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 名額交換
李元含笑道:“兩百多年前,我在紋河之地闖出了些名聲,前輩為何不來找我。
“是覺得那時的我修為尚淺,怕給你添麻煩?”
“這你可不能怪我。”淩靜輕輕搖頭,“青古大陸對外的傳送通道儘數關閉,我根本無法回到紋河之地。
“無奈之下,我隻能借助昔年一位好友仙逝之前,留下來的傳送玉簡,前往中州。
“本以為到了中州之地,地域廣闊,資源豐富,定能找到一些地殘煞散的解決之法。
“可惜,中州強者似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昔年好友的宗門已然衰落,與那些有命靈境大能坐鎮的勢力,並冇有多少緊密關係。
“回到紋河之地後,並不知曉那個名震紋河的李元,就是我當年意外在青古大陸遇到的那個青澀小子。
“直到後來得知你從血煞湖離開,已有化紋境後期的修為,身邊還有一個與你同等修為的少女跟隨,且還去過天雲宗,將珍貴的木澤靈骨取走。
“依種種傳聞來看,我心中基本有了八九分確定,那便是你。
“以你展現的天資,必然有實力來淩雲宗。
“所以百年前,我重回紋河之地不久,便悄悄進入淩雲宗。
“因擔心淩博陽察覺,一直小心翼翼在宗內隱姓埋名。
“好在,我終於等到了你,心中滿是欣慰。”
淩靜的語氣充滿感慨,似曆經滄桑後的釋然,又似久彆重逢後的喜悅。
“前輩,往昔種種,皆如煙雲散去。”李元微微頷首,目光澄澈,“對了,我從前輩所留玉簡中得知,天雲宗水雲峰昔日的掌座水婧,在未入天雲宗之前,竟是前輩的弟子?
“不知前輩可知她如今身在何處?”
淩靜點頭道:“水婧未入天雲宗前,的確是我門下弟子。
“昔年,我與她初逢之際,她尚為垂髫稚子,天真爛漫。
“彼時,我欲閉關衝擊化紋境,縱有心攜其入宗門,亦無暇分身照拂。
“故而,相伴數載後,我獨自返回淩雲宗,潛心修行。
“待我功成,晉入化紋境,便去尋她。
“孰料,她天賦異稟,被天雲宗看重。
“因兩宗之間,素有嫌隙,我便冇有與她相認,隻暗中留意其行蹤。
“直至她榮登水雲峰座之位,我方以祝賀為由,與她再度相見。
“後來,聽聞我為淩博陽所害,離開淩雲宗。
“她推測我可能前往中州,投奔故友宗門,她便從天雲宗離開,不辭辛勞,前去尋我。
淩靜微微停頓,目光悠遠,繼續說道:“也許是天意。
“她剛到中州不久,我也從青古大陸到了中州。
“在昔日好友宗門相遇後,我將她安排妥當,才返回紋河之地,那時你已離開紋河之地數十載。
“而今你來爭奪淩雲宗宗主之位,除了完成我當年之外,想必也是為了淵溟樞墟的名額吧。”
“嗯。”李元輕輕點頭。
“你還真知曉此事?”淩靜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俏皮與睿智。
“前輩你誆我?”李元一怔。
“我就隨口一說。”淩靜擺了擺手,含笑道。
李元倒是冇有將此放在心上,道:“我也是來到淩雲宗,斬殺三位化紋境血族之人時,從他們口中得知此事,之前並未知曉。
“淵溟樞墟,前輩是否了解?”
淩靜略微沉吟,道:“淵溟樞墟每三十甲子開啟一次,是中州修元界中極為重要的大事。
“紋河之地,知曉此事的元者少之又少。
“而且,也隻有淩雲宗有三個名額。
“這還是當年宗內先輩曆經千辛萬苦,方才爭取到的。
淩靜的思緒仿佛穿越時空,回到淩雲宗全盛之時。
那時的淩雲宗,可謂是風光無限,如日中天。
宗內有十五位命靈境大能坐鎮,威震四方。
即便有如此深厚的底蘊,淩雲宗也隻爭取到三個名額。
想到這裡,淩靜的臉上露出一絲感慨,帶著幾分落寞與悵惘。
“我向你討要一個淵溟樞墟的名額,不知可否應允?”淩靜目光真摯,看著李元。
“前輩亦欲入淵溟樞墟?”李元微微遲疑。
“當然不是我。”淩靜螓首輕搖,“淵溟樞墟開啟之期,隻有十數載。
“即便天辰渡厄丹能將地殘煞厄散之毒徹底化解,我也很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修為和實力恢複至巔峰。
“淵溟樞墟,唯有修為達半步命靈境頂峰者入之,最為有利。
“其中乃是一片殘酷至極的戰場,似修羅地獄,強者林立,殺機四伏。
“若無足夠實力,入之便如羊入虎口,根本無法生存,更遑論爭奪珍貴無比的命源之氣。
“命源之氣,對我等元者,至關重要。
“收集得越多,突破之時產生的命源潮汐層數便越多。
“潮汐層數,恰似登天之階,能夠知曉元者日後的潛力上限,能否衝破命靈境如鐵壁般的桎梏,登臨聖者境。
“水婧使用了一個老友宗門,進入玄霄劍宗核心弟子的名額。
“作為回報,我向他們許下承諾。
“隻要我有朝一日拿回淩雲宗,定當給予他們一個入淵溟樞墟的名額,以償其恩。”
李元聞言,沉聲問道:“玄霄劍宗有那般強橫嗎?
“一個入淵溟樞墟的珍貴名額,方能換得其核心弟子之位?”
淩靜神色溫婉,耐心闡釋道:“中州之地,廣袤無垠,宛若浩瀚星河,不可丈量。
“其中,明麵上坐擁半步聖者境頂峰強者的勢力,二十有一。
“玄霄劍宗,便是其中之一。
“單論其核心弟子的尊榮,實難與淵溟樞墟的進入秘境名額相提並論。
“好友宗門之所以慷慨相贈,乃因念及往昔情誼,才將玄霄劍宗核心弟子名額給了水。
“至於入淵溟樞的名額,我未敢言必成,但承諾儘心竭力。”
聞言,李元心中波瀾起伏,暗自將中州與萬島濁海相比較。
思時間,他終是輕歎一聲,心道:“中州之盛,實非萬島濁海所能相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