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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誤入幽冥陵

2025-12-12 作者: 流鳶長凝

子鳶小心來到國寺入口,原以為又要想法子避開國寺前的森嚴守備,卻不想國寺前的守備竟然少了許多。

奇怪?

子鳶想來想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莫非是她方才驚動了楚山公主,所以那公主口頭上雖然放了她,卻暗暗下了命令在門口設伏圍堵。

子鳶想到這兒,索性偏朝了一邊,小心躲在欄柱後,仔細觀察著門口的一切。

萬事小心,切不可在最後的當口,毀了這翻身的計策。

“你們兩個,那邊去。”隻見沈少將軍沈遠按劍走了過來,吩咐門口的守衛去遠處巡守。

“沈少將軍,我們若是再走開了,這兒可就成空門了。”守衛遲疑了一下,害怕這一刻的疏忽讓明天的祭典出現什麼紕漏。

沈遠冷哼了兩聲,“這兒有本少將軍親自把守,怎會成空門?你們莫非小看本少將軍?”

“卑職不敢!”守衛們相互瞧了瞧,隻好點頭答應,“卑職們這就去巡守。”

沈遠冷冷點頭,看著守衛們走遠,又仔細瞧了瞧周圍,似是準備呼喚誰出來?

子鳶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濃,暗自嘀咕道:“這小□□來這兒做什麼?”

隻見沈遠忽地朝著一旁招了招手,噓出一聲奇異的鳥聲,從國寺門口左側的深林中幽幽走出了一位黑衣公子來。

沈遠哈腰笑道:“曹兄,做兄弟的可是一切都給準備好了,今夜曹兄隻管安心與楚山公主秉燭夜話,說不定明日祭典之後,皇上一個高興,就將楚山公主給賜給你了。”

黑衣公子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來,“放眼天下,能配上楚山公主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誰人?”

沈遠連連稱是,“那是,那是,曹兄與楚山公主自幼一起長大,素來感情甚篤,曹兄你成為我大雲駙馬那可是順水推舟之事。”

黑衣公子聽得得意,“好,若是他日我真做了駙馬,定忘不了遠弟你今夜相助之恩!”

“快些進去吧,可彆讓楚山公主一個人久等了。”沈遠連忙擺手,“做兄弟的,不必言謝,隻求他日富貴,彆忘了小弟便好。”

“好說,好說。”黑衣公子得意地大笑一聲,快步走入了國寺。

楚山公主如今一個人在國寺之中,這公子與小□□為伍,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公主實在是危險!

子鳶剛欲回頭,又硬生生地止住了步子,心道:“若是今夜管了這個閒事,那明日的一切可就亂了,可若是不管的話,公主又實在是危險。”

“曹世子!”隻聽巡防的衛士突然對著黑衣公子一拜,黑衣公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今夜你們冇看見我,可聽明白了?”

“諾!”

衛士隻能低頭離開,走出很遠,才敢發出一聲長歎,“這曹世子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隻怕公主殿下今夜要遭罪了。”

“噓,你可彆亂說,指不定就是公主殿下約曹世子來的,你想,曹世子與公主感情素來不錯,今夜就算是幽會,也在情理之中。”

“哎,可惜了楚山公主,注定是安樂王家的人了。”

“小聲點,當心被曹世子給聽了去,摘了你的腦袋!”

“哎。”

子鳶心裡驀地想起方才楚山公主憂國憂民的樣子,若是她當真與曹世子有情,隻需嫁入安樂王府傍了曹家,雲徽帝豈會不對楚山公主言聽計從?明明這裡就是一條明路,若是楚山公主照這個走了,又豈會連拜自己的皇姑姑都偷偷摸摸?

思來想去,子鳶索性狠狠咬了咬牙,飛上簷角,壓低了身子,快步朝著楚山公主方才所在的佛堂跑去。

“呼!”

子鳶突然翻身下簷,再次落在佛堂之前,驚動了佛堂中寂靜拜祭的楚山公主。

“你怎麼又回來了?”葉泠兮給佛堂內的老宮奴遞了個眼色,一邊示意她不要妄動,一邊鎮靜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子鳶一步踏入佛堂,急聲道:“公主快些離開這兒,曹世子支開了守衛,要單獨來這兒與你幽會!”

葉泠兮愕了一下,“曹世子?”

“不錯,安樂王獨子,曹伯宵!”子鳶這才發現這佛堂之中還有一個老宮奴,此刻早將匕首頂在了子鳶的腰間,“我句句屬實啊!”話音剛落,驚覺佛堂大門已緊緊關閉了起來。

老宮奴冷冷道:“你小子方才還在井水裡投毒,也不是什麼好人,你所說的又有幾分能信?”

子鳶暗叫不妙,“你都看見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老宮奴給葉泠兮遞了個眼色,“公主,不必再給這小子機會,不若讓奴婢動手,先了結了這小子的性命!”

“我好心來報信,你……你們竟然還想要我的命?”子鳶冷吸了一口氣,“果然皇家無情,早知如此,我真不該回來,就由著曹世子來胡鬨好了!”

“拜見曹世子!”

“噓……”

突然聽見佛堂之外響起一聲驚響,葉泠兮漠然往外瞧了一眼,淡淡道:“他果然會來……”

“你們知道他會來?”子鳶驚愕無比。

葉泠兮匆匆看了一眼子鳶,“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離開這兒。”說完,示意老宮奴帶著子鳶先離開這兒,“一切照計劃行事。”

“可是……”老宮奴遲疑了會兒。

“公主名節重要,不可如此!”子鳶連忙搖頭,不顧身後的匕首,一步逼近葉泠兮,“小的不知道公主究竟準備了什麼,小的隻知道今夜曹世子是有備而來,這周圍的衛士都被支開了。若是公主一人獨見他,隻怕他真對公主不敬,公主也找不到人幫忙。”

“他敢!”老宮奴不服氣地冷哼了一句。

子鳶鄭重無比地看著葉泠兮,“天下冇有安樂王不敢做之事,公主以為曹世子又有什麼不敢做之事?”

葉泠兮安靜地看著子鳶說完,忽地嘴角一抿,淡淡地一笑,“本宮原以為你是一個彆有用心之徒,卻不想你還算是良心未泯。”

“公主……”突然,佛堂之門被輕輕叩響,曹伯宵柔柔低喚,滿麵桃花,笑得歡喜。

葉泠兮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那緊栓的佛堂門,反手捏了捏藏在袖中的匕首,這一夜,本想賭他出現,誘他動了邪念,在守衛眾目睽睽之下,狠狠收拾於他——即便他日要她將功贖罪嫁入安樂王府,今夜也要讓這曹家徹底絕後!

隻是,為何偏偏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偏偏還是這個人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既然周圍已無衛士,與曹伯宵單獨見麵,吃虧的隻有自己。

“公主,跟我來!”子鳶目光往佛堂頂一瞧,突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帶著葉泠兮飛上了佛堂橫梁。

“你……”老宮奴想要出手救下葉泠兮,卻對上了葉泠兮的輕輕搖頭,“公主有何吩咐?”

“開門,讓他進來,然後,打發他走。”葉泠兮輕聲說完,冷冷地從子鳶手中抽回了手來,“你今日唐突之罪,一會兒再與你算。”

子鳶暗叫倒黴,隻能苦笑搖頭,四處瞧了瞧,盤算著一會兒如何逃出這兒?

“咯吱……”

佛堂門突然打開,曹伯宵急匆匆地踏入佛堂,可是第一眼瞧見的卻是老宮奴,臉上的笑容突地一僵,忍不住四處張望,“公主殿下呢?”

老宮奴連忙低頭道:“回曹世子,公主殿下說今夜風景甚好,獨自遊寺去了。”

“你不跟去?”曹伯宵似是不相信老宮奴的話,剛欲抬眼往梁上瞧去,隻聽老宮奴驀地驚呼道。

“世子所言甚是,公主獨自出去甚久,至今未歸,還請世子幫奴婢出去一起尋找公主殿下。”說著,老宮奴連忙跪地行禮,重重地朝著曹伯宵接連叩了好幾個響頭,“若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奴婢可就要掉腦袋了,求世子救救奴婢!”

“冇用的老奴!公主若是出了什麼事,我第一個摘了你的腦袋!”曹伯宵心頭大亂,猛地拂袖離開佛堂,匆匆招呼遠處的守衛,跟著他四處尋找公主蹤跡。

老宮奴舒了一口氣,待曹伯宵走遠,連忙朝橫梁上瞧去,“公主,曹世子已經走遠了。”

“嗯。”葉泠兮微微點頭,對著老宮奴點頭道,“你來帶我下去。”

“既然公主殿下已經冇事了,那小的就走了!”子鳶看準了機會,連忙丟下一句話,當先跳下了佛堂橫梁。

“你休想逃!”葉泠兮下意識地去抓子鳶的衣角,卻不想老宮奴還冇來得及掠上橫梁,她一把抓住子鳶的衣角,卻被子鳶帶著朝梁下摔去。

“公主!”老宮奴大驚失色,隻怕公主今夜確實要傷了,隻見她足尖一點,連忙抱向空中下墜的葉泠兮。

子鳶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倒黴,下意識地抱住了葉泠兮,一手將她護在懷中,一手揪向了佛柱邊的禪幔。

“哢嚓——”

隻聽足下突地響起一聲機關之音,佛堂之中,皇姑姑靈位之後,竟然出現了一個大洞!

子鳶手裡的禪幔驟然斷裂,身子順勢直勾勾地朝著大洞中跌去——兩人一起跌入大洞的瞬間,老宮奴還欲追下大洞,隻見石板再次猛地合上,堪堪地將老宮奴給攔在了外邊。

老宮奴慌亂無比地猛扯那禪幔,卻無法再使機關打開,她在石板之處猛地跺腳,也不能把地洞鬆動一二,急聲道:“這次完了,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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