道:“你這是什麼話?”

“就是這話,任何女子見了你,徒惹煩惱與傷心,簡直害人不淺,我恨不得殺了你!”

紫衫龍王狠話還在耳邊,卻蹭的一聲,拔出長劍。

隻見她腳不抬步,膝不彎曲,身子已經飄向潭中。

她身著一襲紫衫,這一飄動,宛如一朵驟然綻放的紫花,縱劍飛舞,瑩白勝雪,劍光在碧色潭冰掩映之下,真好似籠體輕紗,此時此刻,說是淩波仙子那是一點不虛。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這八個字在雲長空這裡具像化了。

曹植冇有騙人!

謝遜也冇有騙人!

隻有這一抹傲然紫影,才能成為明教一段難忘印記。

讓謝遜事過三十年,仍舊如數家珍。

要知道紫衫龍王相貌之美,未必勝過趙敏、周芷若多少,然而她的風姿是兩女遠不能及的。

隻這一場寒冰劍舞,她們豈能做到?

她們縱有劍舞之能,卻難有在冰麵上肆意縱橫的絕妙輕功,亦或說絕無這等人劍相和的絕妙,

這讓雲長空隻看得心頭蕩漾,不由讚道:“本應仙班耀天庭,卻下人間撫凡心。”

紫衫龍王回眸顧盼,俏臉上透著無儘淒迷。

雲長空臉上流露出一絲迷惑,心想:“她為何這樣?想到了韓千葉,還是舍不得我?”

其實於女人而言,你越懂她,她越愛你;

越懂她的心思,她就越溫柔。越關心越體貼,她就越離不開你。

正所謂千人寵不如一人懂!

故而雲長空對於旁的女人還則未必,可對那些有名有姓的女性人物,那種了解與通透,更勝過她們本人。再加上他本人武功高強,風神俊秀,而且待人真誠,心地善良,充滿活力。

對於這些女子的誘惑那是致命的。

這無關他是否對其表露情感。

雲長空此刻卻也不去想那些,隻是屏息凝神,欣賞紫衫龍王劍舞,越看越覺意氣風發,心想當今世上,誰能再當她一舞?

謝遜豪傑之性,事過三十年,為不能再看她的風姿,尚且唉聲歎氣。

她此刻卻為自己獨舞,這待遇,誰人可及?

又完成一項能人所不能的壯舉!

雲長空那是喜上眉梢,但又一想,今日一彆,勢必再見無期,又不覺有些悵然若失。

恍惚間,就聽叮叮咚咚,仿佛琴聲。

隻見紫衫龍王左手五根手指在劍上輕輕按捺,所以發出妙音。

長空心頭一震:“還有這一手絕技?”

紫衫龍王一手彈劍,一邊唱了起來:“依山洞,結把茅,清風兩袖長舒嘯。

問江邊老樵,訪山中故友,伴雲外孤鶴,他得誌,笑閒人;他失誌,閒人笑。”

雲長空聽到‘他得誌,笑閒人;他失誌,閒人笑”那幾句時,心中驀地一凜,這不就是世間之態嗎?

紫衫龍王唱聲嬌柔清亮,圓轉自如,固然讓人心曠神怡,最驚人驚豔的是她手指攏撚挑抹,彈出的劍音。

此刻這把殺人之器成了一把樂器,她好像是在彈琵琶。

雲長空上次也曾彈劍以和,然而那隻是打個節拍罷了,何曾想到有人可以以劍為此?

他突然發現紫衫龍王是個寶藏女人啊!

北風吹拂,紫衫舞動,絲帶飄揚,雲長空看的入神驚歎,紫衫龍王唱的動心,彈得忘我,也不知道是在祭奠過去,還是在展望未來。

又聽她唱道:“詩情放,劍氣豪,英雄不把窮通較。江中斬蛟,雲間射雕,塞外揮刀。他得誌,笑閒人;他失誌,閒人笑!”

歌聲悠閒,然而她纖纖素指,勾、彈、劃、挑之下,劍音發出萬馬奔騰,千軍赴陣的聲勢,那可真是磅礴浩大,豪邁俊爽,開人襟懷。

雲長空聽得入迷、看得過癮,那可真是激動萬分,拍掌讚道:“潭色如碧水凝霜,北風墜玉指尖豪,唇齒不染胭脂色,瑤池仙子歎不如。”

到了這個地步,紫衫龍王也是情波蕩漾,衣袂翻動間,身形如一片紫葉上下翻飛,唱道:“世情推物理,人生貴適意。想人間造物搬興廢。吉藏凶,凶藏吉。”

富貴那能長富貴?日盈昃,月滿虧蝕。地下東南,天高西北,天地尚無完體。”

展放著愁眉,休爭閒氣。今日容顏。老於昨日,古往今來,儘須如此,管他賢的愚的,貧的和富的。

到頭這一身,難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歲光陰,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紫衫龍王在長劍上猛然扣指一彈,聲若龍吟。一曲終畢,身影飄落在了長空身邊,眉間滿是淚痕。

這一曲淒傷之意,如訴如泣,那可真是好似寒氣一樣,絲絲入骨。

雲長空以前聽過一點,這一次聽了全部,細品真意,也覺一股酸氣湧入鼻孔,兩眼望天,喃喃道:“人終是一死,儘成虛空嗎?莫非我也如此?”他心中感慨,卻也冇有答案。

紫衫龍王笑笑:“幽冥之事,究屬渺茫。能多活一天,便多一天吧!”

雲長空哈哈一笑,說道:“說的對,今日仙子玉肌輕風,驚豔四座,紫衫銀劍,當世之最,

正所謂紫衣仙女回眸笑看人間花事,長空何其有幸!來,今天我特彆高興,陪我喝幾杯。”

他一手拉起紫衫龍王的手,一手抓住桌沿提了起來,向一處林子走去。

他是那麼的自然,紫衫龍王竟也出奇的冇有閃避,更冇有抵抗。

兩人繞過樹林,但見一片野花堆積,長空當即將桌子放下,從背囊裡拿出一件貂裘,鋪在地上,說道:“坐。”

桌上擺滿了各式菜肴:“燜熊掌、紅燒鹿筋、清蒸豹胎……,還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菜,桌上還有一壇上好的、看上去很有年份的好酒,以及好茶。

明教教規本來所謂“食菜事魔”,禁酒忌葷,自總壇遷入昆侖山中之後,已革除了這些飲食上的禁忌。

西域蔬菜難得,貴於牛羊肉食,兼之氣候嚴寒,倘不食油脂酒漿,內力稍差者便抵受不住。所以他們都破了食戒,雲長空一招呼,全是招待貴客的上品。

雲長空雙手虛按,一股強烈暖流從手掌發出,當即開始了真氣熱菜,頓時一股濃鬱香氣彌漫了開來。

紫衫龍王嘴角微翹:“羅漢伏魔神功不知是哪位大德高僧所創,你就用來乾這個?”

長空笑道:“我管那些,我想為你熱酒熱菜,也願意這樣做,就是這樣。”

紫衫龍王雙頰如染胭脂,不夢而癡,不飲自醉,呆呆望著他,驀地緊閉雙目,淚水順著雪白臉頰雙頰緩緩滴落。

雲長空歎道:“一切由此而生,由此而終,你心中不舒服了?”

紫衫龍王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眸子晶瑩清澈,說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雲長空道:“想是想到韓大哥了吧?”

紫衫龍王道:“那你心裡怎麼想?”說著臉上騰起一抹紅色。

長空見她雙頰蘊紅,豔若桃花,雙目凝注自己,說道:“這冇有什麼想法。你與韓大哥是正兒八經的夫妻,此番故地重遊,這也是你們定情之所,怎麼想都是應當。

你不要覺得你是寡婦,我就會看不起你,

其實就是敏敏,若冇有我,她也是旁人的妻子,但有了我,那這就是我們的緣分,何必想太多,徒增煩惱?”

紫衫龍王怔怔道:“你果然與眾不同,你心中不生疑謗,隨順諸法,難怪神功如此驚人,高傲俊美如那蒙古郡主……”

說到這裡,眼裡閃過一絲痛楚,臉上也湧起濃濃愧色,過得良久,才歎了一口氣,苦笑道:“你對小昭怎麼看?”

“小昭?”雲長空流露出一份驚訝,脫口說道:“你這女兒可太好了,聰慧機敏,善解人意,隱忍堅韌,顧全大局,純真善良,精通謀略,鋒芒暗藏,不得不說,誰要娶了她,上輩子得拯救世界!”

紫衫龍王目射寒光:“為什麼這麼說小昭,難道你一直關注她?”

長空見她這樣子,心想:“那還用我關注嗎?”正色說道:“我們一路走來,她總能敏銳洞察他人需求,我跟敏敏在一起,她一言讓我窘迫,一言就能為我解圍。這種分寸拿捏得當的妥帖,說她心思玲瓏,聰慧過人不過分吧?

你是波斯明教聖女,她是你的女兒,小小年紀不能見父母,還要扮醜,她始終都冇有產生怨懟之心,對你有的隻有心疼,為此她甘願去上光明頂。

她得你培養,明明一身本事,卻刻意收斂,低三下四侍候人,這種犧牲精神,不就是為了顧全你和她的以後嗎?難道不令人動容?難道我說她聰慧機敏,善解人意,隱忍堅韌,顧全大局,純真善良都是錯的?”

紫衫龍王望著長空,突然幽幽道:“聽你這樣一說,我越覺得不配做小昭的母親,我知道她不該來到這世上,可我……”

說著抬起頭,目視天空流雲,幽幽說道:“其實,我來光明頂,是有著家族使命的。”

“家族使命?”長空一愣。

紫衫龍王道:“我爹爹是波斯總教的淨善使者,他是中華人氏,入了明教,娶了我媽媽,她是波斯人。後來我就成了明教聖女。

我爹爹逝世後,說什麼臨死時心懷故土,遺命要我回故土那是假的,實則是我成了明教三聖女之一,他希望我能建立功勳,以功績承接教主之位。”

長空哼道:“又是一個被父母之想給壓迫的。”

紫衫龍王淒然一笑道:“乾坤大挪移雖然是波斯武學,可太過高深莫測,本教幾任教主更是不賢,致使神功失傳。

所以我若能在中土明教得到“乾坤大挪移”,以此功勞,返回波斯,定可繼任教主。”

長空歎了一聲:“計劃不如變化,情之一物,來去無端,你終究是拋棄了父親的期盼。”

“不是無端?”紫衫龍王搖了搖頭:“你從明教中人聽到我的事,他們其實也不太了解,很多都是基於猜測。

比如我對明教那些所謂英雄豪傑不加以辭色,為此我能駁了陽教主夫婦的臉麵。卻為何要嫁給貌不驚人,武不壓眾的韓大哥,冇人說的明白!”

長空想了想,原劇情中謝遜的認知,他的確是不明白的,點頭道:“這的確是個未解之謎,我說你看中了韓大哥的英雄氣概或者是因為水下肌膚相親,才有愛慕,或許也不夠全麵。”

“這些其實都是微不足道的。”紫衫龍王流露追憶之色:“那一年我到了光明頂,教內很多人都對我表露愛慕之心,隻是明教教規森嚴,也隻有未婚男子敢對我說些情意之言,嗬嗬,可被我痛斥一頓,那些人就覺得羞愧了,你說這是對我的愛嗎?”

雲長空搖頭道:“不是,他們之所以覺得羞愧,隻因這些人其實都自命不凡,卻都饞你身子,覺得自己既然有這意思,你個小丫頭就該點頭答應,這是你的榮幸結果卻什麼也冇撈著,還給你罵一頓,那自然覺得羞愧,下不了台了。倘若真正愛一個人,追求路上挨罵那也甘之若飴才是!”

紫衫龍王睜大了一雙杏眼,將他又重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更是喜愛,嘴上卻說道:“你可真不要臉,難道我罵你,你也喜歡?”

長空笑道:“我要你,自然就不要臉;我要臉,就不能要你,這不明擺的事嗎?

他們連要你還是要臉,都無法做出選擇,哪裡配稱情愛?

就像我與敏敏,彆人說我不要臉,與蒙古女子戀奸情熱,我若要這臉麵,拋棄她,以明心跡嗎?所以我要人,不要臉!就是這樣!”

紫衫龍王微微一笑,說道:“很多人都好說,可唯獨範遙,他自己冇有勇氣來找我,卻跑去找陽教主夫婦,讓他們下令我嫁給他。

嗬嗬,這種人武功再高,相貌再俊,我打心眼裡看不起他,可是陽夫人三番五次給他保媒,逼得我不得不橫劍自誓,說永不嫁人,再逼我嫁人,我寧死不屈!”

雲長空冷哼一聲:“這位陽夫人,自己心意不明,過了個稀裡糊塗,心裡有成昆,卻嫁陽頂天,嫁了卻又與成昆藕斷絲連,將兩個武林豪傑都給毀了。她還想毀你!典型的自己不幸福,也要讓你如她一般。”

紫衫龍王歎了口氣,道:“後來,經過此事,總算消停了一年。

隆冬時節,光明頂來了個年輕人,要找陽教主報仇,我就去了,看看熱鬨。這人的父親曾經被陽教主打傷,他複仇之事,你想必知曉。”

長空道:“是啊,我知道。”

紫衫龍王道:“因為陽教主當年有言在先,說比武之時由他子女所定。這韓大哥就選了“碧水寒潭”。那時候,明明聖火熊熊,高手如雲,可偌大的聖火廳仿佛都變得空蕩蕩、陰森森的了。

我看出他們都害怕極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陽教主以及所有人知道入了碧水寒潭,就是死。

他們冇辦法,就隻知道斥罵韓大哥。

韓大哥當時就說,在下孤身上得光明頂來,原冇盼望能活著下山。眾位英雄豪傑儘可將在下亂刀分屍,除了明教之外,江湖上誰也不會知曉。在下隻是個無名小卒,殺了區區一人,有何足道?各位要殺,上來動手便是。’

他們又冇奈何了,陽教主隻好站出來認輸,說任由韓大哥處置。

韓大哥當時拔出一把匕首,說這是先父遺物,你隻要磕上三個響頭。

大丈夫可殺不可辱啊,可是韓大哥當時就將匕首戳在胸口。言下之意,你們是遵守江湖規矩,磕頭,還是將我殺了都由你們。

可那些人又破口大罵。”

雲長空冷笑道:“這些人都是將自己虛名看的比什麼都重,若是真有衛護教主之心,上去將韓大哥殺了,若怕被人恥笑明教,自儘以謝,學人家張翠山不就行了,那也算個豪傑漢子!”

他這樣一說,紫衫龍王越發高看他,說道:“是啊,所以我對明教那些人,根本就看不起,那一幕,我實在看不下去,這才挺身而出,拜陽教主為父,將此事攬了過來。”

長空笑道:“你不是因為對韓大哥動心?”

紫衫龍王苦笑道:“那時我有心立功,也有心看看這其貌不揚的小子有多大本事,是本著殺他去的。”

長空笑了笑。

紫衫龍王道:“我們下水之後,我也覺得寒冷刺骨,心中害怕,那是想著立刻殺了他,儘快上岸。

可誰知這韓大哥,水下功夫著實了得,我皆儘所能,才在他臉上劃了一劍,可不知怎地,我的劍便到了他的手裡,我嚇壞了,我又將他的匕首奪了過來,又朝他咽喉割去。

他一閃,我又在他臉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染出,可他用我的劍也架到了我的脖子上,他隻是輕一用力,就能割破我的咽喉。”

說到這裡,她輕撫雪白咽喉,神色淒楚。

雲長空這才恍然,謝遜一直不知道為何韓千葉能夠俘獲紫衫龍王芳心,自己猜測是水中搏鬥,肌膚之親所致,其實那寒水之中如何能夠生起火熱之情,說道:“原來水底之戰,是你敗了。”

“是啊!”紫衫龍王頷首道:“陽教主若是下水,武功縱不複勇猛無敵,那也非同等閒。

韓大哥苦心孤詣多年,孤身前來報仇,自然有人不能及的水下功夫。

我固然傷了他,可他卻冇殺我,所以我一上岸,就向陽教主求情,請他念在對方孝心份上,寬恕其罪。”

雲長空嘖嘖道:“英雄救美果然是最容易俘獲美人芳心的不二法門。”

紫衫龍王搖頭道:“這不是他饒我一命,我就愛上他了,你懂嗎?”

雲長空聽了這話,陷入了沉思,猛然一拍大腿:“是了,你對他動心,是因為他為你不光放棄了自己的性命,更是放棄了自己為父報仇的信念。”

紫衫龍王麵露喜意:“你果然懂我,他養傷之時,我就奇怪,我就問他,你為什麼要放棄報仇的機會。

他就那麼靜靜望著我,卻隻是哼了一聲。

後來我天天去問,可他的目光裡卻透出了倦意。

我又忍不住,可他就是看著我,不做聲,隻是呆呆出神。

男子盯著我看,我見的多了,可他眼中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欲望或者欣喜,就是憂傷與惆悵。”

雲長空幽幽道:“他在與喜歡你,和父親之仇上開始糾結了。”

“不錯。”紫衫龍王吃驚道:“你怎麼知道……”

說著又搖了搖頭:“是啊,你跟他一樣,出江湖都是因為父命,你也有趙敏,所以你懂他的感受。”

長空歎道:“可你也懂他的感受,自然會憐惜他了。”

龍王道:“是啊,我爹爹希望我當明教教主,他爹爹希望他報仇,可他冇有殺我,以後再無向陽教主報仇的機會了!

那時候的他,也受到了碧水寒潭侵蝕,身子時冷時熱,一會兒滾熱,一會冰冷慘白,嘴裡胡亂叫喊,叫一會叫爹爹,我對不起你,他叫著叫著,眼角就滴下淚來。

他在聖火廳中麵對群豪也不低頭,現在卻哭了,我那時候覺得他可憐,又心疼。”

長空歎道:“覺得他可憐又心疼,可不將心給他了嗎?”

紫衫龍王輕輕吐了一口氣,望著遠處,癡癡出了一會兒神,又道:“是啊,待他傷好,我就問他,為什麼不殺我,他說‘他上光明頂,冇打算活,可見了我,實在冇法子,下不了手。”

雲長空道:“是啊,以你的容貌,能對你下的了殺手的,那得多狠才行!”

紫衫龍王笑道:“我問他,那麼你不報仇了,他聽了連連歎氣,說我父親英雄一世,生了我這不孝子,還能有什麼法子?或許他泉下有知,知道我為了他,殺了一個妙齡少女,恐怕還得嫌我玷汙他的名聲,罵我不孝。左右都是不孝,那就不孝吧!”

說道這裡,紫衫龍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那副貧嘴的樣子,跟你剛才不要臉的樣子也是如出一轍!”

雲長空一愣,目涵怒意,隨即釋然,笑了笑,歎道:“其實不光是他,任何男人在美貌女子麵前都有些賴皮,老少賢愚皆不能免。若是再動心喜歡,那就演變成不要臉了。”

紫衫龍王笑了笑道:“可我卻哭了,因為我有使命在身的,可他也陪著我落淚,也不問,後來,我就對陽教主說我們要成親。

結果,教內那些人如何能行?對我們群起而攻。”

雲長空冷笑道:“你這一支花,整教大人物惦記,都碰了一鼻子灰,卻被外人拔了頭籌,如何能行。是我,我也不同意,不站出來反對,也非躲在人群中起哄不可!嗬嗬!”

紫衫龍王突然一拳砸在了他胸口:“儘胡說。”

長空笑笑不言。

她繼續道:“後來,我們成婚,除了陽教主與謝三哥,再無一人賀喜,我讓韓郎也加入明教,可教內人更是反對,這一次陽教主也冇同意。

我明白,他雖然大度,卻不想讓這個逼的自己差點跳入碧水寒潭的人,成為自己屬下。”

“免得礙眼!”長空補充道。

紫衫龍王道:“後來陽教主夫婦失蹤了,我偷進密道,一無所獲,還給範遙看見了。他立刻召集眾人,審判我。哼,旁人又是懷疑我害了陽教主,又是說犯了明教大規,要處置我,可範遙還一力為我開脫,那會,我對這個人的鄙視無以複加。”

長空點頭道:“是啊,他真有心遮掩,就不該召集眾人。”

“是啊!”紫衫龍王點頭道:“謝三哥也曾發現我進密道,可他冇有對任何人說。

這範遙如此作為,無非是以眾人威嚇於我,讓我心生恐懼膽怯之心,見他從中斡旋,好讓我感激他罷了。

可我反而更加憎惡,他要真遵守明教教規,就該處置了我,若是真對我有心,就該高抬貴手。可他既要遵守教規,還要放我一馬,完全與他平時為人不符,我當即說道,莫道你光明右使英俊無雙,武功高強,可在我眼裡,你連一個叫花子也不如,更彆說與韓郎相比。”

長空道:“你可將他逼得狠了,難怪有人說他毀容,是受了你相激所致。”

紫衫龍王哼道:“我隻是後悔冇早早殺了這個小人,後來我與韓郎無法立足,隻能下山,一同去了東海靈蛇島。隱姓埋名,兩個人晝伏夜出,本以為可以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卻也不過是一場大夢罷了……”

長空歎了一聲。

紫衫龍王淒然道:“後來我與韓大哥都中了毒,可我不致命,韓大哥慢性致命的毒藥,這是要我眼看我丈夫死,而無能為力!

我那時候怎麼知道蒙古、頭陀番僧這些混賬,為何要這樣害我夫妻?

我冇辦法,隻好去求胡青牛,他非要我重入明教才肯醫治,韓大哥也是心高氣傲的人,不願意我低頭。說哪怕隻有數年之命,他也覺得上天待他不薄,雖死無憾!”

長空點頭道:“韓大哥看淡生死,了不起!”

紫衫龍王道:“我本不該成婚,違反教門大戒,在碧水寒潭傷了肺脈,後來咳嗽越來越厲害,我們夫妻倆也很少親熱,可他快要死了,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麼死,還得看著他死!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覺得對他韓門不起,這才有了小昭。”

雲長空聽的心頭一震:“難怪他與韓千葉結緣三十年前,小昭才十幾歲!原來是韓千葉中毒之後,才有了她!”

紫衫龍王幽幽一歎道:“我本欲為韓家繼香火,奈何悠悠上蒼,偏不遂人願!

女兒一生下來,我知道一旦被總教逮住,定然會將我這叛教之人與孽種一同燒死!

我們隻好將小昭寄養在旁處,一兩年看一次,她聰明過人,韓大哥高興的不得了,他恨不能將一身本事都教給女兒,可天不假年……”說罷兩眼一閉,淚如雨下。

雲長空澀聲道:“你說這麼多,是在向我托付後事嗎?”

紫衫龍王淒然道:“我要回波斯去了,你若真的有心,照顧好小昭,彆讓她給人欺負了!”

雲長空道:“你我雖無夫妻之名,卻有夫妻之實,這是我應有之為,何勞你刻意叮囑!可是故土未必就比他鄉值得!”

一刹那,紫衫龍王臉色一紅,眼中儘是溫柔之色:“波斯總教一直在查我的行蹤,如此解脫,小昭也就不必東躲西藏,才能過她想要的生活了!”

雲長空凝視於她,道:“說實話,你隻要不回東海靈蛇島,隻要有我在,你波斯明教能夠帶走你和小昭,我是一百個不信!”

紫衫龍王眉尖一顫,將頭轉向旁處:“這是我的使命!”

“狗屁使命!”長空伸手將她轉過來道:“看著我。”

紫衫龍王道:“為什麼要看你,還冇看夠嗎?”

長空道:“你看夠我了,我卻看不夠你!你回去,說不定人家得了神功,還要燒死你,因為他們丟了一個聖處女,而你不是處女了!”

“不要鬨了,我必須得走!”紫衫龍王說完,就要起身!

“想走?哪這麼容易?”雲長空嘴唇已經印在了紫衫龍王小嘴上。

她頓時如遭電擊,全身酥麻,奇妙感覺讓她腦子一片空白。

長空已經將她抄了起來,放倒在地。

紫衫龍王身子一涼,清醒過來,叫道:“我們不可以這樣了!”

“什麼不可以?”雲長空冷聲說道:“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紫衫龍王眼中的炙熱和溫柔,長空豈能看不到?

“眼神暗相勾,秋波橫欲流”,最恰當不過!

他將龍王的撐持,當作了女子羞澀,

殊不知紫衫龍王早就離不開雲長空了。

或者說是完全依賴上他了。

跟雲長空在一起,遇上任何困難,隻要他想,他都有能力解決。

然而為了女兒隻能離開。

因為紫衫龍王明白,女兒對長空也生了情意,自己若在,遲早與長空得露餡。

那還有什麼顏麵對女兒?

殊不知趙敏早就將她給賣了!

無顏麵對更好,

走了,自己才清淨!

這就是人性。

一旦哪個女人真愛一個男人,不會心甘情願與人分享,她們冇有那麼大度。

就跟男人一樣。

任他再是心胸開闊,也絕不會允許自己愛人和彆的男人勾連。

無非是在某些社會環境下,女子不得不妥協罷了!

可恰好,趙敏,紫衫龍王這類女子就是不妥協。她們抵製的就是這些。

否則,紫衫龍王早就從教主之命嫁範遙了。

趙敏也不會離家出走,為愛私奔!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