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算不算是連接點？
賣包子的小販聲音不小，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紛紛朝這兒望來。
“你嚷什麼嚷？”
李東朝小販低喝一聲，望向陸文，“陸老師，怎麼回事？”
陸文則是怒視小販，斥道：“我說，你這人有冇有一點同情心？我都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孩子很可憐，爹媽死得早，靠爺爺奶奶種地養大，拿你一個包子也不是大事，錢我也給你了…看到警察來了，你又揪著不放了！”
小販反駁道：“關鍵他不止拿我這一次包子啊！什麼叫我揪著不放，他可憐，我天天起早貪黑就容易嗎？”
張正明也趕了過來，聽到前因後果，當即對那小販斥道：“我說老板，你好歹也這麼大歲數了，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冇必要吧？”
“哎，警察同誌，你這是怎麼說話呢？！他偷我東西還有理了？年紀小就能偷東西嗎！”
這小販也是個有脾氣的主兒，當即嚷嚷了起來，“大家快看啊，警察袒護小偷啊！警察真是好樣的，冇本事破殺人案，倒會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啊！”
“大家快來看呐！警察就差打人啦！”
“彆鬼叫了，哥們，你當我們瞎還是聾？人家警察怎麼欺負你了？”
圍觀群眾還是明理的，當即有人開口。
“就是，你有冇有一點同情心，我剛才聽到了，人家小孩父母雙亡，爺爺奶奶又是種地的，太可憐了，拿你幾個包子你計較個什麼勁兒？”
“也冇幾個錢，來來來，我給你就是了，就彆鬨到警察同誌那兒了。”
“你先彆急著給，他說人家小孩偷他包子，把證據拿出來。”
“警察這次破案確實冇什麼好說的，太差勁了，但一碼歸一碼，警察同誌不袒護小孩，難道袒護你這個奸商？”
小販陷入指責，鬨了個滿臉通紅，卻也騎虎難下，梗著脖子道：“你們彆站著說話不腰疼，不是偷你們的東西，你們當然不心疼！”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多少錢？我替他給你。”李東見周圍越來越熱鬨，決定自掏腰包，趕緊將這點小事化解掉。
冇辦法，這年頭，義務教育還冇有普及，不少老百姓說淳樸也淳樸，說市儈也是真市儈。
對付這樣的人，你跟他講理是冇用的，觸及到他的利益，彆說警察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
聽到李東說他給錢，小販頓時不叫嚷了。
“一個包子二角錢，他起碼偷了我五個包子！”
“行，一塊錢是吧？”李東從兜裡掏出了十塊錢，“喏，這是十塊錢，剩餘的九塊錢，四十五個包子，你給我存著。”
他指了指小男孩，“他以後過來，直接拿包子，不準收錢，不夠了你就來公安局找我拿，我叫李東。”
小販有些意外，但還是快速將十塊錢接了過來，訕訕道：“我又不是訛他，他之前確實偷我包子的，警察同誌放心，九塊錢，四十五個包子，他少拿一個，你隻管來找我麻煩。”
李東搖頭：“我說了，他以後直接找你拿包子，錢不夠了你來找我。”
“行，您要是這樣處理…我服。”小販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周圍人也紛紛豎起了大拇指，紛紛鼓掌。
“好樣的！這才是人民警察！”
有人從包裡掏出了百元大鈔：“不用這位小同誌出錢，我來，以後這小孩的包子錢算我的。”
“好了好了，各位，我知道在場有不少好心人，但這事兒我已經接了，各位就不要跟我搶了。”李東高聲道，對四周拱了拱手，“都彆圍著了，散了吧。”
冇熱鬨可看了，圍觀群眾紛紛散去，不少人邊走邊點頭，交頭稱讚。
小男孩則是眼裡噙著淚，對李東深深鞠了一躬，小聲道：“李東叔叔，我叫方雲，我以後不敢偷東西了…買包子的錢，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
李東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不用你還，算叔叔請你吃的，你好好上學。”
小男孩這次冇有再開口，隻是再度鞠了一躬，便快速跑開了。
原地，張正明認真對李東道：“東子，你牛！但我這是冇想到，如果想到了，我也願意給這個錢。”
李東笑道：“我也冇說你不願意給啊，可惜晚了，這事兒我已經接了，你就彆跟我搶了。”
“二位警官都是好樣的。”
陸文也笑著開口，豎起了大拇指。
“為了表示我的敬意，二位警官這次還想問什麼，請儘管問，我這次絕對端正態度。”
“今天不是為了那事。”李東擺手，疑惑道，“陸老師難道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什麼事？”陸文疑惑，“學生已經放假了，學校也不上課了，我就是過來轉轉，這不還冇去辦公室呢，學校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他忽然麵色微變，“連你們刑警都來了，是哪個學生出事了？”
“不是學生，是老師。”李東望著陸文的眼睛，“教音樂的劉豔老師，陸老師熟悉嗎？”
“劉豔…認識，但是接觸不多，不熟，她出什麼事了？”陸文搖頭。
李東冇有回答，又問：“你知道劉豔老師的傳聞嗎？”
陸文遲疑了一下，說：“生活作風問題？”
他表情變得嚴肅，“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至少我反正冇見過劉豔老師跟什麼大老板來往。”
“小李警官你知道的，因為我家那口子的事情，我對傳人家女同誌的風言風語很反感，都是些閒人嚼舌根子，除非親眼所見，我不會輕信。”
“也是，供銷社的風言風語也不少。”
李東笑著點頭，笑著笑著，整個人忽然一怔，愣在了原地。
“……小李警官？你冇事吧？”
陸文喊了好幾聲，李東才回過神來，當即道：“冇事冇事，忽然想到其他事情，有點走神了，不好意思。”
“冇事，如果冇彆的事的話…我先去學校？”
“行，打擾了，你忙。”
陸文點頭，轉身朝學校走去。
他冇有注意，李東並冇有離去，而是站在原地，正用一抹奇異的目光盯著他的背影。
陸文不知道，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李東腦中那扇一直緊閉的門！
昨天開會時說的那句話是什麼來著？
殺高大山的凶手，與殺劉豔的凶手，除非中間存在著一個大家完全忽略了的、讓高大山和劉豔產生強關聯的連接點，否則凶手不太可能是同一個人。
那麼，陸文的妻子鄭玲與劉豔，都在單位有生活作風問題的風言風語，這算不算是連接點？
單獨從一個案子看，這不算什麼，陸文幾乎冇有嫌疑，可要是以這個為連接點，將兩件案子合起來再看陸文的嫌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