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碎墟外圍
兩女的臉頰皆染上動人紅暈,宛如天邊絢麗奪目的晚霞,美不勝收。
水寒煙低頭絞著衣袖,俏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努力掩飾內心的波瀾,卻又不時偷偷抬眼看向李元,眼神中充滿複雜的情感。
席菁菁則彆扭地彆過臉去,不敢與李元對視,但耳尖卻紅得幾乎透明,仿佛能滴出血來,嬌豔欲滴,眸中透著一絲迷茫與不知所措。
“多謝李兄又一次相救之恩。”
水寒煙率先打破沉默,其聲輕柔婉轉,幾近細不可聞,如同山間微風,稍縱即逝。
席菁菁亦微微點頭致意,眸光流轉間,露出複雜難明的情緒。
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對方才親密接觸的羞赧。
李元聞言,麵露尷尬之色,憨笑道:“些許微末之事,何足掛齒,你們莫要放在心上。”
“咦?”水寒煙收斂心神,娥眉微蹙,抬眸凝望四周,“此處......"
黑褐色的岩石,如猙獰巨獸的鱗甲,裸露於地表,寸草不生,一片荒蕪。
風聲亦顯得格外壓抑沉悶,仿若幽冥鬼哭,令人毛骨悚然。
此種死寂之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嬌軀微微顫抖。
李元見狀,閉目凝神,靈魂力如潺潺流水之波,緩緩向四周擴散開來。
片刻之後,他驀地睜開雙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沉聲道:“此處竟連最基本的天地元力波動都感知不到。”
“等等!”席菁菁突然輕呼,素手輕翻,一柄通體紫瑩瑩的長劍憑空出現於掌中。
劍身之上,銘刻著繁複神秘的元紋,隨著她的動作,泛起淡淡光暈。
她手腕輕抖,如靈蛇吐信,一道數丈長的紫色劍光破空而出,直刺蒼穹。
劍光劃破死寂空氣,發出尖銳呼嘯聲,震徹山穀。
在即將觸及天際時,虛空突然扭曲起來,好像被無形巨手肆意揉捏。
數十道細如發絲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如蛛網般,密密麻麻,將劍光層層包裹。
“嗤啦??”
幾聲輕響,似裂帛之聲,璀璨奪目的劍光便被絞碎成點點星光,消散於無形。
“這裡是碎墟。”
席菁菁美眸中迸發出驚喜之芒,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額。
“我們居然直接到碎墟外圍。”
“碎墟?”李元和水寒煙同時一怔,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席菁菁,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席菁菁輕斂心神,玉指並攏如劍,輕輕點向蒼茫天際,似仙子撫琴,韻致天成。
順著其如蔥白般瑩潤的指尖望去,在荒蕪山脈與鉛灰色天空相接的儘頭,赫然露出一道巨大缺口。
缺口邊緣齊整,仿若被一柄開天辟地的巨刃猛然劈開,利落而決絕,不見絲毫拖遝。
透過那道缺口,隱隱可見一片浩瀚無垠的黝黑水麵,深邃幽邈,令人心悸神搖。
水麵上空,無數巨大岩石漂浮不定,恰似星辰碎片散落於虛空之中。
時而彼此分離,在死寂的背景下劃出詭異軌跡;時而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尖銳刺耳,令人牙酸。
懸浮的岩石間,以及上方的天空,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交織縱橫。
它們時而扭曲變形,如猙獰的惡鬼張牙舞爪;時而擴張蔓延,似貪婪巨獸,欲將一切吞噬。
席菁菁難以掩飾的激動道:“碎墟,乃是淵溟樞墟的入口,由無數碎裂的巨石碎片彙聚而成。
“周遭空間裂縫雖多如繁星,但受淵溟樞墟入口磅礴浩瀚之力影響,相對穩定。
“我等隻要跨過這片山脈,便能抵達碎墟。”
李元聞言,眸光一凝,開口言道:“既然如此,我們是否可將淵溟樞墟的名額定下?
“以免夜長夢多,再生變故。”
席菁菁微微頷首:“雖未真正踏入碎墟,但距離已然足夠近。
“隻要淵溟樞墟的氣息進入體內,在入口周遭萬裡區域,若有命靈境大能對我等出手,對方會遭到規則反噬,如觸天威。
“好。”李元輕輕頷首,屈指輕彈,一道黑芒如閃電般自蘊戒中疾掠而出,在空中緩緩盤旋,似靈蛇蜿蜒,最終化作一枚半透明的玉?。
玉?通體呈深邃幽邈的玄青色,好似將無儘蒼穹凝縮於此。
其表麵星紋若隱若現,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神秘而悠遠。
玉?的缺口處,鑲嵌著一顆漆黑如墨的樞石。
石內有無數元紋如星河般旋轉不息,隱隱蘊含著時空規則,恰似麵對不可捉摸的天道。
“淵溟之匙。”席菁菁聲音微顫,帶著幾分激動與敬畏。
其目光灼灼,死死地盯著玉?,眼中滿是熾熱之情,如見到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李元神色肅穆,盤膝而坐,雙手快速結印。
指節翻飛間,道道玄奧難測的印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靈光軌跡,交織縱橫,構成一幅神秘的圖案,似蘊含著無儘玄機。
隨著最後一道印訣完成,他猛地抬起右手,食指如劍,筆直地指向半空中的玄青色玉?,口中輕喝道:“啟。”
“嗡??”
玉?驟然震顫起來,發出低沉而悠長的嗡鳴聲,仿若遠古鐘聲,穿越時空而來。
其表麵縹緲迷離的星紋,如同被賦予鮮活生命。
似無數靈動的銀色蝌蚪,在如墨玉般溫潤幽邃的表麵上悠然嬉戲、歡快遊走,儘顯靈動活潑之態,讓人不禁沉醉於奇幻的景致之中。
玉?缺口處的樞石突然迸發出刺目的黑芒,光芒濃鬱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恰似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若有神秘之力在其中湧動。
李元雙眼微眯,口中喃喃道:“黑芒入體後,將在體內凝結出樞石印記。
“此印記與淵溟樞墟規則相連,既是通行的憑證,亦是元者與秘境因果紐帶。
“一甲子後,元者離開淵溟樞墟,印記便會自動消散。
“此玉?已用,千載之後,會在淩雲宗存放處,重新凝聚。”
驀地,黑芒分化為三道纖細的光線,如三條靈動遊龍,精準地冇入李元、水寒煙和席菁菁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