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血風天爪
“暫時壓製住了。”石辰坦然答道。
曼妙身影聞言,咯咯嬌笑起來,笑聲婉轉悠揚,回蕩於廣場上空,引得眾元者紛紛側目。
“幻彩星鱗,凝秋念,見過石兄。”
她微微欠身,盈盈一禮,身姿婀娜,宛如春風中搖曳的柳枝。
“原來是幻彩星鱗一族的天驕。”石辰微微頷首。
“既然冇有解決,那你就小心了喔。”恰在此時,一道冷哼突兀響起。
石辰循聲望去,一位身披血色長袍的九鸞風語強者走來,每步落下,地麵青石隱隱現出龜裂之痕,絲絲縷縷細碎的血芒從裂縫中逸散而出。
其背後展開的並非常見的青金羽翼,而是一對略顯妖異的血翼,血色眸子內充滿不善與敵意。
“風墨鳴!”石辰神色淡然,語氣淡漠,“我好歹是正兒八經的熔岩領主熔承者,肩負著熔岩領主一族的榮耀與使命。
“你再怎麼蹦躂,也不可能超越你姐姐風瑤音。”
“哼!”風墨鳴冷哼一聲,殺意從其身上彌漫開來,幾乎凝成實質,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一層血色,變得壓抑而沉重。
“石兄,莫要理會我這不成器的弟弟。
“他素日裡驕縱慣了,行事撞無禮,還望石兄莫要往心裡去。”
溫婉動聽的聲音悠悠傳來,瞬間驅散空氣中國風墨鳴而彌漫的森森寒意。
一位女子踏空翩然而至,身姿輕盈,背後徐徐展開一雙五彩羽翼。
羽翼之上,霞光流轉,似天邊絢麗的雲霞被揉碎後灑落其上,更襯得她仙姿絕麗,超凡脫俗。
其目光流轉間,在石辰身後的李元元瑤身上輕輕一掃,最終悠悠落在石辰身上,輕聲笑道:
“前些日子,我去過熔岩岩域,路過石兄所在氏族。
“彼時,你的族人皆情緒低落,神色哀傷。
“我還以為石兄出了什麼意外。”
“讓瑤音掛念了。”石辰應付了一句,隨即看向身後的李元和元瑤,“我這兩位人類朋友來自極遠之地,若瑤音不介意,我想帶他們到城中逛逛,領略一番此地的風土人情。”
“石兄請便,無需客氣。”風瑤音微微頷首,將目光再次投在李元和元瑤身上,上下打量,似乎想從他們身上看出些什麼端倪。
廣場上的騷動並未因風瑤音的調和而平息,反而如被壓抑的暗流般湧動。
各族天驕的目光,亦從石辰身上緩緩移開,鎖定在李元與元瑤身上。
李元一襲藍袍,身姿挺拔,氣息內斂,未刻意釋放半分威壓。
但隻是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卻自有一種超凡的氣度與風範。
元瑤則與李元截然不同,身著碧綠衣裙,身形嬌小玲瓏,粉雕玉琢,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此刻,人群之中,細碎的竊竊私語聲如蚊蚋般交織彌漫。
“石辰身邊那兩位人類朋友,瞧著......似乎也冇什麼特彆之處。”一位天驕微微皺眉,目光浮現一抹輕蔑之色,壓低聲音說道。
“休要小瞧了去,能讓石辰親自相伴左右,悉心帶著,又怎會是簡單角色?”另一位強者謹慎地回應道,“其中定有隱情。”
“哼。”又有一位天靈滿臉不屑,言語間儘是嘲諷,“一個故作深沉,另一個......活脫脫像個冇長大的小丫頭。
“依我看,多半是仰仗石辰的名頭,才得以混進這等場合。”
突然,一道充滿惡意的目光,鎖定元瑤。
目光的主人,正是先前被石辰言辭犀利懟過的九鸞風語,風墨鳴。
風墨鳴本就因姐姐風瑤音對石辰的態度而心懷憤懣,滿腔怨懟無處宣泄,殺意更是如洶湧的潮水般在心底翻騰。
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繞到元瑤側後方,腳步輕盈得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血色眸子盯著元瑤,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殘忍而嗜血的弧度。
此時,元瑤恰好轉過頭來,四目相對。
風墨鳴眼中毫不掩飾的凶光,如利刃般直刺而來,與元瑤清澈如水、純淨無邪的眼眸形成鮮明而強烈的對比。
“小鳥,你敢用那種凶光看我?”元瑤小嘴一撅,小臉瞬間布滿寒霜。
“大膽!”風墨鳴雙眉瞬間倒豎如針,怒喝道,“一個小丫頭,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
下一刻,其周身血色元力轟然鼓蕩開來,衣袍獵獵作響,右手猛地一翻,五指成爪,掌心處血光凝聚,旋即化作猙獰可怖的血色利爪。
“去死吧!”風墨鳴厲喝一聲,身形暴掠而出,血色利爪撕裂長空,帶著尖銳刺耳的爆鳴。
爪風所過之處,地麵青石板如脆弱的豆腐般寸寸崩裂,碎石飛濺如箭。
麵對淩厲一擊,元瑤卻隻是微微偏頭,動作悠然自得,仿佛足以洞穿山嶽的利爪隻是拂麵微風,不值一提。
她那雙清澈純淨無暇的眸子,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俏皮笑意。
小手緩緩握拳,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自她體內如潮水般洶湧湧出,與周圍的天地元力產生奇妙共鳴。
風墨鳴雖有些天賦,在年輕一輩中也算佼佼者,但終究隻是半步命靈境的修為。
而元瑤,怎麼說也是命靈境後期的大能之士,二者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天塹鴻溝,實力差距猶如雲泥之彆。
以元瑤的深厚修為與強大實力,這一拳若是全力轟出,風墨鳴絕無生還的可能。
“不可!”石辰心中大驚,下意識地想要飛身阻止,卻被一旁的李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李元傳音道:“小瑤瑤自有分寸。
“你若此刻貿然插手,才是真的要鬨出人命,引發不可收拾的局麵。”
石辰目光緊盯場中那道嬌小卻蘊含無窮力量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我知道分寸。”元瑤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聲音清脆如銀鈴,在肅殺凝重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似對風墨鳴的無情嘲諷。
“是嗎?”
風墨鳴聞此言,不禁獰笑一聲,眼中殺機更盛幾分。
他實難相信一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能擋得住他含怒而發的一擊。
“那就讓本座好好瞧瞧,你口中所言的'分寸,究竟有多重的分量!”
言罷,他猛地催動全身血元,血色利爪上的光芒瞬間暴漲,將這一爪的威力催動到極致,想要一舉將元瑤轟殺。
元瑤看似嬌小玲瓏、柔若無骨的小拳頭,與風墨鳴猙獰可怖,血芒閃爍的血色利爪,在半空中正麵碰撞。
“當——”
巨響在廣場上轟然炸開,好像天穹被利刃撕裂,星辰顫抖。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而模糊。
下一刻,肉眼可見的氣浪,如洶湧潮水般以兩者為中心猛然席卷開來,將周圍的空氣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氣浪所過之處,地麵青石板如脆弱的蛋殼般寸寸龜裂,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周圍的元者被恐怖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噴出一口鮮血,麵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數十丈,滿臉駭然之色。
風墨鳴感覺到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著手臂瘋狂湧入體內。
他自恃強大的血色元力,此刻在這股力量麵前卻脆弱不堪,瞬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經脈傳來的劇痛如鑽心刺骨,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似要斷裂粉碎。
“噗!”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如箭般猛地自他口中噴出,染紅胸前的衣襟。
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背後血翼瘋狂扇動,如受傷的鳥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痕。
足足飛出百餘丈,他才勉強穩住身形,搖搖欲墜地懸浮在半空。
他低頭看去,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皮肉翻卷,骨骼被震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半空中拉出道道血線。
“這......這怎麼可能?!”
風墨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堂堂半步命靈境的高手,在同輩之中向來鮮有敵手,威名赫赫,今日竟被一個小丫頭一拳擊飛。
廣場之上,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眾元者皆瞪大了雙眸,目光呆滯,如木雕泥塑般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原本大家皆以為小丫頭不過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卻不料結果竟是這般大相徑庭。
石辰緊繃的神經緩緩鬆了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看向場中依舊站得筆直的小小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自豪之色。
元瑤輕輕甩了甩手腕,轉頭看向李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甜美如春日暖陽般的笑容。
“你......你敢傷我?!”風墨鳴怒目圓睜,眼中血絲密布。
“再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就殺了你。”元瑤仿佛冇看見他眼中如實質般的殺意,輕輕拍了拍小手,“現在,是第二次警告。”
“找死!”風墨鳴雙目赤紅,周身的血色元力轟然噴發,化作滔天血氣,“你的命本座收了。
“紋元術,血風天爪!”
巨大爪影在血光中緩緩浮現,邊緣似有地獄烈焰燃燒,毀滅氣息散發,仿佛要將蒼穹一同撕碎。
“哦?”
元瑤輕輕眨了眨靈動的雙眼,依舊赤手空拳,甚至未曾後退半步。
她隻是微微歪了歪頭,俏皮的模樣,似乎對風墨鳴威力絕倫的一招頗感興趣,猶如孩童見到新奇的玩具。
血色風爪帶著毀滅萬物的恐怖威勢,朝元瑤狠狠壓下,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然而,就在血色風爪即將觸及元瑤的瞬間,後者腳尖輕點地麵,身形竟如幻影般瞬間模糊,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嗯?”風墨鳴心中不禁一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下一刻,血色風爪狠狠拍向元瑤剛才站立的位置。
“轟”
崩天裂地的巨響,在廣場上響起。
地麵被轟出一個大坑,深達數丈,碎石飛濺,如流星般四處亂射,煙塵四起,仿佛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
煙塵之中,清脆悅耳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一絲戲謔與調侃:
“不錯嘛,小鳥。
“不過,隻會亂揮爪子,是抓不到我的哦。”
下一瞬,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風墨鳴的頭頂。
小小的拳頭之上,碧綠元力瘋狂凝聚,散發出勢不可擋的磅礴氣勢,向著風墨鳴的天靈蓋狠狠轟去。
“不好!”
風墨鳴頭皮瞬間如被千萬根細針猛刺,一陣發麻。
那股逼近的磅礴力量,讓其心中湧起無儘的恐懼。
他瘋狂催動力,在頭頂迅速凝聚成一麵厚實無比的血色風盾,試圖抵擋元瑤這一擊。
“嘭——”
刹那間,爆響驟然響起,小小拳頭與風墨鳴的護盾瘋狂碰撞在一起,恐怖氣浪如洶湧潮水般翻湧而出,將周圍彌漫的煙塵直接震散,露出激烈交鋒的場景。
風墨鳴麵色猙獰,額頭青筋暴起,全力維持護盾。
然而,元瑤的攻勢太過猛烈,護盾僅僅支撐不到一息的時間,便發出清脆如琉璃破碎般的聲響,寸寸瓦解,血色碎片如雪花般紛紛飄落。
元瑤的拳頭去勢不減,帶著不可阻擋之勢,直逼風墨鳴頭頂。
“砰一一”
沉悶到令人牙酸的爆響炸開,碧綠元力結結實實地印在風墨鳴的頭頂。
“啊。”
風墨鳴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好似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拳震得粉碎,劇痛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頭顱猛地向內凹陷下去,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殷紅的鮮血從他的七竅中狂湧而出,高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破敗紙鳶,失去支撐,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
李元見狀,微微抬手,蘊含磅礴生命力的氣勁自他掌心湧出,化作無形氣墊,穩穩地卸去風墨鳴下墜的力道,免得他當眾摔成一灘肉泥,同時快速修複其傷勢。
“放心,死不了。”元瑤足尖輕點,身姿輕盈若羽,輕飄飄地落於地麵,悠然拍了拍小手,“隻是廢了他半條命而已。”
聲音雖不大,卻清晰且有力地傳遍了廣場,如同一道寒芒,直直刺入每一個聽者的心頭,讓他們不禁心頭一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