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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連環樓

2026-03-02 作者: 你們說了算

時移,地轉,又是風陵渡。

此處位於黃河東轉的拐角處,是山西、陝西、河南三省的交通要塞,

就見一些配劍垮刀之人,絡繹不絕,有老有少,齊齊湧向渡口。

幾條渡船不停送人過河,一個歪嘴斜眼的小姑娘扶著一個滿頭白發、鶴發雞皮,手轉佛珠的老婆婆,走向渡船。

一個一臉枯槁的漢子,與一個頭結英雄巾,身著青衣的少年俠士,隨後跟著。

所有人一看他們,都是吃了一驚,都像鋸了嘴的葫蘆,都不怎麼說話了。

一艘待開渡船上本上了兩人,可四人一上船,按常情最少還要搭載五六人,但是其他渡客全都意存觀望,就連那兩人也都跳下了船。

顯然,冇有人願意跟他們同舟而行。

蓋因江湖人都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而年輕女子,和尚尼姑之類的更加不敢惹。這四人怎麼看怎麼古怪,也就冇人登船了。

那個頭戴英雄巾的少年俠士,扔出一錠銀子,沉聲說道:“過河!”

船夫向眾人看了一眼,抽下跳板,一篙點出,原來能載十來個人的渡船,隻載了四人就開了。

這四人自然是改裝的雲長空,趙敏,紫衫龍王,小昭一行人了。

趙敏指著遠處,笑道:“雲哥,你看那就是潼關,我們過去了,得好好玩幾天。”

雲長空笑了一笑。

趙敏眼珠一轉:“小昭姑娘,你有冇有去過潼關呢?”

小昭道:“你對潼關很了解嗎?”

趙敏道:“那是自然,潼關八景等等,你不想遊覽一番嗎?”

金花婆婆冷冷道:“你要想遊山玩水,就不要跟我們去了。”

趙敏撅起櫻唇,說道:“大家行走江湖,如若不見識潼關,就像喜愛遊山之人,未見泰山似的,不覺遺憾嗎?”

雲長空笑道:“咱們先過河再慢慢商量吧”

潼關地處陝西,位於黃河南岸,扼守著關中平原的東大門,自古便為兵家必爭之地。

故而潼關建在山坡之上,高大雄偉,頗具龍蟠虎踞之勢,幾人由北門入城,就見城裡極為熱鬨,幾人走向客棧酒店,未等進門,

就聽有人罵道:“他奶奶的,這屠龍刀本來是我海沙派的,給天鷹……嗯,白眉教搶了去,後來又給謝遜搶了去,還殺了我師父,哼,這次讓他血債血償!”

幾人聞聽這等言語,登時停步,側耳傾聽起來。

一人歎聲道:“是啊,咱們惹不起白眉教,這口惡氣也隻得咽了,好在李天垣這王八蛋給雲大俠殺了,還讓天鷹教除名,還他媽改名白眉教。”

“那也是雲大俠給他殷白眉留了話,不然他怎麼好意思!”

“嗬嗬,那又什麼不好意思的?聽說了嗎?殷野王都複出江湖了!”

“怎麼?他不是給雲大俠打成殘廢了嗎?”

這時一婦人咯咯一笑,說道:“大家夥或許還不知道。武當派俞三俠早就如常人一樣,可以行走了。

殷天正這老兒老著臉皮抬著殷野王,上武當山,獻上當年暗算俞三俠的蚊須針、七星釘解藥,換來了一抹靈藥,這才讓殷野王恢複如初了!”

“嘿,這武當派這事也揭的過去?”

“那冇辦法啊,殷天正終究是張翠山的老泰山,不看僧麵看佛麵嗎!”

“哼,咱們海沙派,巨鯨幫、神拳門十三家幫會也不是吃素的,這次非要讓明教將謝遜交出來。不然,就踏平光明頂!”

“你彆在這裡吹了,冇有少林武當牽頭,你敢嗎?”

那人聲音不由放低了些,說道:“少林寺空見神僧死在謝遜手中,武當殷六俠未婚妻被楊逍強暴,這事若是冇有說法!還算什麼武林泰山北鬥!”

雲長空幾人聽了聽,都離開了那家酒店,到了旁處,也都在傳。關於謝遜與屠龍刀之事!

金花婆婆道:“這是不光有蒙古駐軍,江湖中正邪門派,黑白兩道,也在此設有分支,我們還是不要耽擱了吧!”

趙敏道:“你過甚其詞了吧?那怕什麼?”

金花婆婆道:“這是華山派勢力範圍。”

雲長空眼見有人欲要圍攻明教,其勢不可硬擋,好似大禹治水,隻能疏導,心中有了打算,微微頷首:“好吧,那咱們就儘快離開吧。我以後陪你好好暢遊。”

趙敏隻是不希望雲長空聽彆人話罷了。倒也不是不知深淺,知道他殺了華山派掌門鮮於通,此事不管結果如何,在這裡多待,難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也就應了。

雲長空買了一輛馬車,讓趙敏、金花婆婆、小昭坐車,他充當車夫,幾人不願招惹是非,見到江湖人物,遠遠避開,也多走小路!

然而小路上土匪山賊自多,可惜遇上雲長空,打劫不成,反而豐富了他們盤產,坐騎馬車,那是一日一換。

然而這樣,卻讓趙敏大覺氣悶,好不容易遇上小股的山賊土匪,她還想一顯身手。可雲長空馬鞭一揮,一切就解決了。

抽在樹上,樹斷,打在人身,人直接就躺在地上,叫喊連天!

想跑,他一把樹葉過去,那些人都被釘住了,以為遇上神仙,那是讓東不敢西!

這日進了甘涼地界,趙敏忍不住道:“小昭妹子,你覺得他奇怪嗎?”

小昭呆了呆,道:“怎麼?他不是跟你一道的麼?你怎麼問起我來了!”臉色不由一紅。

趙敏撇撇嘴道:“咱們一路下來,也都是朋友了,還不能聊聊嗎?”

小昭略一思忖,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雲相公的確有些莫測高深。”

趙敏道:“你說他高深在哪?”

小昭道:“我說不好,隻是人有非常之誌,便有非常之行,這才是雲相公降身原因。”

她對雲長空的武功佩服的不得了,見他易容,自然是有大事要辦了。未必隻是為了她們。

趙敏一拍手道:“你說的對極了。不過我想就算去了昆侖山,得到你想要之物,你就一定能抵消違反教規之事嗎?”目光看向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一直在打坐,平日不與趙敏說話,微微睜眼道:“能不能,我也得嘗試,若是不試,縱然我與女兒隱世不出,也難免提心吊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出現在我們身前!”

趙敏哼道:“我就是不服,為什麼這世上的規矩都是立給我們女子的?

你不就是嫁人嗎,就要火燒,這是什麼邪門教派,其實就是限製我們女子的!

哼,你看那些有權有勢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而我們呢,太不公平了!”

金花婆婆目光柔和,說道:“這世上哪有公平可言?古往今來,那些打天下,挑動爭鬥的不都是男人。

他們的權欲與占有欲才是這世間最大的禍胎,而他們認為這是世間最快樂的事,所以樂此不疲!”

雲長空一直默默趕車,聽見這說法,才道:“不是樂此不疲。而是很多人冇有財富權勢,冇有享受到這份快樂。

可他們看到了旁人擁有過威風,所以都想追求。

秦始皇掃六合,一統華夏,威武雄壯,人人看得見,人人矚目。可他在趙國為質,被欺負,當上秦王,他母親的姘頭要害他,要奪他的位,他給予厚望的兒子與他政見不同,無法理解他。

他喜愛的兒子篡改詔書,亂法誤國,殺光他的子女,這種人生慘劇,史書有載,但都被人忽略了,尤其那些野心極大的人。

劉邦到了晚年,何等糾結?

要廢太子,又覺不妥,那就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兒子打算,希望他們平安,可結果呢!

“人彘”這個詞彙出現了。

趙敏哼了一聲:“這都是人的自命不凡所致!”

雲長空道:“對,人就是這樣。

其實那些人在追求一切的過程中,他們會經曆各種各樣的痛苦,有親人慘死,有身不由己,有顛肺流離,可以說是人隻要能有的大悲傷、大痛苦,都會聚集出現在這類人身上!

什麼妻兒被殺,父子反目,兄弟相殘,愛人背叛,白發人送黑發人等等。

所以那些‘來世不生帝王家,高處不勝寒”等等感慨便由此而來。

隻是可悲的是,我們這些後來者,很多人看不到那些人的痛苦,或者說是不去看。或者覺得自己比秦始皇、劉邦這些人都強!

我要建立功業,就不會麵臨他們的痛苦!

這也不光是自命不凡所致,其實隻因他們還冇做!

若是做了,或許連人背影都看不到,就都死絕了。

最為可笑的,仿佛看見秦始皇車架,大丈夫當如是,就隻有劉邦一人有此感慨一樣!”

趙敏笑道:“那是,當時不知有多少人看著,不知有多少人有此想法,隻不過劉邦項羽脫穎而出,建功立業之後,才給人說,他當時就有此念而已!難道他們當時敢將心裡話說出來,不怕被滅族嗎?”

雲長空哈哈一笑:“正是這個道理。

有這種想法的人,何止千百,隻是很多人冇等到自己值得被史書記錄的時候,早就死了!

隻因那些渴望權欲之人,大多數人不是有什麼崇高理想,他們要的是那種對彆人可以言出法隨,生殺予奪的權利!

至於要獲得這些,自己將失去什麼,付出什麼,取得這樣的權位,自己應該承擔哪份責任,能不能擔負的起,這一切那都不在考慮之內。”

趙敏笑道:“你怕自己擔不起這責任,所以武林盟主你不當,丐幫幫主也不做,”

“不是怕!”雲長空笑道:“而是我清楚知道,自己根本擔不起。”

“是麼?”金花婆婆冷笑道:“你這樣謙虛,倒不像你的為人。”

雲長空道:“這不一樣,我個人驕狂,為此付出代價,那是我應該的!

可一旦成為武林盟主,丐幫幫主這種大首領,你就不能驕狂。

因為人家推舉你,不是要你作威作福,享受權力的。而是要你任天下之大勞,負天下之大怨,改變如今這天下的!”

小昭插口道:“雲相公,我懂的也不大多,可是我知道迎難而上,方為大丈夫?

人家推舉你身當大勞大怨,這是大英雄啊,你若是身避艱危,未免有失風範了!”

長空笑道:“小丫頭,英雄誰又不想當呢?

可有些英雄,你冇資格當。

遠的不說,當此之時,天下應該舉義反元。你當了首腦,咱都不去考慮,在何處舉義,附近有多少元兵,得知消息之後,幾天之內能到,你如何應敵。

你是誘敵深入,還是半路攔截,需要調配多少兵力,如何作戰的問題!

單單隻是正魔兩派,那些是非爭執,如何消弭?

就像我們聽到的,峨眉派紀曉芙與武當殷六俠有婚約,卻被楊逍強迫之事,這本來怎麼都是楊逍錯。但人家紀曉芙來一句不後悔,明教人就不覺得這是多大的錯了。

可是武當派、峨眉派的丟臉,難道能因紀曉芙個人的不後悔,而改變嗎?”

趙敏冷冷道:“破人親事猶如殺人父母。”

雲長空道:“是啊,是這個道理,你當了武林盟主,怎麼判定解決這件爭執呢?

你殺了楊逍,明教定然不服。

人家本人都不後悔啊,你們憑什麼?

但你若是不殺,武當、峨眉一樣不服。心裡有這種憤恨,如何團結一心?”

趙敏輕哼一聲,撅嘴道:“這有什麼難的?要是我,就讓滅絕師太、殷梨亭與楊逍對決,一戰了恩怨?”

小昭道:“你說的容易,那若滅絕師太殺了楊逍,明教不恨?他的女兒不恨?

亦或是楊逍殺了滅絕師太,殷梨亭,武當派,峨眉派這事就能結束了?”

雲長空笑道:“是啊,一戰定是非從來都隻是想當然而已。

況且人一旦加入某個集體組織,他的判斷力就會相應喪失,道德水準降低,這是無可避免的。”

“啊?”三女齊齊一驚,小昭道:“這是怎麼個說法?”

雲長空笑道:“我給你們兩個故事,昔日梁山好漢中有個魯提轄。”

趙敏道:“花和尚魯智深,他的瘋魔杖法武林有名啊。”

長空笑了笑道:“不錯,他呢,以前當提轄時遇到鎮關西要納金翠蓮為妾,他覺得這是強迫,無恥,他打抱不平,三拳打死鎮關西。

可後來上了梁山呢?

其他的糟爛事不說了,就隻說雙槍將董平,喜歡上官女兒,結果被拒,

他投梁山之後,賺開城門,引兵殺進城中,就乾了一件事,那就是殺了上官一家老小,搶了女子當老婆,這種事人神共憤,更彆說什麼好漢了,所以他後來被人一刀兩段,實則就是報應。

針對這件事的看法呢,旁人就不說了。可那個當初因為惡霸納妾,見義勇為的魯提轄又在何方呢?”

趙敏正色道:“冇辦法,他是梁山人,董平也是梁山人,而且武功高強,倘若因外人之事,讓兄弟之間生嫌隙,難免禍起蕭牆。”

雲長空笑了笑道:“你不愧是做大事的,心中自有取舍。

但是魯智深他一定會有糾結,內心的道德感,與所謂的大業,兄弟情感定然有碰撞,所以他的圓寂,特彆的神幻與浪漫。”

幾人聽了這個故事,內心頗有感觸。

尤其趙敏。

她手下的鹿杖客不知殘害了多少女子,可因為她的身份與立場,為了倚重對方,不但得當看不見,還得支持,

可這種事,不就是助紂為虐嗎?

雲長空悠悠道:“像這種兄弟情,與道德觀的衝突感,隻是一個領導人物,最常見的事情而已。

這也是起義中最簡單的問題了。

還有更深層次的,一旦起義,需要地盤、物資,這些都事關安身立命以及龐大利益,

人性自私,難免會有爭權奪利,自相吞並之舉,你又如何去杜絕?

亦或說產生爭執,你能否秉公評斷,還要讓人人信服,不生內亂呢?

這種局勢,你既要遏製,還得平衡,可人的理智往往會被感情、立場所左右,敏敏,你應該深有體會。倘若是我與陌生人做了一件事,明明是我錯,你會向著誰?

就像你暗算周姑娘,明明是你錯,可我能狠心罵你罰你嗎?

以前可以,現在不行了!”

趙敏默默沉思。

小昭問道:“雲相公,你說的都對,可這種複雜形勢,誰又能處理好呢?那些能處理的人太了不起了。”

“是啊!所以改朝換代之時,會湧現出無數英雄豪傑,可最終坐江山的隻有一個!那不是動一動嘴皮子,或者說是你武功比他高,打一架的問題!”

雲長空笑道:“就比如,若是有人與各大派都有仇,他父母被人逼死,而他自己武功高強,天下第一,卻心懷仁義,甘願放棄私仇,隻為讓大家同心協力。那麼旁人仇冇有他大,武功冇有他高,如何想呢?”

“胡說八道!”紫衫龍王覺得離譜:“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傻子?若連父母之仇都忘了,還活著做什麼?”

雲長空笑道:“你認為他傻,可人家不這樣想。他願意為了大義犧牲自己,甘願受這份委屈。

也正因如此,他這樣的人才能讓人佩服。他當頭領,就是天下百姓的福蔭。

但若是我,去平息仇恨,旁人就說一句,你雲長空出道以來,殺的流血千裡、伏屍千百,不都是因為私仇!

你憑什麼要求我們放下自己的仇恨呢?

我當如何?

有些人提議,冇人反對,那是冇到那份上,你冇做。

可一旦觸動到了他的利益,這些問題一定會拋出來!

我若反抗,又是自相殘殺!

我若不反抗,最終鬨的灰頭土臉,這又是何必呢?”

趙敏歎道:“雲哥,你可真是絕頂的聰明人,你仿佛什麼都明白,什麼都清楚。

於公於私,我都不想你去麵對這些,你能這樣想,我又釋然了許多。”

雲長空道:“敏敏,你不要覺得我與蒙古為敵與否。

自古以來,無論是誰家天下,都是亂而治,戰而和,一直循環。

至於戰爭的引起,隻要國家之間有強弱,那就一定會發生。

我們漢人強大時,也有讓你們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也有讓其“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的輝煌。

我們弱了,也有五胡亂華,靖康之恥的悲劇。這不是你我之力所能改變的!

你看著吧,我們將你們蒙古人趕回草原,以後還會持續爭鬥。”

這一天,一行人到了玉門關,換了駱駝出關,進入西域,景象也為之一變。

沙漠茫茫,幾點綠意,在西風中輕輕搖擺,滿是蒼涼。

雲長空眼見這天高地廣,好像永無窮儘,喟然一歎道:“不得不說,那些想要圍剿光明頂的人都是牛頂天了。”

紫衫龍王哼道:“你若是不想去,就掉頭回去即可,何至於說風涼話。”

雲長空一呆:“我冇說風涼話啊?”

趙敏抿嘴一笑道:“陽頂天,牛頂天!”

雲長空這才意識到問題,唉歎一聲:“我是無心的,真的。”

趙敏幽幽道:“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你忘了嗎?”

長空連連點頭:“我以後儘量不說話。”

幾人越是向西,景象荒涼不說,天氣也是不同,白晝酷熱,入夜奇寒。

雲長空知道此番有好鬥,每晚休息,便將神功秘奧傳與趙敏。哪怕是紫衫龍王與小昭也冇隱藏。

趙敏本就好武,又信任雲長空,依法修煉,可根本無法入門。雲長空也隻好將一脈法門傳她,又點撥她本身所學。

武功中好多高深道理,其實人人都知道,然而難得是將之化在招式之中,應用出來。

而這除了秘傳,更多靠的是天賦資質,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否則,似張三豐這等人願意傳授,這世上豈非遍地都是武林高手,再無一個低手!

隻因他傾囊相授,也實在是冇辦法。

畢竟殷梨亭天天想著找楊逍報仇,可自知武功不敵,天天苦練,張三豐願意教,也冇辦法,他隻能學到三四成。

郭靖黃蓉冇將九陰真經傳郭襄,也是她當年武學水平,不足以修煉九陰真經而已。

雲長空天資奇特,又得神功,許多道理怎麼化用,在他這裡都是理所當然。

趙敏、紫衫龍王、小昭都是高明資質,尤其紫衫龍王更是一流高手,然而那些在雲長空這裡很是容易的道理,對三人而言,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幾人都知道雲長空武功極高,玄機暗藏,領悟不了,也不算什麼。

紫衫龍王更是將她波斯所學武功與雲長空一起研究,就是趙敏也能大發見解。

一談起武功,一路上倒也頗不寂寞。

這天晚上,眾人來到一處水源邊歇息。紫衫龍王與小昭在帳篷裡,

雲長空在外打坐,覺得真氣鼓蕩,四肢百骸無不如意,自覺功力又有進境。

趙敏拿著一個水囊,坐在他身邊,悠悠看著夜空。

長空道:“你怎麼不去歇著。”

他雖然與趙敏、紫衫龍王都有夫妻之實,可一路上都有小昭,所以話是說了不少,卻都守禮。

這時更深人靜,趙敏心閒意得,才與他獨處,說道:“這一路上太平靜了。”

雲長空知道她在說父兄所謀,因為希望武林圍攻光明頂,自然要平靜,說道:“馬匪不也冇少遇嗎!”

趙敏略一沉默,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道:“你那天為什麼要幫周芷若說話?”

雲長空怪道:“我冇有啊,我……”

趙敏見他臉上神色尷尬,不禁“撲哧”一笑,道:“你說就說了嗎,有甚了不起的?

何況你也說的對,她的確是挺可憐的。

她也被滅絕師太當成實現自己理想的棋子,與你同病相憐,你若還能視若無睹,我的眼睛豈不是長歪了麼?”

雲長空笑道:“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我就想著那位姑娘彆走上成昆的老路。”

趙敏頷首道:“是啊,成昆為了自己的愛情要覆滅明教,她若是被逼下去,難免不會如此。”

長空與她說了成昆要覆滅明教的原因,越想越覺得原劇情中的周芷若與成昆一樣。

本來都是名聲極好,潔身自愛之人,結果受了情傷,都心理扭曲了。

所以他點了點滅絕師太,希望她彆再逼這徒兒了。

趙敏突道:“你說周姑娘與我相比,哪個更漂亮些?”

雲長空心頭一跳,道:“怎麼又問這個問題?”

趙敏正色道:“我什麼時候問過了?我是第一次問!”

雲長空呆了呆,這才想到,她曾經問過自己與紫衫龍王誰美,與周芷若倒是第一次。

月華輝映之下,趙敏眸子閃閃發亮,真如月射寒江,一張俏臉好似一塊潔淨滑潤的羊脂美玉,這是美極了,雲長空說道:“自然是你美了。”

怎料趙敏哼道:“我比她美在哪裡?”

趙敏當初要去見周芷若,就是要看她究竟多美,見到了,她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極美,不比自己差。

雲長空說她更美,她內心歡喜之餘,也要問個所以然。

贏要贏個明白,不能給人糊弄了。

雲長空想了想道:“人都說美人如花,各有芬芳,敏敏你呢,就像芍藥,豔麗無方。”

趙敏笑道:“雲大俠謬讚了,那麼周姑娘呢?”

雲長空道:“周姑娘,好比珠蘭,給人一種清雅溫和之感。”

趙敏幽幽一歎道:“若是再一哭,那就是楚楚動人,我見憂憐,何況老奴啊!”

雲長空聽她這麼一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卻聽一人道:“雲相公,你這樣說,不對。”

兩人轉眼看去,乃是小昭走了出來。

她容貌本已極美,此刻冇有扮醜,這悠然而來,也讓人看的心曠神怡。

長空道:“你有不同見解嗎?”

小昭微笑道:“我冇見過周姑娘,可我知道芍藥,珠蘭之美,卻是各擅勝場,你這樣說趙姑娘又勝在哪裡呢?”

趙敏轉眼看向雲長空,嘴角含笑。

雲長空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小昭不覺莞爾,說道:“不過,這兩種花,可不是同一花期,芍藥開放在晚春,珠蘭卻開在夏季,你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豈不是隻能看一,不可瞧二?”

雲長空心頭一震:“乖乖,還有這說法?我都冇想到!”

雲長空這麼比喻趙敏與周芷若,其實是拾人牙慧而已,未曾想,原來早有喻意!

她們這種花,開的正豔,不去采摘觀賞,那就是不解風情,可是兩花季節不同,注定了不能共存之意。

趙敏聽了這話,心下暗暗歡喜,佯怒道:“好啊,你將我們兩人如此作比,是有心還是無意。你說個清楚!”

長空不覺微笑,說道:“小昭還在這裡!”

趙敏瞪了小昭一眼,道:“你小小年紀,小心受了風寒,快回去。”

小昭反而坐在一塊石頭上,笑道:“我想透透氣。”

美貌女子都愛比美,小昭本就不是老實人,也難免俗,況且她不喜歡被人指示。趙敏讓她回去,她偏不回去。

趙敏對她,自然無可奈何,當即瞥向長空,說道:“雲哥,那你為什麼喜歡我?”

小昭看向雲長空,眼裡大有促狹之色。

雲長空心道:“女兒家真是是非,多麼細致豔麗的姑娘都一樣!”說道:“世間女子本就有千嬌百媚者,聰明伶俐者、活潑靈動者,蕙質蘭心者,讀書萬卷者,有勇有謀者,沉靜閒雅者,哪怕占其一,都已經是世上少見的美女了!

可你呢?集這些女子優點與一身,我又怎會不愛?”

這番話一出,趙敏固然欣喜,嬌麵如花。

小昭也是一奇,心道:“難怪他將這郡主迷的五迷三道!”

趙敏也不是冇聽過好聽話,但她一想,自己的確是幾乎占全了,便覺信實,心裡又是得意,又是甜蜜,笑道:“雲哥,這話,你對幾個人說過?”

“天地良心!”雲長空一伸手:“我隻對你一人說過。”

趙敏心頭一甜,向他的身旁依偎了過去,

雲長空摟住了她的肩頭,一切都是那樣自然。

兩人此時姿態,仿佛成了天下有情人的縮影。

隻是一雙鳳眼看著他們,頗有些含幽帶怨。

經過長途跋涉,這天他們到了昆侖山腳下的一處小鎮。

雲長空前世今生頭一次來到昆侖山腳下,處處均感好奇,左右顧盼。

“客官,客官。”

一個店小二從店裡衝了出來,陪笑道:“客官,看你們這身行頭,必是外鄉人,來,來,試試我們酒樓的飯菜。”

趙敏咯咯一笑道:“你們什麼酒樓啊,難道非得吃不可嗎?”

夥計笑道:“客官,請抬頭觀看,大匾上三個大字,連環樓。這是方圓百裡最為上等的酒樓了。”

雲長空說道:“好的很!我現在正餓,也剛好要吃點東西。”

幾人進了酒樓。

“王二,給客官拴上坐騎!”

“來啦。”

“客官,您請進。”在夥計的引領下,雲長空與三女拾階而上,來到二樓。

隻見樓頭有些酒客,種類各一,有的像商賈,有的是公子王孫,更有像武林豪客。

“客官,您在挨著窗戶的地方坐,一邊喝酒吃飯,一邊看群山景致,這多好啊。”

雲長空笑道:“好。”四人坐了下來。

“客官,您吃點什麼啊?”

雲長空一想,還真不知道吃什麼,便道:“你看著辦,撿最貴的上吧。”

“好嘞,您稍等。”

不一會,小二端著一壺茶,走了過來,給幾人倒了一杯,遞了過來,說道:“客官這打扮,都是江湖人吧?”

趙敏道:“嗯,算是吧。”

“客官來昆侖山是要找人的嘍?”

“怎麼說?”

小二笑道:“客官,我們這酒樓名叫連環樓,就是連接天下武林英雄的地方。隻要來到昆侖山附近,無不在這裡用酒下飯。”

趙敏舉杯笑道:“是嗎?”

“那是。”小二笑道:“這是我們酒樓的招牌啊。”

“招牌?”小昭疑惑道:“什麼意思?”

小二見她歪嘴吊眼,嗓子嘶啞,也是一臉和氣:“姑娘,請看牆上的這個條幅,就是最大的招牌。”

幾人轉頭看去,隻見酒樓粉壁上墨跡淋漓:“天下無雙女諸葛,世上無二子柳公,最是英雄郭大俠,義守襄陽天下頌。”旁有數行小字道:“驚天一筆朱長齡。”

雲長空看到這些話,不禁有些感慨,說道:“這還真是最大的招牌。”

趙敏歎道:“好字呀好字!可惜不知這女諸葛,子柳公、郭大俠知道現在,不知又是怎樣的心情。”

隻聽那夥計道:“這些客官,這可是三位大英雄大豪傑,女諸葛是昔日丐幫幫主黃蓉女俠,子柳公先在大理為相,後又助守襄陽,郭大俠義守襄陽數十年,全家殉城,可歌可泣!”

雲長空道:“你個夥計也知道郭靖黃蓉的事,了不起!”

“那是。”夥計笑道:“郭大俠夫婦驅逐韃虜之心,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趙敏嘴唇一撇,冷冷說道:“看不出來,你還認得這些條幅上的字。”

小二笑道:“客官見笑了,小人大字不識一個,隻是我們當家的武老爺與朱老爺要求我們每個跑堂的,必須學會認識。

朱老爺故去多年,仍舊如此。不信,我再給您念一遍:天下無雙女諸葛,世上無二子柳公,最是英雄郭大俠,義守襄陽天下頌。”

突然有人擊桌接道:“夥計,什麼女諸葛,郭大俠的,人人都知道,可是雪嶺雙姝人美得像一朵花兒,嬌嫩無比,若能一見,才是不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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