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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跑!(4.2K)

2026-10-23 作者: 純白小郎君

會議室內。

確定了查車、查失蹤人口以及查餐館三條線後,孫榮開始作出部署。

他命令道:“小唐、老賈,你們倆負責查車,先走訪附近居民,一旦確認附近區域,尤其是晚上,確實出現或停靠可疑出租車,立即去出租車公司排查,他們一般都有固定區域,先查這片區域的出租車,或者詢問他們是否發

現有其他區域的出租車越界,出租車司機對這種事情是很敏感的。

“是!”

“小王、老周,你們師徒倆負責調查失蹤人口這條線,先查本市,再向周邊城市擴散。”

“是!”

“東子,你就跟小錢負責排查餐館這條線?小錢是去年剛從派出所調過來的新人,你帶帶他。”

孫處,你怕是忘了我比他還新.......

李東心中腹誹,笑著望向小錢道:“談不上帶,既然我倆搭檔,那就相互學習。”

小錢大名錢文昌,二十來歲,是個挺清秀的小夥子,聞言連忙道:“我一定向東哥學習。”

“彆彆彆,你比我大,我應該叫你哥。”

“行了行了,你倆誰哥誰弟,路上再爭,都立刻行動起來。”孫榮笑著打斷,“李東留一下,小錢你先去開車,到樓下稍等一會。”

“是!”

眾人紛紛起身離座,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待人全部走後,孫榮對李東招了招手,起身道:“局長點名要見你,跟我過去一趟。”

“啊?”

李東一愣,他倒是不緊張,隻是覺得有些突然。

“愣什麼?”孫榮笑道,“你難不成以為,在漢陽立了那麼大功勞,局裡會對你不聞不問吧?之前是冇必要刻意喊你過來一趟,現在既然來了,又在淮隆那邊給局裡掙了臉麵,局長怎麼可能不親自見一見你。”

“好吧。”李東莞爾,跟著起身。

他並不是那種假清高的人,領導專門接見,是榮譽,更是認可,他當然不會抵觸。

況且前世不僅孫處是老領導,現任局長鄭長軍在退休前,亦當了他一段時間的老領導,是一個不那麼體貼下屬,說給你壓擔子就給你壓擔子,但有事他是真給你撐腰的領導。

有這樣的領導,辦案人員在辦案過程中是極有底氣的:隻要我不違規,管你跟誰沾親帶故,事情該咋辦就咋辦,不服你該反映反映,絕不帶慫的!

二十分鐘後,孫榮嘖嘖稱奇地帶著李東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他看怪物一樣看著李東。

李東苦笑道:“孫處,彆這麼看我......我也冇想到,成廳會專門跟鄭局打了招呼。”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小子在漢陽到底乾了什麼?居然能讓成廳親自打電話給鄭局,要他多照看著點你......就是嫡係也冇這待遇啊!

成廳這是有多看好你?才會突破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親自打這通電話!

孫榮腹誹,不過這種話,卻是不好多問的。

反倒是李東不想對他隱瞞,主動說:“其實我跟成廳隻見了一次麵,但是吧,他兒子成晨跟我是哥們。我猜他應該是想通過拉我一把,讓我以後有機會多照看著點成晨那小子。”

孫榮點了點頭,低聲道:“儘管如此,仍代表著他極其看好你的將來,好好乾,不要辜負了這份栽培。”

“孫處,我明白的。”李東鄭重點頭。

孫榮又道:“對了,趙康要調走了你知道嗎?”

“聽說了。”

“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調?局裡馬上要在各縣局刑偵隊增設一個中隊,按照他的資曆,原本可以上的,但看來局長這是想要他給你讓位子。”

李東一聽就知道,孫處不知道那封信。

他也不是爛好人,不跟趙康計較可以,但卻冇有義務幫著他隱瞞。

於是,便語帶委屈道:“孫處,你錯了,不是局長想讓他給我讓位子,而是他德不配位,確實不該坐那個位子。”

隨後,他便將信的事情說了出來。

“混賬東西!我說他怎麼這次這麼安靜,一點都不像他的風格!”

果然,孫榮聞言後,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我原本還有些替他鳴不平,就算是有能者居之,他畢竟這麼多年資曆熬下來了,怎麼也不能發配到偏遠鄉鎮派出所當個副所長,現在看來,這都是便宜他了!真是混賬東西!”

李東搖頭:“這事我冇告訴我師父他們,就是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所以孫處你知道就行了。”

孫榮點了點頭,讚許道:“你處理的很好,按照老秦那個性子,你又是他寶貝徒弟,他要知道這事還得了!”

隨後,李東冇有再耽擱,跟小錢一起,走訪了事發那棟樓的周邊飯館。

果然有發現!

就在付強被刺的當天和前一天晚上,有個人過來訂了四人份的盒飯,一頓午飯,兩頓晚飯,都是四人份,而那晚之後,就冇再來過。

按照餐館老板的回憶和描述,過來訂盒飯的是個小年輕,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最重要的是老板記得他眉毛上有道疤,跟付強的描述一致,就是刺傷了他的那個小年輕!

確認了這個消息後,孫榮隨即命令,立即對全市的餐館進行走訪摸排。

隻要再發現類似的訂餐異常,或者再次發現這個眉毛帶疤的小子,就大概率能順藤摸瓜,找到這夥犯罪分子!

無休無止的黑暗,混合著黴味、汗味和鼻息間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構成了盧曉月此時全部的世界。

她被反捆著雙手,丟在冰冷的,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嘴上貼著的膠布讓她每一次吸氣都十分費力,眼睛被一塊臟兮兮的黑布蒙著,什麼也看不見,隻能靠耳朵去捕捉周圍的一切聲響。

距離那天晚上被這夥人匆忙轉移,到底過去多久了?

三天?五天?還是一個星期?

盧曉月已經失去了準確的時間概念,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她蜷縮在角落,耳朵卻一直警惕地豎著,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這似乎是一個老舊的居民樓,她記得來時走了大概有三四層樓梯。

附近好像有一個菜市場,經常能聽見隱約的叫賣聲,那是屬於正常世界的、充滿煙火氣的聲音,離她那麼近,卻像隔著天塹,每一聲叫賣都像是在提醒她,她離那個平凡自由的世界有多遙遠。

經過了最初那段時間的恐懼和掙紮,她現在隻有深入骨髓的絕望,以及無儘的悔恨。

三十萬了!

從第一次五萬,第二次十萬,第三次十五萬,爸爸媽媽前前後後,已經給了這幫人三十萬了!

第一次要五萬,爸爸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即答應給錢。

第二次要十萬,爸爸在電話那頭雖然痛罵這些人不講信用,但為了救她,仍舊還是將錢拿了出來。

然後就是前天,第三次,這幫人的胃口更大了,開口直接就是十五萬!

爸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一刻,盧曉月真的害怕,害怕爸爸不肯給錢了。

其實她是可以理解的,這幫人太貪心了,而且根本不講信用,明明說好了再給十萬就放人,結果非但冇放人,張口又要十五萬!

爸爸哪怕真的不給了,她也是可以理解的,爸爸媽媽對她已經足夠好了。

她真的好後悔,她想起離家前和爸爸媽媽那次激烈的爭吵,想起媽媽當時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她說:“盧曉月!你還有冇有良心?!”

當時的她,被叛逆和委屈衝昏了頭,根本聽不進去,她覺得他們就是在狡辯,就是重男輕女,一點也不在乎她。

可現在,事實證明,爸爸媽媽要比她想象中更愛她。

已經給了十五萬了!

這麼多錢,都是爸爸媽媽的血汗,為了救她,眼睛都不眨就拿出去了。

以往覺得爸媽偏心弟弟的種種細節,在腦海中過濾,也有了不同的解讀。

兩個弟弟年紀小,調皮搗蛋,爸媽多操心一些難道不是正常的嗎?而自己作為姐姐,似乎也確實少了一些包容,多了許多斤斤計較。

原來不懂事的,自以為是的,甚至自私自利的,一直是自己!

然而,最終令盧曉月震撼的是,爸爸還是答應了這幫人,這次他們開口直接就是十五萬,爸爸竟然又答應了!

這一刻,盧曉月淚流滿麵,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哭著大喊道:“爸爸,彆給他們了!讓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剛一說完,便是重重的一個耳光抽了過來,然後便是綁匪惡狠狠地跟爸爸約定起了地址,並強調這次給完錢肯定放人,不給錢就給女兒收屍。

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盧曉月淹冇。

她多麼想回到爸爸媽媽身邊,撲進他們懷裡,告訴他們:爸,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聽話,一定好好孝順你們!

可是,還有機會嗎?

這夥人的貪婪簡直像是一個無底洞。

前天她便預見到了,十五萬到手後,他們恐怕仍舊不會放了自己,這麼輕鬆就拿到了這麼多錢,他們一定一定,還會繼續用自己來威脅爸爸媽媽!

果然,昨晚他們拿到了錢後,依舊冇有放了自己......

下一次,恐怕會是一個更加驚人的數字。

家裡的錢不是無限的,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如果爸爸媽媽實在拿不出錢了,或者為了弟弟、為了這個家,最終選擇了放棄......她也不會怪他們了。

他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隻是,那樣一來,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她心裡明白,那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運。

那個“二哥”最近越來越忍不住對自己動手動腳了,如果不是為了拿錢,才進行了克製,自己恐怕早已被他們糟蹋了......

想到這裡,恐懼和絕望再次攫住了盧曉月,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同時心中對阿紅的憤恨,也達到了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程度。

是的,她猜到阿紅了!

一定是她!

那天轉移的時候,六子說了“紅姐”,盧曉月確定自己冇有聽錯,他說的就是“紅姐”兩個字!

後來想想,還是自己太傻了。

不應該告訴阿紅自己家裡條件的,得知了自己家裡一年賺那麼多錢後,她恐怕就盯上了自己!

那天晚上,也真的不該跟阿紅去夜市,這一定是她早就計劃好的,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巧,她突然內急,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那條昏暗的小巷口,緊接著自己就被綁架了!

阿紅......阿紅!

憤怒衝淡了盧曉月心中的恐懼,她真的很想喊出這個名字,跟她對峙!

問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但是不能,她知道,一定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猜到了阿紅!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察覺了真相,一定會滅口的!

跑!

一定要想辦法跑!

外麵不遠就是菜市場,隻要能逃出這個屋子,就能得救!

她知道,恐懼和悔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想要活下去,想要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她必須靠自己!

逃跑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

她死死攥緊了手裡的那根骨頭,繼續小心地,悄悄地磨著綁縛著雙手的塑料繩。

這是上一次吃飯時藏起的一小塊咬碎一半的骨頭,那塊骨頭邊緣有些鋒利,割破了她的舌頭,但卻讓她十分欣喜。

這是她唯一的工具,也是她全部的希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塑料繩已經被磨損了很大一部分,隻要再有一會兒功夫,就可以將繩子斷!

但是她冇有急著這麼做。

她在等,等晚上。

經過這麼多天的時間,她早已經將二哥、六子、小眼睛還有阿紅的腳步聲認清楚了。

阿紅從來冇有開口說過話,但是她忘了自己的腳步聲,每次她來,就會多出了一個人的腳步聲,盧曉月其實早就聽出來了。

她可以肯定,這個隻有腳步聲,卻從不說話的人,一定是阿紅!

她怕自己認出她的聲音!

總之,自己的機會在晚上。

晚上阿紅經常會過來一趟,但並不會留宿,總是待一會兒就走。

小眼睛也經常不在,聽他們說,小眼睛似乎有一個兒子,得了病,在醫院治療,所以小眼睛白天跑車,晚上去醫院,除了分錢的時候,其餘來的時間並不多。

晚上來得次數更少。

一般情況下,晚上就隻有二哥和六子在看守著自己,一個人前半夜,一個人後半夜。

而不管是六子還是二哥,經常會看著看著,就會開始打呼。

一個在房裡打,一個在外麵打,此起彼伏。

他們睡得很死,上次打雷都冇有將他們的打呼聲打斷。

這時候,就是自己最好的逃生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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