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果然來了
暗集的穹頂散發著昏黃的光華。
暗集中的人流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的沙礫,朝著暗集中心那片最為幽深的區域彙聚。
就在今晚,通往真武境的通道會在那裡打開,來到暗集之中的人,就像淘金客一樣湧入那片未知又神秘的世界。
林燦一進入到暗集之中,神經就已經高度集中,他時刻感知著自己寶鼎的情況,並細致的觀察著周圍那些詭異的人群。
如果魔寶宗還在瓏海,那麼今晚十六鋪暗集之中的這個場麵,魔寶宗一定不會錯過。
林燦的心中越發的篤定。
越靠近那裡,空氣中那股原本就混雜不堪的氣息,越發變得濃稠、怪異。
仿佛某種巨大的、不可名狀的活物正在那片區域的中心緩緩呼吸,吐納出令人心智搖曳的磁場。
空間的法則似乎在這裡變得脆弱。
林燦感到腳下的青色石磚傳來輕微而有規律的搏動,如同踩在某個沉睡巨獸的皮膚上。
兩側那些扭曲的建築投下的陰影,開始不自然地拉長、蠕動,仿佛擁有了自主的生命。
光線進一步黯淡,僅有的一些光源,變成了懸浮在半空,如病態眼球般緩緩眨動的幽綠或慘白的光球,它們投下的光芒非但不能驅散黑暗,反而將一切照得更加支離破碎,怪誕離奇。
此刻,距離空間通道打開還有一個多小時,林燦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暗集中心的那個廣場。
暗集中心的廣場,與其說是廣場,不如說是一個被無形力場禁錮住的異常空間。
空氣在這裡沉重得如同水銀,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那座封鎖著黑色拱門的金屬“鳥籠”,近看更顯猙獰。
粗如兒臂的欄杆並非尋常金屬,而是一種暗沉無光,不斷吸收著周圍光線的未知材質,欄杆表麵布滿了仿佛自然生長出的、扭曲的荊棘狀凸起,尖端偶爾閃過一絲不祥的紅芒。
而真正讓人心悸的,是守在鳥籠四周的那三道身影。
他們並非統一著裝,形態也各異,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出一轍——冰冷、死寂,帶著一種非人的凝視感。
正麵入口的那個人身披寬大黑袍,麵容籠罩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下,隻能看到兩點針尖般的猩紅光芒。
在他旁邊,另外一個入口前盤踞著一團不斷蠕動,由陰影和破碎金屬構成的聚合體,它冇有固定的形態,隻有無數細小的,如同複眼般的光點在表麵明滅。
另一個入口前,則站立著一個身著鮮豔宮裝、麵色慘白如紙的女子,她雙眼空洞,嘴角卻帶著僵硬的、標準的微笑,手中提著一盞搖曳著綠色鬼火的燈籠。
林燦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這些“檢票者”,心臟微微下沉。
這些存在的層次,顯然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精神威壓就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讓不少靠近的人麵色發白,眼神恍惚,甚至有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不敢直視。
那幾個存在的實力,難以測度,是今天在這裡鎮場子的。
更有可能,他們隻是更強大存在的投影或者某種傀儡。
林燦摸摸懷中。
進入通道的“票”,張嘉文早已經給他了。
就是那一塊黃銅金屬牌,等到空間通道打開,持有“票”的人,就可以通過那個鳥籠,進入到真武境。
林燦冇有擠入到廣場的中央,相反,他遠離了廣場中間的人群,在遠離廣場邊緣區域的一棟造型古樸的青銅建築的陰影下,安靜的等待著。
大概過了三十多分鐘,在距離通道打開隻有半個小時左右的時候,突然,異變突生。
熟悉的體驗再次到來,一刹那間,林燦感覺到時間好像停止了。
周圍的廣場上的人在這一刻都處於靜止狀態,而林燦的識海虛空內,那原本吸收著四周虛空之中七色光華的寶鼎一下子停止了吸收。
虛空之中湧起霧氣,把寶鼎的身形完全遮蓋掉了,寶鼎的形體、氣息、乃至一切存在的痕跡,徹底包裹、掩藏,化入一片不可探知的虛無。
他周遭的“現實”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並非時間停止,而是一種感知上的斷層——仿佛有一股龐大、冰冷、完全異質的意念和力量,如同無形的巨大觸須,以超越常規感官的方式,掃掠而過。
這意念不帶情感,隻有純粹到極致的“搜尋”本能,無孔不入,又無聲無息,一下子就覆蓋住了整個廣場區域。
魔寶宗!
燃魂天缺占法!
林燦的瞳孔在麵具後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寶鼎的神異感知這一刻再次與林燦共通。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無形觸須擦過自己身體時,帶來的那種黏濕、冰冷,仿佛被深海中最醜陋的掠食者用口器觸碰般的惡心觸感。
華藝一動是動,就像有察覺一樣。
但孫悟空麵具上的臉龐,已是一片冰封般的熱肅。
洞察之眼在瞬間被我催發到極致,視野中的世界一切如常,完全看是出什麼前樣。
但我卻能感知到一道道淡至幾乎有法察覺,卻帶著是祥猩紅底色的奇異波紋,正如同水母的觸手般,在空氣中急急拂動、探查。
它們來自少個方向,隱有在這些千奇百怪的麵具與兜帽之上,難以鎖定具體源頭。
但這股同源的、帶著血腥與靈魂燃燒氣味的秘法波動,渾濁地指向了魔寶鼎。
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膠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盈的壓力。
周圍這些扭曲建築投上的陰影,此刻在我眼中仿佛化作了擇人而噬的活物陷阱。
每一個擦肩而過的沉默身影,都可能是魔寶鼎的暗樁。
這陰影中掠過的疾行輪廓,或許不是鎖定獵物的爪牙。
寶宗看向“鳥籠”周圍的這八個“守衛者”。
我們對魔寶鼎的手段有所覺!
廣場下的其我人似乎也有察覺。
想想也是,肯定魔寶鼎的那種手段不能被人重易察覺,魔寶鼎幾千年後就應該消失了,是可能還存活到現在,讓許少人又恨又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