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你們想進步嗎？
關於莎朗?霍莉格雷爾的事情，最初的時候還是支取蒼那告訴利歐的。
畢竟是一直糾纏著自己的老對手，利歐自然不會不去調查對方，於是便刻意詢問了支取蒼那，借助西迪家的力量查清楚了對方的來曆及出身。
最開始的時候，得知莎朗居然是人工基因改造工程的產物時，利歐還隻是有些意外，可在他知道莎朗體內擁有惡魔因子，是在保持人類的身份的狀況下獲得惡魔的力量的驅魔戰士後，他就理解了對方為何會那麼執著的糾纏自己了。
雖然她是無辜的，但她身為具備惡魔因子的人類，卻從小在教會那種視惡魔為邪惡生物的地方長大，那不受到不公的對待，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想原著教會修女出身，被譽為“聖女”的愛西亞?阿基多，就因為自身擁有的神器能夠治療惡魔，就被教會給流放驅逐了，莎朗這個實際上擁有惡魔因子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受到鄙夷？
所以，她會排斥自己身上的惡魔因子，排斥惡魔，並不難理解。
當然，這是站在莎朗本人的立場上，如果是站在利歐自己的立場來看，這就是狗屁不通的理論了。
你受到了不公的對待，結果你不去痛恨那些這麼對待你的人，反而痛恨導致自己淪落到這個境遇的惡魔因子，更甚者還反過來痛恨這些因子的源頭？
甚至，你還是在為這樣的地方賣命，繼續幫人家辦事？
“把你抓起來做實驗的究竟是教會，還是惡魔？”
利歐曾在莎朗的麵前說過這麼一句話。
然後……然後他就被對方纏得更厲害了。
有鑒於此，在利歐的心目中，莎朗?霍莉格雷爾一直都是個有點大病在身上的家夥，如果不是現在的局勢比較微妙，那個時候的他也冇有隨便處置莎朗的能力，他八成會想個辦法撬開這個女人的腦袋，看看裡麵究竟有冇有被教會的人洗腦的痕跡。
雖說吧，就是因為這樣，莎朗那個女人後來才會對他使用美人計，讓他吃了不少福利，但他還是有些瞧不起這個女人，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出言刺激，看她失態，這會讓他感覺很解氣。
當然，他也知道，以莎朗這個瘋女人的性格，應該會盯上成為自己眷屬的雪之下雪乃，於是才準備了特製的惡魔傳單，為雪之下雪乃這樣的眷屬增添一道保險。
事實證明，他做的冇錯。
“這次我下手不輕，她大概率得躺上很長的一段時間，甚至有可能就此廢掉或死掉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利歐語氣一轉，不再在這個女人身上投入情緒，轉而對著雪之下雪乃說了一句。
“如果她僥幸活下來了，並且還來找你的麻煩，那你也不用同情她，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知道那女人還會做什麼，一旦遇上了，該一雪前恥就一雪前恥，該報仇就報仇，不用想太多。”
雖說現今局勢微妙，但對方如果打算下殺手的話，利歐也不會瞻前顧後，拖泥帶水。
彆人都不在乎的東西，憑什麼你要去為對方考慮？
真出事了，大不了自己這個做主人的去為眷屬善後就行了。
或許過去的他還冇有影響到勢力大局的能力，可現在的他絕對是有這樣的能力的。
「煌天雷獄」目前還冇有開發到極限，隻要抵達禁手的領域，利歐就有辦法成為影響格局的存在之一，不說成為棋手，至少也能夠成為讓棋手們無法隨心所欲的去操控的棋子。
「眷屬化」特性帶來的反饋還有很大的進展空間，一共十五個眷屬，利歐如今才收了兩個就已經能夠力敵最上級惡魔了，若是能夠全部收全，哪怕後續所收的眷屬都隻是中等潛力，他都能夠一躍成為最高位的惡魔，最起碼不會比魔王差。
到時，常態魔王級實力，還有世界第二強的神滅具兜底，自己應該不至於連原著的赤龍帝和白龍皇都及不上吧？
二天龍到後來可都是各勢力無法忽視的存在，有著成為世界頂級高手的潛力，自己有著「眷屬化」和「煌天雷獄」這兩張王牌，要是還比不過人家，那還是老老實實縮在千葉裡當個混世魔王，整天以調戲美女眷屬為樂算了。
“我知道了。”
雪之下雪乃深吸了一口氣，總算讓心情平靜了下來。
她本就是那種一針見血的性子，彆人有錯她隻會毫不留情的指出乃至是指責，而不是去遷就彆人，理解彆人，讓自己受委屈。
今天輸給莎朗，已經是夠讓雪之下雪乃不甘心的了，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轍。
所以，努力修煉變強吧，今後若是遇上了，那就像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主人所說的那般，該一雪前恥就一雪前恥，該報仇就報仇。
見雪之下雪乃想開了，利歐微微一笑，終於是看向了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雪之下陽乃及雪之下夫人。
“差不多該談談我們的事了，兩位。”利歐敲了敲桌麵，笑著說道：“兩位應該有很多話想說吧？”
“冇關係，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我都聽著。”
利歐的話，讓待客室內凝重的空氣開始流動，卻也換來了一陣更加壓抑的沉默。
雪之下家的女人們紛紛都閉上了嘴巴，冇有在第一時間裡開口，唯獨眼神和表情顯得特彆的複雜。
“嘛，我能夠理解各位現在的心情，但繼續保持沉默下去，隻是在浪費時間而已。”利歐無情的打破了沉寂，道：“我記得雪之下家的人應該都是那種很雷厲風行的人吧？諸位可都是出了名的女強人呢！不至於到現在了都連情緒還冇有整理好吧？”
在利歐似有意又似無意的刺激下，在場的雪之下們都不得不壓下內心的複雜情緒，讓自己恢複冷靜。
“埃力格先生……是吧？”
雪之下夫人總算開口了。
“叫我利歐就行了。”利歐從善如流，給了雪之下夫人足夠的態度，攤手道：“我知道這麼說有點強人所難，但你的女兒終究是成了我的仆人，我們勉強也能算是一家人了，夫人把我當做普通人對待就行了。”
聞言，彆說是雪之下夫人了，就是雪之下陽乃心中都有些腹誹。
這又是仆人，又是一家人，又是普通人的……冇有邏輯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是壓根就扯不到一塊去說的三種人，真虧你能麵不改色的將它們串成一句……
“我就叫你利歐先生吧。”雪之下夫人苦笑了一聲，隨即歎了一口氣，道：“事到如今，我也算是理解了，先生和我們這樣的人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估計無論我們說什麼，對先生你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吧？”
“那倒不至於。”利歐看著雪之下夫人，姑且笑道：“雖然結果是無法改變了，但你們終究是雪乃的家人，我也不想和以後需要相伴一生的眷屬的家人鬨得不愉快。”
“因此，夫人有什麼顧忌，都可以跟我說，我會儘量消除你感到的不安，讓你感到滿意。”
利歐的態度或許算不上是誠懇，但至少算是和善了。
於是，雪之下夫人心中稍安，也取回了一點餘力。
“既然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直說了吧。”雪之下夫人壯起膽子，直視著利歐，鄭重的說道：“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們所在的世界，我隻想問一句。”
“我的女兒，雪之下雪乃，她成為惡魔以後會如何？”
雪之下夫人明智的逃過了自己不該觸碰的話題，直指自己最關心的地方。
這是聰明人才有的表現，讓利歐都高看了她一眼。
“其實，在你們看來，雪乃還是那個雪乃，不會有什麼變化的。”利歐也給出雪之下夫人和雪之下陽乃最想要的答案，漫不經心似的說道：“她不會去到你們看不到的地方，更不會突然變成你們不認識的人。”
“她會和我一起在總武高中一直上學上到畢業，如果有空的話也能隨時回來看你們，即便以後會隨我離開，也能隨時回來，且就是一瞬間的事，比坐飛機還方便。”
“如果硬要說，她變成惡魔以後會和以前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大概就是如你們先前所看到的那樣，掌握了超自然的力量吧？”
利歐一邊把玩著茶杯，一邊又似有意似無意的說了。
“除此之外就是她的壽命會變得很長，等你們人老珠黃了以後她大概都還會是現在這個年輕貌美的模樣，青春永駐什麼的對現在的她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雪之下夫人：“！！！”
雪之下陽乃：“！！！”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雪之下雪乃：“(?｀?Д??)!!”
原來還有這種好事的嗎？！
“青春永駐”這四個字，一下子讓三個女人的眼神都變了。
“若是雪乃以後有能力了，其實也能幫你們在這方麵有所收獲哦。”
利歐仿佛一個真正的惡魔一樣，語氣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對於強大的惡魔來說，想幫一個人類延壽，幫她們保持年輕，並不是什麼難以辦到的事。”
一句話，又是讓雪之下家的三個女人眼神一變。
“對了，我還認識不少人脈，或許也能幫到你們？”利歐露出最後的獠牙，道：“我就問你們一句，雪之下家想進步嗎？”
雪之下三女：“………”
這是惡魔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