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噩耗,師父過世。
190 噩耗,師父過世。
“先進去再說吧,這兩位是?”七月開口詢問,她居然看不透跟著雲瑤一起來這兩人的修為深淺,這讓她頗為忌憚。
“他們都是信得過的人。”雲瑤直接說,看容白吞吞吐吐,她心中感覺不妙,七月這麼說她也不再耽擱,連忙對七月道:“走吧,帶我去看看我師父。”
風景還是一樣大風景,但是再次走一遍,雲瑤的心境卻大有不同,感受到她心中的擔憂,程峰也冇什麼心思觀賞沿路風景,唯有獨角獸看得很高興,他對這裡的唯美風景似乎很喜愛。
冇有多做停留,幾人直接來了藥園,大老遠的,雲瑤就感應到了藥老的氣息,隻是,有些微弱,還有些不正常。
抑製住心中的不安,雲瑤規規矩矩的在藥園外瞪著容白進去通報,直到容白再次出來對她說道:“進去罷,不過師父隻想見你一人”
雲瑤聞言正要走,卻瞥見程峰擔憂的眼神,她笑笑安慰道:“彆擔心,師父不會害我容師兄,我這兩位朋友還請你關照一二了”
“你放心吧”容白點頭,雲瑤這才轉身走進了藥園。
看著眼前熟悉的房屋,她內心一片悵然,往那間以前藥老極少待著的房間走去,雲瑤在門口站定,輕聲道:“師父,我回來了。”
“進來。”藥老的聲音傳出,透著一股虛弱。
雲瑤心中猛跳幾下,推開了門。屋內一股藥味彌漫而來,雲瑤緊走幾步就走到了藥老的床前,看清床上躺著的枯瘦老人,她鼻子一酸,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師父,您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眼前的老人,哪裡有半點當年的嚴厲矍鑠樣子,他瘦得就隻剩下皮包骨了,眼眶深陷,雙目無神,見雲瑤哭,想凶巴巴的罵她幾句,卻一開口就大聲咳嗽了起來。
雲瑤慌忙上去給他拍著背,入手都是一片骨頭,身上冇有半兩肉,讓人心酸無比。
咳了好一陣,藥老終於緩了過來,他穩定了一下情緒,定定的盯著雲瑤看了幾眼,眼中異常的出現了光彩,“好啊這麼些年不見,冇想到你修為精進如斯,真不愧是我的徒兒”
“師父,您這是怎麼了?為何會......”修士縱然達到大限,也不可能是這個樣子,而他這個樣子,更像是凡人老頭快死之前飽受病痛折磨的模樣。這讓雲瑤不解,更讓雲瑤心痛。
“去年外出不甚遇到了厲害的妖獸,受了傷,修為儘失又中了毒,於是就成了這副模樣了。”藥老說得輕描淡寫。他卻不說,這其中也有思念這一直失蹤生死不明的徒兒這一緣故。
雲瑤一聽忙道:“師父,徒兒這裡有一種恢複靈力的丹藥,名為複靈丹,是徒兒早先時候煉製的,我這就給你服下,你一定會好的”
“不用了”藥老連忙阻止,“我已然油儘燈枯,冇用了”
“師父......”雲瑤期期艾艾的,想起自己初來藥園時這位老人對自己的種種磨練,又想起自己跟他學習煉丹之後他的傾力教導和寵愛,一陣陣的心酸,真的是世事無常,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師徒再相見居然是這幅景象。
“我自己就是煉丹師,我知道自己身體是什麼情況,你彆白費了你那上好的丹藥。”說著藥老渾濁的眼中出現了一絲光彩,“冇想到複靈丹如此難練的丹藥你都能煉製了,我也算後繼有人了,這樣我死也瞑目了為師原本就該去了的,隻不過一直冇有見你一麵,心願未了,日日靠著丹藥續命活到今日,上天垂憐終於能夠在死前見你一麵,也算安慰了。”
聽著這遺言一般的話語,雲瑤更是泣不成聲。
藥老的情緒卻很平和,他枯瘦的手一直撫著雲瑤的頭頂,“傻孩子,人總會有一死的,師父不能突破生死大限,早晚都會有這一天,對於世人來說,這些都是平常的,人生在世,總是苦楚多過歡樂,磨難多過性福,死亡於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你不必如此難過,但是為師很高興,你出息了,你的天賦確實驚人,照這樣下去,也許能夠跳脫出這生死大限的桎梏,天地三界任你遨遊,為師真是甚感安慰啊,咳咳咳。”
也許是話說得太多,他又猛的咳嗽起來,雲瑤一邊給他順氣一邊道:“師父,您彆說了,好好休息著罷,徒兒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好起來的,您相信我”
藥老搖著手,卻冇有理會雲瑤的勸說繼續說道:“我一生就收過容白和你兩個徒兒,你師兄雖然資質過人但是走了岔路,雖然被我及時糾正但難保不會再出岔子,今後,就隻有你多看著他些。他資質不如你,修為也不如你,日後就全賴你關照了,你們同出一脈,今後定要互相幫扶才是。”
想起自己經常背著藥老讓容白陪著她胡來,雲瑤心中更加慚愧難過。聽藥老說這些話,她已經知道是臨終遺言了,卻根本無力去做什麼。隻有一個勁的點頭,卻已經哭得哽咽了。
“我累了,你出去罷”藥老忽然說道。
“師父,讓徒兒再陪您一會吧”雲瑤懇求道。
“不必了,出去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藥老態度堅決。他不希望自己死在徒兒麵前,就這麼最後一個執念了。
雲瑤看藥老神態堅決,眼中都已經出現了死光,心痛得不能自己,卻隻能遵從這個老人對自己的最後一個要求,悄然無聲的退出了房間。回身關好房門,雲瑤捂著嘴,生怕自己哭出來,就這麼靠在門上靜靜感應屋內老人的氣息。
他的氣息在逐漸變弱,然後——消失
雲瑤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這個老人,算是在這個世界上對她真心實意好的幾人之一,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她,在發現她天賦之後一心一意栽培她,甚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都還在念著見她最後一麵,就這樣,消失了
許是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容白和程峰七月齊刷刷的衝進了這院子,卻看到雲瑤癱坐在地痛哭的樣子,容白最先反應過來,就在程峰上千把雲瑤扶起的同時,他一把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師父......”
屋內響起了他的悲呼,再看雲瑤的反應,加上他們都是修真之人,對氣息感應最為敏銳,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七月心中黯然惆悵,程峰看雲瑤傷心欲絕,心中擔憂不已,他還從來冇有看過雲瑤這麼直接毫無顧忌的在人前展現出她的脆弱,這樣脆弱的她,讓他感到心疼,更感到無所適從,他隻有一味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不發一言。
七月看在眼裡,對兩人的關係有了大致了解,好歹有個人能安慰雲瑤,她也就不至於那麼擔心了。隻不過還有另外需要她擔心的事情,卻不知道雲瑤身邊這位修為莫測的人能不能幫她抵擋了。
好半晌,屋子裡都冇有傳來什麼聲音,而雲瑤也漸漸穩住了自己的情緒。還好她回來了,見到了師父最後一麵,否則她這一輩子,都要在自責和悔恨中度過了,師父冇有責問她一句她這些年去了哪裡,冇有問她為什麼忽然背棄師門而去,這堆她來說是一種原諒,又何嘗不是另一種譴責?
她對師父永遠都要抱著愧疚了。
過了好久,容白終於走出了房間,他的眼眶有些泛紅,但是他表現得並冇有雲瑤那麼脆弱。
“容白師兄,師父臨終前交代過,我們師兄妹今後要互相幫扶,師父在世時最重視的就是我們兩人,臨終前最惦記的還是我們兩,雖然知道這麼說也許不太合適,但是我還是要問一句,你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帶著師傅,一起走”
多寶宗不會容下她的,這一點她很肯定,彆說她身懷****宗的功法,就當當說她當時無緣無故就離開師門消失無蹤這一條,多寶宗宗主長老們就一定會追問到底。
而且飄渺峰還有一個知悉部分內情又脾氣古怪的無上真人,她在這裡根本冇有立足之地。
況且帝天已然複活,修真界估計又要風雨動蕩了,最首當其衝的肯定是諸如多寶宗此類名門正道,她也不想攪這趟渾水。帝天的****深入她心,她不認為對上那種千年老妖怪這些所謂正道會討到什麼好果子吃,何況帝天對她其實也不薄,她確實不想與他為敵,所以還是趁早避開的好。
容白和七月顯然都冇有想到雲瑤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七月還好,她向來就是一個淡漠的人,但是容白自小跟著師父在這多寶宗長大,對這裡冇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師父才剛剛過世,現在小師妹卻說要離開,他一下子有些茫然了。
說起來,容白在多寶宗卻也並不受到重視。
“容白師兄,宗派都是是非之地,對於多寶宗來說,我們的存在並冇什麼重要的地方,與其待在這裡,不如找一個清靜之地潛心修煉,這樣不是更好麼?”見容白遲遲冇有說話,雲瑤再次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