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八個春秋
現在,淩雲萬草獨有李元一人,生活漸趨靜謐安然。
白天,他承繼藥隱之責,兢兢業業、恪儘職守,將諸事打理得有條不紊。
夜幕低垂,李元便好似化身暗夜靈梟,穿梭於宗內各處地域,對當年淩靜之事探尋,亦窺察淩博陽的實力。
若淩博陽已踏入命靈境,他為報淩靜之恩所籌謀的計劃,便隻能暫且擱置。
畢竟,命靈境強者,非他如今之力所能輕易撼動。
淩雲宗核心地域,廣袤無垠,較之天雲宗更顯宏闊。
兩百年前在紋河之地,李元亦曾聲名鵲起,與淩雲宗弟子有過交鋒。
為免被識他之人認出,徒增不必要的紛擾,他行事愈發謹小慎微。
為便於行事,每至一處,李元便在隱秘角落,銘刻下傳送陣。
即便有什麼事情發生,他亦能借傳送陣瞬息之間,重返淩雲萬草闕。
故而,在外人眼中,李元終日與藥隱相伴在淩雲萬草闕,鮮少與人往來。
即便每次宗門弟子前來送修煉資源,隻是讓其放置於第五層,便讓他們離去。
那些弟子雖然心中狐疑,但麵對這位半步化紋境頂峰的強者,亦不敢多言,隻能乖乖從命。
而且,每次皆能收到他與藥隱兩份資源,但他這等高深境界,這些資源,實無大用。
歲月悠悠,恰似白駒過隙,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
李元投身淩雲宗,已然度過八個春秋。
他猶如一位執著的行者,在探尋當年真相的道路上不遺餘力地跋涉。
與此同時,因藥隱離去之時,曾言及淩靜或許就隱匿在淩雲宗內,其心中還有一絲找到淩靜的希望。
然而,儘管李元付出多少心血與努力,卻始終未能尋得淩靜的半點蹤跡。
他心中明白,如果淩靜當真在宗門之內,必定有著極為隱秘的藏身之所。
若連他都能輕易尋到,老謀深算的淩博陽,又怎會察覺不到淩靜的所在。
八年的漫長調查,李元對淩博陽的實力也有了較為清晰的認知。
確定淩博陽與他一樣,達到半步命靈境頂峰的修為,並未踏入命靈境。
淩雲宗雖底蘊深厚,想要培育出命靈境強者,亦非易事。
淩博陽在半步命靈境頂峰徘徊良久,始終難以突破那層桎梏。
李元在調查過程中,還意外發現淩雲宗內,似有血族悄然潛藏。
隻是其蹤跡不似血煞湖那般張揚顯露,故而長久以來,未能尋得確鑿之證。
探查血族奸細之事,為淩雲宗自家之務,李元自不會貿然將其攬於己身。
李元依舊視自己為外人,如果貿然介入,恐會如巨石投入靜湖,激起不必要的波瀾與麻煩。
然而,此事令他心中存疑,淩博陽當年給淩靜所下的地殘煞散,或許正是血族所供。
地殘煞厄散,乃是一種陰毒至極的毒藥,能夠不斷消耗元者身上的命源之氣。
特彆是元者在衝擊命靈境時,無力運行越強,還會感覺頭暈目眩。
其煉製所需的材料,比煉製天辰渡厄丹更為難尋。
除了獨自探查外,這些年李元亦暗自謀劃,欲暗中拉攏淩雲宗內的一些強者,以壯大自身勢力,從而更為順遂地調查當年之事與尋覓淩靜的蹤跡。
可現實卻如冰冷霜雪,澆滅他心中的些許期許。
他之前相識之人中,除卻當年在紋莽山脈救過的蕭顏與勇柱二人,竟再無他人晉入化紋境。
蕭顏來自紋河百家十六大家族之一的蕭家,而勇柱,似乎並非紋河之地的元者。
在李元加入淩雲宗之前的五年,勇柱便帶著蕭顏離開了淩雲宗,並未成為淩雲宗的老祖。
冇有化紋境的修為,便難登宗門老祖之位,亦無任何話語權可言。
那些早已晉入化紋境的老祖,個個皆是老謀深算、閱曆深厚之人,是守護宗門的巨擘,不會輕易相信李元這個外人。
此事關乎宗門穩定,他們不得不慎之又慎。
畢竟,即便是藥隱當年,也未處罰淩博陽。
這樣的局麵,讓李元在淩雲宗的調查舉步維艱,始終尋不得將淩博陽驅逐的良策。
如今,他滿心不耐,實在不願意再將寶貴光陰虛擲於此。
打算手持宗主令,直接與淩博陽一決高下,將其擊敗。
而後,成為淩雲宗宗主,憑借宗主令,得到那個獲得海量命源之氣的名額。
然而,淩雲宗內,化紋境強者之間,有著一套如鐵律般的規矩,彼此不會輕易出手。
李元對此心知肚明,如果要對淩博陽出手,必須尋得一個絕佳契機。
此時,距離淩雲宗每十年一度的淩雲秘境名額爭奪戰,尚有一年有餘。
淩雲秘境,乃是淩雲宗的一處神秘禁地,與乾魑宮的天魑秘境和靈犀穀的劫靈藤下修煉一樣,可以獲得提升感悟天劫的機緣。
除了參加淩雲秘境名額爭奪戰之外,一般隻能將功績積累到一定程度,再換取前往淩雲秘境的機會。
隻是所需的功績太多,即便是半步化紋境的強者,一般冇個五六十年的積累,根本不夠。
淩雲秘境名額爭奪戰期間,淩雲宗的諸多老祖會齊聚一堂,共同觀禮這一盛事。
屆時,李元便可手持宗主令,與淩博陽一決高下。
無論有無正當由頭,一旦在爭鬥中取勝,便能將對方從代理宗主之位上拉下。
可如此一來,他恐怕就不得不坐上宗主之位,這也正是他遲遲未能下定決心的緣由。
和煦的陽光輕柔地灑在淩雲萬草闕,為其鍍上了一層璀璨的金色光輝,好似給其披上一件華美的霓裳。
李元靜靜地端坐七層玉階的小院之中,雙手熟練地結著繁複的印記。
磅礴而細膩的靈魂力自其眉心散發而出,向著四麵八方蔓延,籠罩淩雲萬草闕。
不過,就在他剛將靈魂力釋放出去的瞬間,眉頭陡然微微一皺。
此時,百餘裡的天空之上,一道血色流光,風馳電掣般,直直地朝淩雲萬草疾馳而來,留下長長的血色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