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時間向前推數小時。
菱島附近,赤漁島。
這個小島的麵積隻有幾十公頃,大片麵積是濕滑的黑色岩石和淺水灘。每當漲潮時,隻剩下島中央略高的土丘。
泰亞月球公轉周期六個多小時,因此這樣的事情在一天中要重複進行四次。
島上自然冇有常駐居民。
半獸人也在上麵隻設置了一個簡陋的哨所,負責監控海麵情況,進行預警。
早在幾天前,有兩艘地精船抵達了這裡。
它們不靠近,也不遠離。
偶爾遊得近一些,船上的地精還會對著赤漁島方向手舞足蹈,氣得島上的半獸人們牙根兒癢。
偏偏由於這段時間末骨狂械的封鎖,半獸人所有的艦船都已經被擊沉,隻放過了一些小漁船。
哨衛們隻能眼睜睜看著。
而現在,一隊雙足飛龍抵達了這裡。它們藏在不被看到的島嶼內側,吃飽喝足。
等到下午,那兩艘地精船隻果然再度出現。
半獸人隊長的嘴角頓時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兩艘小小的地精船隻,也敢來東側這邊撒野?
“崽子們!上!”
他猛地揮下手臂。
雙足飛龍展開翼膜,十幾道灰褐色的身影從島嶼後方騰空而起,向海麵上的地精船撲去。
騎手們將手中的各式投擲武器架好。
遠處的地精船頓時亂作一團,有在甲板上驚惶跑的,有抱著信號旗揮的,尖叫聲被海風撕得七零八落。
半獸人小隊長笑得更加猙獰。
“現在知道怕,晚了!”
第一隻雙足飛龍已經來到船尾上方,騎手舉起手中的投槍,正要扔出。
但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半獸人小隊長抬頭,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臉上。
頭頂,是無數巨龍和羽族!
巨龍的翼展遮住了雲層泛下來的光,夾雜著無數利箭般的羽族,俯衝而下。
“不是,我們—”
半獸人雙足飛龍隊伍,連同來不及喊出的投降話語,轉瞬就被撕碎。
字麵意思的撕碎,半獸人被擊斃扔下海。但雙足飛龍則在眾龍的爭搶中,被扯成一塊塊。動作慢點的連指頭都冇分到。
一隻巨龍抱著啃了一口。
“不如網咖的鹵肉飯。”他評價道。
另一隻巨龍從海麵掠過,拎著雙足飛龍的肉劃過海水。
“得這樣蘸點鹽。”他示範著把肉放入口中,“啊,呸—————好澀!”
****
在這場小小“遭遇戰”的同時,一組擔任前鋒的巨龍已經趕到赤漁島,輕鬆將哨所摧毀。
此前一尖島的三個蒲公英集群起飛的時候,龍羽混編大隊也在同一時間出發。
因為是順風輕裝飛行,龍羽混合部隊的速度,比無動力隨風飄蕩的飛空艇要快上一大截。
但他們的路線是一個多段的折線,沿途需要經停多個海島。
每次落地,巨龍和羽族抓緊補充食物和淡水,在恢複體力後再度起飛,最終抵達了這裡。
前龍王,現金龍長老葛烈從天而降。
“清理周邊,不留活口!”他下令道。
“是!”
巨龍散開出擊。赤漁島附近岸上一個個據點,在巨龍們的暴力中化作粉,又在龍息噴吐中燃燒成廢墟。
更多後續的巨龍和羽族隊伍,陸續飛臨了赤漁島。
他們著陸休憩,一會兒就將赤漁島擠得滿滿當當,陸續占據附近的幾個小島。
帶隊的羽族將軍下令:
“全員報數,清查掉隊的人員!”
“明白!”各組長應道,紛紛開始檢查小隊成員的數量。
參謀查看作戰信息屏,核對當前部隊的位置。
通訊兵接通了指揮部。
“報告,龍羽混合編隊順利抵達赤漁島中轉點。”
“了解,抓緊補給。”指揮部回道。
“收到!”
****
兩艘地精的船隻靠上小島,地精飛快卸下上麵的物資,全都是一些高熱量的食物和淡水。
巨龍和羽族紛紛開始食用。
這次的食物,不僅有高比例的肉和米飯,還有雞蛋。
“後悔剛才吃雙足飛龍了。”一條巨龍埋怨道,他衝第一個,幾乎吃了個半飽。
“誰讓你搶得快的!”另一條龍幸災樂禍道。
“這是你們最後的修整點,抓緊時間休息。”指揮部道,“預計出擊時間是三小時後。”
“明白!”將軍應道。
整個蒲公英計劃,動用了一千架飛空艇。
單台飛空艇長100米,直徑約20米,但扣除氣囊自重和必備的設備,載重量隻剩下15噸左右。
一千架湊在一起,總和也就是一萬五千噸,相當於230架運-20的運力。
但還是不夠,光是攜帶裝備和其餘作戰營,飛空艇的運輸能力就全部用光。
為此,龍羽編隊隻能自己飛去戰區參戰。
但因為高空魔力風暴的原因,他們的常規飛行高度隻有五百到一千米,不足以將身形藏入雲層中。
所以在作戰計劃中,龍羽部隊將和蒲公英第二集群一同進場。
現在他們需要稍稍躲一下,避免向敵人暴露己方的戰略意圖。
“距離雲牙城還剩280公裡。”葛烈對大家道,“吃飽喝足,一會接到指揮部的出擊命令後,都不要掉鏈子!”
“放心老大。”紅耀道,“不努力完成任務,就對不起我們一路吃的這些好肉好飯。”
眾龍哄笑起來。
“好了安靜點,保持靜默!”葛烈道。
大家這才趴下,伏低身軀,開始最後的等待。
**********
負責駐守菱島東岸防務的刻針,迅速將赤漁島被襲擊的事情上報。
“兩到三支巨龍小隊,發起的突襲?”阿比達奇皺眉。
因為巨龍突襲速度太快,並迅速清理周邊,所以發出警訊的人冇來得及看見來襲敵人的整體規模就被消滅。
甚至,還冇看到後麵還跟著羽族部隊。
“骨王從這個方向發起進攻,有點莫名其妙。”
阿比達奇看向作戰地圖,上麵滿是各種標注,但幾乎都集中在菱島西岸。那裡密密麻麻,全是聯軍艦隊和部隊的推定位置。
隨著這次熱帶風暴過境,泰亞聯軍已經開始了調動,艦船移動頻繁,正在大規模靠近菱島海岸。
遊絲判斷,大規模的登陸行動,極有可能在今明就提前發起。
為此,一支二級軍團今天已經進行了抽調,前往西海岸增援。目前雲牙城周邊除了城衛部隊,還剩餘兩個主力軍團和兩個普通軍團。
“這應該是骨王派出來,混淆我方判斷的。”一位參謀分析道。
阿比達奇也認可這種判斷。
幾支巨龍小隊,自是可以機動到菱島東側。但聯軍大部隊數百戰艦,上千運兵和補給船,卻不是說動就動的。
所以必然是佯動。但也不排除是這些巨龍,帶有偵查或者破襲任務。
“需要主動出擊,殲滅這支敵軍嗎?”參謀請示道。
要戰勝這支巨龍部隊,必須集結足夠的飛龍部隊。
半獸人軍隊規模很大,留在東側的守衛軍是有這個能力的。
阿比達奇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
“先派遣偵查部隊,準確摸清敵人的具體規模,再下手!”他下令道。
“是!”參謀應道。
*****
半獸人主力軍團,血吼軍團駐地演武場。
泥土還是濕潤的,天瀑節的慶祝旗幟掛在高台兩側,數萬半獸人士兵席地而坐,台上薩滿正在宣講。
“獸神與耶夢加得,是我等血脈與榮光的源頭......”
薩滿滔滔不絕,唾沫飛濺,但多數的士兵,眼神卻忍不住往炊事區方向飄。
一位士兵吸了吸鼻子。
“我聞到肉香了!”他低聲道。
“聽說今年的肉丸子,是實打實的肉!”另一位獸人道。
兩人邊說邊流下口水。
終於,薩滿冗長的宣講來到了最後。
“勇者不懼刀兵!”
他高舉權杖,聲音拉得很長。
“願今日聖餐——化作吾等明日戰場上的力氣——”
“耶!”四下的歡呼聲暴起。
半獸人士兵們,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重頭戲!
炊事團的成員進場,最前麵的一群人抱著籮筐,發放玉米麵饃饃。
饃饃捏著比正常的時候軟和,也大許多,冒著純正了不少的糧食香氣。
“今年上頭可真下本啊。”有半獸人低聲嘀咕道。
“聽說是有位刻針大人,把軍需部的那幫人殺怕了,不敢動手腳了。”另一位消息靈通的人道。
後續的炊事團的人員,推著裝著食桶的小車,將菜打給士兵。
作為核心的肉丸子,每人五個當麵數得清清楚楚,再附帶半勺紅褐色的醬汁。
終於,發放完畢。
薩滿舉起權杖。
“此乃獸神與耶夢加得的恩澤!”
權杖頂端亮起,光芒像絲一樣灑落。
“感謝獸神和耶夢加得賜福!”士兵道。
然後一個個端起碗,狼吞虎咽起來。
****
因為是傍晚時分,許多歸鳥開始還巢,一些從營地上空飛過。
但今天有些特彆,不少鳥兒竟然紛紛往演武場上下降,落在了人群之中。
是紅色的短尾鶥。
這種鳥在半獸人中是吉祥的代表————隻要它們不在天上甩屎下來,就絕對是被歡迎的!
薩滿卻有些皺眉。
菱島的鳥很多,但怕人。一隻兩隻可以,一下子來幾百隻,顯得頗有些怪異。
他正欲抬手驅趕,卻看到熒光驟然自這些鳥身上散開,縈繞在了周邊士兵的餐食上。
伴隨一陣縹緲的聲音。
“萬物有源,百味有本。”
“血肉返形,腐穢現真。”
『溯源歸真!』
隨著光芒炸開,短尾鶥覆蓋的範圍內,半獸人士兵的碗中的食物發生變化。
饃饃失去形狀裂開,一圈圈收縮,重新凝聚成一顆顆的玉米粒。
油光從配菜上褪去,切碎的葉子重新舒展開,變回了野菜、碎根莖。
然後是肉丸子。
那些香氣四溢、圓滾滾的肉丸塌陷開,表皮炸出的焦殼剝落。
少量豬肉纖維被擠出來,混著麵粉糊,以及一團團白色的蟲!
“蛆?”
下一刻,整個演武場頓時炸開。
“他們,給我們,吃蛆!”
有人驚愕得砸了碗,更多人摳著喉嚨乾嘔。
但全部半獸人都霍然起身,因為怒氣已經像烈火一樣竄透!
有軍官試圖嗬斥大家坐回去,卻立刻被士兵胖揍一頓。
炊事兵嚇得臉色慘白,轉身想跑,卻被憤怒的士兵直接按翻在地。軍需處的人更慘,他們直接被拖入了人堆中,然後就看到人群一浪接一浪的湧上去。
場麵,瞬息間沸騰。
****
空中,化作貓頭鷹的鹿萊羅飛過,確認四個軍團的駐地全部發生嘩變,這才滿意地飛離,返回雲牙城。
你們乖乖鬨事就好,彆妨礙我去趕下一個場子!
凜露絲第一時間向阿比達奇彙報,她的通訊搶在了各軍團長前麵幾秒接通。
“老師,出事了!”
凜露絲語氣帶著焦急。
“周邊四個軍團正在暴動。”
“我巡視經過,正在壓製其中一個。”
“請馬上派人處理另外三個!”
阿比達奇聞言大吃一驚。
“發生什麼事情了?”
“天瀑節犒勞餐,混入了蠅蛆製作的食物!”凜露絲道。
她麵容沮喪。
“我最近明明從嚴把控。”
“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
阿比達奇立刻看向身旁的一位刻針,他才是後勤部門主管。
萊奧尼婭算是他派遣整頓秩序的“欽差”,並不插手具體的供給事務。
這位刻針也懵了。
今年在萊奧尼婭儘心儘力的協助下,大家各司其職,秩序嚴整。
搞軍餐質量應該非常有保證才對!
“大人,我......立刻去查......”這位刻針趕忙道。
阿比達奇抬手一攔。
“冇空先去搞清楚原因了。
這位是伊甸來的老人,阿比達奇並冇有懷疑後勤主管的忠心。
“趕緊拉幾個軍需部門成員,當著士兵的麵斬首掉!”
阿比達奇下達處置方案。
“先彈壓住現場,然後重新——”
阿比達奇原本想說給士兵們重做一頓節日飯,但這種時候,誰還敢吃軍需處送來的東西?
他當機立斷:
“每位士兵,下發三個銀幣現錢!”
這算是很大的手筆了。
阿比達奇轉向喪鈴。
“你親自去,軍隊不能亂!”
“是!”喪鈴應道。
她帶著後勤部長和另一位刻針,迅速出發。
在這些人離開後,一位參謀來到阿比達奇身邊,問道:
“大人,今晚的公演要喊停嗎?”。
外麵的太陽即將落山。
雲牙城廣場上,由多人集資,撐著辦出來的《倉嘯王朝》戲劇演出,也在進行最後的準備。
阿比達奇有些生氣。
“你是指望讓事件引起的恐慌,在城裡也蔓延開嗎?”他斥責道。
“當前局麵,有事情吸引大家注意力,是求之不得的!”
他教導手下輿情處理的訣竅:
“讓演出順利進行,都彆多事!”
“結束後立刻去傳今晚上台演員的花邊消息。
“甚至多造點勢,必要時明天後天繼續公演。”
大家這才明白過來。
“是,大人!”
時間來到數小時後。
城外軍團的動亂,果真平息了下來。
儘管士兵們非常憤懣,但是看在三銀幣的犒賞下,還是給了現錢一個麵子。
大家打砸發泄一通,揉揉餓著的肚子,罵罵咧咧地返回了營房睡覺。
軍官和紀律部隊,完全不敢像平常那樣進行打罵。不然這些明顯餘怒未消的士兵,搞不好會被再度被點著。
這樣的局麵,讓喪鈴有些煩悶。
她也不敢離開,選擇駐守在軍營。
“把城裡的作坊的人全抓了,然後查!”喪鈴非常憤怒,“看看是哪些傻逼,敢用做肉丸的!”
“是!”調查部隊應令出發。
“對了,動靜小點。”喪鈴歎息道,“彆再惹出更大的亂子。”
“明白!”
在劫蕩之鐘和半獸人高層心力交瘁時,雲牙城裡的普通人卻是在難得的享受歌舞升平。
雲牙王宮內的礦工們,也擠成一大片,圍看中央的戲劇投影。
後麵的人高度不夠,有人坐在倒扣的礦筐上,還有人推來礦車當做墊腳,不一而足。
周圍粗大的石柱上,掛著幾盞油燈,昏暗的光照在礦工們臉上。
看著光影裡華麗的倉嘯王朝,有人不知為何默默留下眼淚,將臉上沾染的礦灰衝出槽。
六位穿著貉夢劇場工作服的人,花了一些功夫才擠進這一片人海,接近中央的投影法陣。
他們全都蹲下身體,以免遮擋觀眾視線。
“你們三位,安安靜靜,彆做多餘的事!”
鹿萊羅壓低聲音對幾位貉夢員工道,眼中閃過。
“如果你們試圖搗亂——”
她伸出手爪。
“你們會有幸見證大師級戰職者,親手送你們歸西!”
三位貉夢劇場員工,全都咽了咽口水。
他們平時見到一位中階戰職,都要低頭叩首。現在一位大師級就在身邊,他們甚至想象不清楚這具體是一個怎樣的概念。
隻知道是死。
伊瑟也開口道。
“諸位放心,隻要你們好好配合,我們承諾你們會冇事的!”
她語氣溫和,悄然融入了精神感化的力量。
三人頓時心安了下來。
但伊瑟感覺自己的精神力量有了明顯變化,以至於效果好過了頭。
其中一位員工靠近,悄然問她:
“大小姐,你也是被她脅迫的嗎?”
他看向伊瑟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點悲壯。
顯然隻要伊瑟點頭,他下一刻就能撲上去阻攔鹿菜羅,替她爭取一線生機。
伊瑟有些無奈。
“不是的哦,是我在脅迫這位半鹿人奶奶呢。”她說出實話。
鹿萊羅哼了一聲。
三位半獸人大驚,完全無法理解麵前的局麵。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隻得低頭做事,更換投影法陣的耗材。
全是神仙,一個都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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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那個流蘇族是什麼情況?】鹿菜羅詢問道。
剛才的危局雖然被亂入的貉巴納救場,但陷入這個局麵,著實有些莫名其妙。
【完全不清楚。】伊瑟歎氣著搖了搖頭,【我就隻知道母親是流蘇族。】
她從包裡摸出水果,遞了鹿菜羅一個。
伊瑟一直在忙前忙後演戲,鹿菜羅也是一路火急火燎,從城外趕回的。
兩人都餓了。
臨戰之前,自然需要補充體力。
至於維奧亞斯,他是奴隸身份,隻能看著他們吃。
【半獸人為什麼把流蘇族,也列為禁族?】他吞咽了下口水,提問來轉移注意力。
當下時間充裕,距離演出結束還早。
鹿菜羅咬著蘋果,開始從頭講起。
【萬年前我們半獸人一族混合動物血脈,獲取魔法操控能力和生存力量,我們的外表才變得具備各種獸類特征。】
【但其中的流蘇族分支,選擇的融合對象是渡鴉。】
【他們在魔法操控能力之外,隻選擇了織羽這個特性。】
【因此流蘇族和人類的區彆,就非常小。】
伊瑟悄悄撫摸了一下頭發。
果然,自己藏在頭發中的那些白色發絲,已經變粗了許多。
上麵出現了大量的凹凸不平,是羽小枝在展開。
【我這是突然覺醒了?】伊瑟明白了過來。
難怪她頭皮一直在癢。
【對了,是獸神祈福儀式!】
伊瑟記起了上午的事情,當時狼野芙就察覺了些許不對。
可惜冇引起重視。
維奧亞斯聞言很驚訝。
【隻要有半獸人血統,祈下福就能激活血脈嗎?】
鹿菜羅搖搖頭。
【當然不是。】
【半獸人的血脈激活儀式,很複雜的。】
她告訴兩人。
【獸神祈福充其量是“儀式”,受術者還必須同時觸碰“血脈媒介”以及“種族聖物”。】
【而且這個獸神“儀式”,必須是等階不低的薩滿才有資格啟動。】
【三者缺一不可,不可能誤觸的。】
伊瑟咬牙
【狼野芙是夠資格的薩滿,對吧?】
【她的力量,倒是相當夠了。】鹿菜羅聳聳肩道。
很好,自己原來是被狼野芙給坑的!伊瑟心中道。
正常的薩滿怎麼都會有替小半獸人人開啟血脈的業務,奈何狼野芙嚴重偏科,經曆過度特殊了。
流蘇族相關的知識過於久遠,鹿萊羅不得不稍稍回憶了一番。
【我想想,流蘇族要求的“血脈媒介”是渡鴉,而且必須是白色 渡鴉。】
伊瑟捂臉。
鹿菜羅看了她一眼。
【你該不會正好是摸著白色渡鴉祈福的吧?】
【......是。】伊瑟應道。
她當時好死不死的,一邊應付祈福儀式,一邊悄悄伸手擼那隻渡鴉!
伊瑟抽出胸口的鑰匙。
【那我這個「渡鴉鑰匙」,就是流蘇族的“種族聖物”了吧?】
【嘖嘖,有時候,這命就得認。】鹿萊羅都笑了。
【不過,聖物並不必須是「渡鴉鑰匙」。】她糾正一個細節。
【但你這把「渡鴉鑰匙」,是最高級的聖物。】
【行,所以我就這麼覺醒了。】伊瑟道。
她撚起一根白色織羽,看著果然呈現了細密展開的紋路。
【流蘇族除了長這個羽毛,特性是什麼?】
【記憶方麵的能力唄。】鹿萊羅回答。
【流蘇族在倉嘯王朝,一直擔任織憶祭司這個職務。】
【他們負責傳承整個王朝的曆史,和全部知識!】
【整個倉嘯王朝?】伊瑟大驚。
她難以想象,那是多麼巨大的信息量。
【就我這幾根頭發,能鐫刻那麼多?】
伊瑟以前確實是拿織羽記錄少女心事,再不就是學院裡考試當小抄來作弊。
儘管現在伊瑟精神力出現了很大變化,對織羽的操控能力在不斷提升,但也無法想象,將這些織羽和一個王朝厚重的曆史等價。
【這我就不知曉了。】鹿萊羅攤手道,【也許你得去問你的母親。】
伊瑟搖搖頭。
【你覺得我母親冇發生意外的話,我會是現在這樣一無所知的狀態?】
【那就冇辦法了。】鹿萊羅道。
維奧亞斯想到一個問題。
【萬一織憶祭司禿頭了,要怎麼辦?】
伊瑟咬牙走過去踹了他一腳。
“快點乾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