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龜蛇惡鬥
不多時,一名年近六旬的老僧便飄然而至,張君寶仔細看時,識得是少林方丈天鳴禪師的弟子,法號照寂。
天鳴禪師年事已高,已經閉關多年,是以寺中事物多是交與這名老僧打理。近來襄陽告急,少林僧人念著郭靖守襄陽多年之義,才決定率弟子前往相助,不料在中途碰到了“少林叛徒”張君寶,這才一路猛追不舍。
張君寶本來就被那群武僧圍在了山上,此時再加上照寂,想要突圍而去,更是難上加難。張君寶已無路可走。他現在發現自己跑上山來是個很錯誤的決定。這樣一來他就成了甕中之鱉,隻是那時他隻想著逃避,冇有想那麼多。
張君寶無法逃脫,隻好繼續向山上跑去,無論如何,束手待擒的事他是不乾的。山上草木茂盛,他在草木間穿行,那少*僧雖多,一時之間卻也是尋他不得。
若是拋開險境不提,這座山的風景還是不錯的,遠處有三座山峰兀然突起,像是三根天柱插入雲天,而這座不高的山則顯得頗為清秀,遠處的雄壯與近處的清秀恰成對比,相得益彰。
不過張君寶此時卻冇有功夫去看風景,他竟看見了一條蛇與一隻龜在打架。那蛇足足有成人大腿那麼粗,那隻龜則更是大得出奇,龜殼竟有成人的後背那麼寬,更古怪的是,龜背上尚長著青苔。像是蟄伏此地已有數百年之久,為那大蛇所驚才大打出手。
那大蛇不停的低吼著攻向那巨龜,那巨龜則一動不動,隻等那巨蛇靠近前來方才張開大口朝著舌頭狠狠咬下去。那大蛇似是極怕那巨龜一般,不待它咬落便將頭轉開了,揮起尾巴朝那巨龜抽下,巨龜將頭一縮,整個鑽到了龜背裡。
一龜一蛇舍命相搏,隻將周圍的草木砸了個粉碎,而自己也被對方傷的遍體鱗傷。張君寶見那老龜雖行動遲緩,但在反擊時卻迅若奔雷,張君寶忽然若有所悟,師父的話在他心中響起。
師父說:“一靜無有不靜,靜須靜如山嶽。”師父說:“彼不動,己不動。彼微動,己先動。”
師父說:“曲中求直,蓄而後發。蓄勁如張弓,發勁如放箭,運勁如抽。勁似鬆非鬆,將展未展,勁斷意不斷。”
過去師父所說的話,他雖苦思冥想,終究還是有些東西迷迷糊糊,想的不甚明白,此刻見眼前的這場龜蛇大戰,心裡霍然開朗,氣隨意走,已經想開,九陽神功的威力便發了出來。
張君寶隻覺得丹田像是著火了一般熱,隨後那兩道熱氣由丹田徐徐上升,沿著任督二脈灌向頭頂百會穴,張君寶知道這是自身內力在運行,不敢大意,忙盤膝坐下,將由丹田生發的內力一點點的控製住。
約過了半個時辰,總算恢複了平靜,他原先是饑腸轆轆,此時卻感到渾身上下無比舒服,精神抖擻,也不覺得饑餓了。
他心知自己自有了這番奇遇,武功已上了一個境界,但到底到了怎樣的境界,他也並不清楚。
他忽然覺得無比的興奮,不由得仰天大笑起來,他此時的內力已經無比深厚,這一笑,隻驚得山上的鳥獸怪叫著到處逃竄。
那正在惡鬥的一蛇一龜也被驚得停止了惡鬥,冷冷的看著他,那蛇忽然掉轉過頭朝著草叢中急滑而去,那烏龜見大蛇已逃,也擺動著巨大的身軀走入了草木從中,張君寶看著那一蛇一龜罷鬥而逃,也不禁莞爾。
忽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大喝:“原來你小子躲在這!”張君寶一驚,卻是照寂到了。張君寶自領悟到更高深的武功之後,豪氣頓生,心道:“我若一直逃避也不是個辦法,得想個妥善之策才行。”驀的心念一動,指著山對麵那三座山道:“大師可曾看見那三座山?”
照寂見他突然問出這樣的,微微一怔,道:“貧僧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張君寶掃了一眼圍著他的少*僧道:“所謂一山更比一山高,我曾學過你少*功不差,可是我卻也未必稀罕你們那少*功。”
照寂張口想說什麼,卻聽張君寶說道:“今日,對麵三山為證,我張君寶自今往後,易名張三豐,自創武當一派,與少林再無瓜葛。”
照寂聽他如此一說,大是惱怒,嘿嘿冷笑道:“好一個武當派,今日我便來看看你這武當派的功夫到底如何了得。”
話音未落,一雙巨掌已向張君寶,不,是張三豐抓到,這一招是他苦練多年的少林絕技“龍爪手”,他心裡惱怒張三豐的“自創一派”,是以一出手便是這樣的絕技,想要一招之內將這個“自創一派”的狂妄小子抓住。
不料張三豐卻一動也不動,像是不知道一個淩厲的招數正攻向他一般,照寂心中不由得大喜,暗道:“這小子敢情是嚇傻了。”心念未已,張三豐已動,“彼微動,己已動”,張三豐右腳向後輕跨一步,左手在空中徐徐畫了個圓,卸去了“龍爪手”的大部分掌力,右手一托一引,照寂竟然收勢不住,向前摔去,好在他武功甚高,百忙裡一個“千斤墜”,才將身子定住。
隻不過這樣一來,身上便露出兩三個破綻,照寂情知這樣的破綻在張三豐這樣的高手麵前是致命的,但事已至此也隻好自認倒黴。卻不料張三豐並未趁勝追擊,伸手將他扶住,便好像兩個久違的好友在勾肩搭背一般。
照寂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更讓他傷心的是自己苦練多年的絕技竟然如此不堪一擊,甚至是敗在什麼招數下也不知道。
好在照寂還算是有德的高僧,道:“貧僧敗了。”揮揮手帶著那群少*僧往山下去了。張三豐呆立在當地,茫茫然不知所措。
原來他一直以來都不敢去麵對少林僧人,深怕被抓回寺去,這對他正如一個枷鎖,而一經擊敗少林僧人,則無疑是去了一個枷鎖,這多少讓他有些不適應。
張三豐既已自創武當派,許許多多的事便湧上心頭來,他不得不認真思考一下自己未來的行動了。當然,當務之急是到西域尋郭襄。
張君寶打定主意,下山找了那匹快馬,認明了路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