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交易達成
說著,銀發老嫗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李元,帶著幾分神秘兮兮,故弄玄虛的語氣:
“反正老身就是認定這東西跟遠古宗門有關。
“愛買不買,不買拉倒。
“這等機緣,錯過可就難再尋咯。”
這番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回答,讓在場元者麵麵相覷。
幾個年輕元者交換著古怪的眼神,似在嘲笑老嫗的荒誕之言。
有元者忍不住小聲嘀咕:“這老太婆怕不是個瘋子吧?
“滿口胡言亂語,毫無根據。”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無奈的搖頭聲。
顯然,在場所有元者都覺得這位攤主在信口雌黃。
將鐵片吹噓得神乎其神,不過是想哄抬物價,謀取暴利罷了。
李元心中暗自頭疼,對方看似油鹽不進,卻又莫名讓人覺得她並非在信口開河,旋即苦笑問道:
“那不知前輩打算如何定價?
“此物雖看似神秘,但其用途不明。
“若要價過高,恐怕難有元者問津。”
“一件中品靈寶。”老嫗豎起一根手指,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期待之色,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渴望之芒。
她活了這麼多年,不知道在多少地方擺攤,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元者對鐵片表現出興趣,心中暗自盤算,定要借此機會大撈一筆。
此價格一出,李元瞳孔驟然微縮,價格高的離譜。
須知中品靈寶,最次者亦需五百靈元石方可購得,而優良者,其價值達數千之巨。
他再度苦笑,滿是無奈與惋惜的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遺憾,似錯失稀世珍寶一般:“太貴了。
“即便真如前輩所言,這鐵片與遠古宗門有所關聯,但遠古宗門流傳於世的尋常物件,亦不在少數。
“彼時宗門昌盛,器物繁多,未必件件皆為至寶。
“僅憑這些模糊難辨的圖紋,實在難以評定它的真實價值。
“若貿然以高價購之,恐有明珠暗投之虞,實非明智之舉。”
說到此處,他似乎已然做出決定,長歎一聲,轉身作勢要離開。
“哎,等等!”銀發老嫗見狀,連忙出聲挽留。
其枯瘦如柴的手指,緊緊抓住玉台邊緣,整個人向前傾著身子,似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貼到李元身上,生怕李元真的走掉,錯失這筆難得的買賣。
李元看向老嫗,眼中假裝露出幾分疑惑。
“小子,你可彆後悔。”老嫗一把將鐵片抓在手裡,在李元麵前晃了晃,似在展示鐵片的獨特魅力,而後又放回玉台上,“老身敢對你發誓,這東西絕對是遠古宗門之物。
“你且看看這紋路,曲折蜿蜒,似蘊含著天地至理。
“再看看這質地,古樸厚重,曆經了無儘歲月的洗禮。
“此等寶物,世間罕有,錯過今日,恐再難尋得。”
她越說越激動,渾濁的眼睛裡難得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李元定定地看著玉台上那塊鐵片,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晚輩實在買不起。
“一件中品靈寶,足以讓許多元者傾家蕩產了。
“元者修行不易,積攢財富更是艱難。
“此等高價,非晚輩所能承受。”
“罷了罷了!”老嫗見狀,似是經過了一番艱難的抉擇,猶豫了一下,眼中露出不舍之色,“這樣吧,我退一步。
“不要中品靈寶,隻要你用一件下品靈寶交換,這鐵片就是你的了。
“下品靈寶雖然也不便宜,但比起中品靈寶來,價格已經低了整整一個檔次。
“對你來說,也算是劃算的買賣。”
就在這時,青萱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篤定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我主,換了吧。
“你不會虧的。
“這東西的確是遠古宗門之物。
“遠古宗門,底蘊深厚,其遺留之物,定非尋常。
“隻是這老太婆眼光雖毒,能識得此物不凡,但見識卻還是差了些,未能窺得其中真正奧秘......”
青萱的話語仿若春日,似一泓清泉,帶著靈動與澄澈,化作一劑強心針,直直地注入李元的心田。
畢竟是曆經無數滄桑的元寶之靈,見識廣博,知曉無數天地間的隱秘。
即便這老嫗看不出鐵片的真正價值,但青萱既然如此肯定,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銀發老嫗見李元遲遲不語,臉上原本就枯瘦的肌膚,此刻更是浮現出一絲焦急之色,生怕到手的買賣就此飛走。
她咬了咬牙,渾濁的眼珠轉了兩轉,繼而猛地一拍玉台,道:“罷了罷了。
“老身也不要什麼下品靈寶了。”
說著,她依舊伸出一根手指,顫抖著比劃道:
“隻要你給一百靈元石,這東西就歸你了,如何?
“這已是老身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莫要再錯失良機。”
一件不知真偽的遠古宗門之物,價格從一件中品靈寶一路如瀑布飛瀉般直降,直至一百靈元石。
這般巨大的落差,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直讓周圍一眾元者看得瞠目結舌,仿若置身於一場荒誕卻又妙趣橫生的鬨劇之中。
大家心中皆暗自揣度,這老嫗怕不是被歲月糊塗了心智,亦或是被貪婪的迷霧遮蔽雙眼,才做出如此荒誕不經之舉。
李元聞言,臉上悄然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心中暗忖:
“凡事過猶不及,猶如拉弓射箭,弦繃得太緊則易斷。
“若是逼得太緊,惹得她惱羞成怒,翻臉無情地把鐵片收回去,那可就雞飛蛋打。
“以老嫗古怪刁鑽、變幻莫測的性子,做出這種事來倒也不足為奇。”
想到此處,李元不再猶豫,手掌輕翻,一個儲物袋便出現在掌心,繼而拋向銀發老嫗,不帶一絲拖遝。
老嫗見狀,連忙伸出枯瘦如柴,布滿青筋的手掌,如餓鷹撲食般穩穩接住儲物袋。
其急切的模樣,似生怕到手的元石溜走。
她迫不及待地用靈魂力探查儲物袋,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抑製不住的激動之色,又帶著幾分市儈。
李元見狀,修長的手指輕輕探出,目標直指玉台上的黑色鐵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