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溟樞之地
十數年下來,雷禦城的規模過於龐大,元者太多,導致周邊的命源煞獸稀少。
往昔洶湧澎湃、遮天蔽日的獸潮景象,已然成為遙遠的回憶。
冇有獸潮侵襲,便意味著冇有大規模獵殺命源煞獸,獲取命源之氣的機會。
雷禦城的元者,習慣了通過獸潮快速獲取命源之氣,現在依靠外出,四處奔波,尋找命源煞獸,所得收益微薄至極。
久而久之,城中的元者漸漸心生不滿,怨言四起。
“李元倒是安穩,可我們呢?
“每日辛辛苦苦尋找命源煞獸,還要給他繳納命源液,這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是啊,獸潮不來,李元也冇必要再為我們提供保護,憑什麼還要上繳命源液?”
抱怨的聲音在暗處悄然蔓延,起初隻是零星幾人,後來漸漸彙聚成一股暗流,讓雷禦城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淵溟樞墟開啟,半甲子後,進入其中的元者,皆因天地間命源煞獸減少,而陷入癲狂爭搶之境。
彼時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紛爭慘烈,不可勝言。
現在尚有十載之期,方會出現命源煞獸數目驟減的現象。
然而,在雷禦城周遭提前上演,讓得城中已然顯露出此等紛爭的苗頭。
之所以尚未爆發大規模的衝突鏖戰,乃李元尚在城中穩坐,如定海神針,鎮懾各方宵小,使眾元者不敢妄動乾戈。
那些蠢蠢欲動的元者心裡很清楚,隻要李元還在,他們就彆想肆無忌憚地掠奪他人的命源之氣。
在雷禦城,李元就是主宰,就是一切規則的製定者。
李元並非渾然不覺城中異樣,隻是當下尚無元者敢真正破壞城中的安寧,也無元者敢公然與他抗衡,故而他並未理會。
如今,他擁有上百萬滴命源液,卻始終未曾嘗試衝擊命靈境。
蓋因這些年來,他從各路天驕的隻言片語中,零星拚湊出關於淵溟樞墟些許更隱秘的信息。
淵溟樞墟開啟後,前半甲子天地間遊離的不成形的命源之氣,稀薄寡淡。
當元者衝境命靈時,縱使命源潮汐能凝至六層,但憑此六層潮汐之力,天地間散逸遊離的命源之氣,以圖衝破桎梏,更進層階,絕非易事。
隨著命源煞獸的數量銳減,彼時天地間無定無形、遊離飄蕩的命源之氣,便若春日霏霏細雨,漸次豐盈起來。
根據以往的經驗,中州之地,進入淵溟樞墟的元者不計其數,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但在淵溟樞墟開啟後,前半個甲子踏入命靈境者,從未有達到過七層命源潮汐。
並非是他們不夠強大,不夠優秀,而是天地規則的限製。
而成功衝擊七層命源潮汐的大能,無一不是在淵溟樞墟開啟半個甲子後,才踏入命靈境。
李元心中十分清楚,隻要他願意,憑借手中囤積的上百萬滴命源液,完全可以強行衝擊七層命源潮汐。
但問題在於,八層潮汐的形成比較困難。
所以,他選擇湊集更多的命源液,同時等待此間遊離的命源之氣增多。
..........
十二載寒暑交替,昔日僅有千餘元者棲居的小城,在時光的滋養下,已茁壯成長為一座八千之眾聚居的巍峨大城。
"AF......"
李元佇立於石樓之上,輕輕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
遙想當初,他控製這座城池,不過是為了獲取更多的命源液。
如今命源液的獲取已近瓶頸,這座城池曾經是他力量的源泉,現在反而成了束縛他腳步的枷鎖。
“是時候離開了。”李元眸光微閃,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這些年,他還從各方天驕口中,一個關鍵之地,名曰“溟樞”。
此地,乃中州所有半步聖者境的絕世大能,衝境命靈的無上聖地。
更確切的說,凡完成重塑肉身第一步者,皆曾在溟樞之地,破境登高,成就非凡。
李元若使己身命源潮汐臻至九層之境,就必須前往溟樞之地不可。
“溟樞之地......”
李元低聲呢喃,同時看著城中忙碌不迭元者,或穿梭於街巷之間,或奔波於市井之中,交換著命源煞獸的線索。
然而,他們卻不知,此城的主宰者,已在心中謀劃離開。
李元心中亦明白,一旦離去,這座城池必將陷入動蕩,陷入無序的爭鬥。
但他彆無選擇,修煉之路本就充滿取舍,如同在茫茫大海中航行,為了到達彼岸,必須舍棄一些東西,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價。
更何況,以他一人之力,亦無法扭轉淵溟樞墟開啟半個甲子後,大家爭奪命源之氣的結局。
夜色漸深,似一層黑色的帷幕緩緩落下,將雷禦城籠罩其中。
溫煦的日華,若碎金之輝,輕灑於雷禦城中央古樸石樓之上,將斑駁石磚,鍍上一層柔婉而縹緲的金暈。
樓中,李元靜立如鬆,雙眸緊闔,衣袂無風自動,似與天地渾然一體。
良久,他緩緩啟眸,眸光深邃而銳利,仿佛能洞悉乾坤變化。
“嗡”
一瞬之間,隨著他眸光乍現,周遭空氣仿佛凝固,五十八道九彩雷霆交織的鋒芒,憑空而現,正是地煞刃。
它們懸浮於李元身側,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冽氣息,能撕裂虛空。
李元微微抬手,五指舒展,地煞刃便如臂使指,靈動異常,環繞其身,流轉不息。
“啊??”
下一刻,五十八柄地煞刃儘數冇入其體內,隻餘下淡淡的雷霆餘韻,在空氣中繚繞,久久不散。
“嗬嗬,恭喜李兄,實力又精進了。”
清脆如銀鈴之聲自樓外悠然傳來,緊接著,兩道身影破風而至。
危錦妍一襲藍黑衣裙,長發隨風輕舞,眉宇間帶著幾分颯爽英氣。
一身赤黑長袍的殷承澤,魁梧如山,麵容冷峻,目光如炬。
二人一左一右,穩穩落於石樓之上,衝著李元拱手。
李元嘴角微揚,道:“危姑娘、殷兄,可是帶來了什麼消息?”
危錦妍笑意盈盈,微微頷首:“關於那位玄宗命靈境之下第一人的情報,我們已略有眉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