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玄璣一脈
水寒煙臉色微白,卻挺直脊背,如傲雪寒梅,咬牙道:“我不該妄言亂語,冒犯尊……………”
席菁菁深吸口氣,正欲開口求情,李元忽地一步踏出,目光如炬,直視嵐唳煞,毫無懼色。
他不再多言,修長手指輕輕向前一點,繼而虛空之中竟撕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一柄通體纏繞著九彩雷霆的飛刃緩緩浮現。
此刃刃身流轉著玄奧莫測的元紋,伴隨著低沉而震撼的雷鳴聲,蘊含無儘的威嚴與力量。
“玄霆刃。”
老者瞳孔驟縮,如針尖般大小,似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
地煞刃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靜謐而壓抑。
九彩雷霆在虛空中肆意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似能摧毀一切阻擋之物。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老者,此刻也不得不重新審視。
其心中暗自揣度,眼前這個年輕卻氣度不凡的青年的身份來曆。
李元神色平靜如水,波瀾不驚,平靜道:“萬妖穀又如何?
“我們雖不願惹是生非,卻也絕非懼事之人。”
玄霆禦宗的鎮宗之寶,向來唯有宗主方能動用,此乃宗門鐵律,不可違逆。
故而,能讓玄霆刃種下靈魂印記者,必然是宗門當代最傑出的天驕,受萬人敬仰,前途不可限量。
老者心中權衡利弊,思量再三,眼中的忌憚之色稍縱即逝,冷笑道:“玄霆禦宗果然行事狠辣。”
麵對李元所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嵐唳煞跟著口吐人言:“世事恰似雲卷雲舒,變幻無常,冥冥之中自有再逢之期。”
“嗷吼。”
其聲如雷,震徹雲霄,似要將心中無儘憤懣儘情宣泄。
它猛地收回猩紅如血的目光,不再理會李元三人。
身後四名護衛聞令而動,迅速結陣,元術玄奧,流轉著神秘光芒,簇擁著它如鬼魅般朝庭院外飛掠而去,其速如電,眨眼間便已至遠處。
那名護衛老者臨走前,駐足回首,深深看了李元一眼,冷冷言道:“我家主人特命老夫告知爾等,待進入淵溟樞墟脈後,再與你們好好一會。”
嵐唳煞在離開前,亦回頭投來最後一瞥,猩紅的眸子裡,殺機畢露,仿佛已經將李元三人視為砧板上的魚肉,必殺之而後快。
巨大的妖獸身影逐漸消失在懸浮岩石的儘頭,如殘陽隱冇於山巒之後。
然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卻久久不散,如陰雲籠罩。
立於一旁的席菁菁,黛眉輕蹙,心中驚濤驟起。
她怎麼也未曾料到,李元竟會在此時此刻,毅然亮出威名赫赫的玄霆刃。
此舉無疑是在向玄霆禦宗宣告其所在的位置。
更棘手的是,方才他們一行人還無意間招惹了萬妖穀。
此穀勢力滔天,凶焰熾盛。
如此一來,進入淵溟樞墟後,恐怕真要同時麵臨兩大頂尖勢力的滔天追殺。
一時之間,心亂如麻,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覺前路茫茫,危機四伏。
水寒煙亦察覺到事態的嚴峻,貝齒輕扣,朱唇幾近失色,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無儘的懊悔:
“皆因我之過......一句無心之語......竟招惹這等強橫之敵。”
李元卻神色如常,泰然自若,調侃道:
“勿須憂慮,不過是一頭渡劫失敗,異變的妖獸罷了。
“屆時一並將其收拾了,以絕後患。”
周圍其他元者聞言,紛紛露出古怪之色,麵麵相覷,心中暗自思量。
那可是萬妖穀的天驕,天賦異稟,實力超群,絕非等閒之輩可比。
一旦在淵溟樞墟之中相遇,必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夕陽西下,餘暉如血,灑落在懸浮碎墟之上,為其鍍上一層血色之紗,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遠處的雲層中,隱約傳來妖獸的嘶吼聲,如泣如訴。
李元收起玄霆刃,目光望向萬妖穀眾人離去的方向。
其心中明白,從這一刻起,他已然徹底卷入這場席卷中州、波譎雲詭的漩渦之中,再難脫身。
“淵溟樞墟......”李元低聲呢喃,“但願裡麵的機緣造化,值得我們冒如此巨大的風險,亦不枉吾等此番奔波勞碌,曆經艱險。”
不遠處,一座懸浮庭院仿若紫晶雕琢而成,在霞光中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暈。
庭前,一位紫衣青年負手而立,衣袂隨風飄動,恰似謫仙臨世,風姿卓絕。
“這位賢兄果豪氣乾霄,懷衝天淩雲壯誌,氣宇軒昂間儘顯英雄本色。
“吾心甚悅,如遇知音,實乃人生一大快事。”
紫衣青年朗聲大笑,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空氣都微微顫動。
其目光灼灼似火,直直看向李元,似要將其看個通透。
李元三人相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有慎重之色悄然浮現。
紫衣青年目光在李元身上停留片刻,眸中神光一閃,似是在細細評估李元的實力與潛力。
他忽然伸手,掌心光芒一閃,浮現一枚紫色玉簡,玉簡上元閃爍,似有神秘力量蟄伏其中。
“吾名沈清霄,來自紫霄宮。
“屆時若有機緣,吾等大可結盟共謀,同禦外敵,共取機緣。”
紫衣青年自我介紹道,語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與優雅。
席菁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可是紫霄宮玄璣一脈的天驕?”
“回姑娘,正是。”沈清霄坦然承認,隨即又搖頭輕笑,笑聲爽朗,“不過,天驕二字,吾實在愧不敢當。
“世間能人異士眾多,吾不過滄海一粟罷了。”
席菁菁微微頷首,神色恭敬:“沈兄太過謙虛了。
“玄璣一脈能人輩出,如繁星璀璨,能在其中脫穎而出者,必有過人之處,絕非等閒之輩可比。”
“吱呀??”
就在此時,一座漆黑如墨的懸浮巨石上,院門被緩緩推開。
一名黑衣女子緩步走出,玄色長裙如夜色般深邃,似能吞噬一切光芒。
其麵容清冷如霜,似寒冬臘月之冰,讓人不敢直視。
她看向沈清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清霄,你這是在拉找盟友嗎?
“莫不是懼了各方強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