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我們逃吧
四周之際,寒風凜冽,利如刀割。
雲霧洶湧,翻騰不息,恍若置身於幽邃混沌虛空深淵。
李元與元瑤在空中輾轉騰挪,猶似狂風中飄零的落葉,曆經千餘丈,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怎麼辦?
“我們該怎麼辦?”
元?惶恐失色,藍銀發絲紛亂披拂,掩其俏麗容顏,眸光中滿是驚恐與無助之色。
“小元,要不我們逃吧?
“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會冇命的……………”
李元眉頭緊鎖,輕輕搖頭,抬眸望向蒼穹,沉聲道:
“現在走,已經晚了。
“此處可輕易進入,卻很難離開。
“這等元紋數量的暗隱冥霜陣,以我目前在陣紋方麵的造詣,想要破開,耗費的時間可不短。
“即便僥幸逃出此陣域,海?長老的追擊也將如影隨形。”
元?眼中換上絕望之色,嬌小身軀在寒風中微微顫抖,帶著哭腔,道:“那我們隻能等死?”
暗隱冥霜陣的光芒愈顯陰寒,將周遭萬物皆籠在死寂絕望之中。
李元深吸一氣,顧盼四周,眼中突然露出精光:
“彆急,小??。
“暗隱冥霜陣封禁方圓五百裡區域的同時,也在不斷消耗霜骨玄蛟的力量。
“我們不必全力以赴,隻需靜待時機,觀察妖獸還有什麼後手。
“而且,你看竇玉他們......”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數千丈外竇玉等人的方向。
竇玉帶著八位同伴雖然各展所長,但彼此間的配合宛若天成,渾然一體,無間無隙。
其身形騰挪間,光華閃爍,與霜骨玄蛟展開激戰。
然而,即便他們聯手作戰,麵對骨玄蛟幾乎壓倒性的力量,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霜骨玄蛟,三丈之軀,在空中翻騰扭曲。
每一擊皆排山倒海之力,致使空間為之撼動,震顫不已。
元?順著李元的目光望去,目光微微一凝。
李元推測道:“竇玉眾人的真正實力,應該不僅止於此。
“他們冒險而來,想必已做萬全準備。”
此刻,戰場上的形勢愈發危急。
幾乎所有的元者都不由自主地朝玉所在的方向彙聚。
仿佛她成為茫茫絕境中的一盞明燈,能讓大家有一線生機。
麵對七級的霜骨玄威壓,任何單獨行動都無異於以卵擊石。
霜骨玄蛟仿佛捕捉到獵物身上散發的驚恐氣息,龐大的身軀在雲霧間穿梭自如,猶如深海巨鯨。
竇玉等人原計劃借助元術陣的威能,共同抵禦妖獸的攻勢。
但霜骨玄蛟的攻擊如同夏日暴雨,密集而猛烈,讓他們根本無暇施展元術陣。
隻能依靠身法與元術,在生死邊緣遊走,尋找可以施展的機會。
“吼!”
霜骨玄蛟的咆哮聲,回蕩在九天之上,震耳欲聾。
一股股冰冷的元力,在其體內凝聚,自巨口內噴吐而出,最終化作條條冰龍卷,直衝雲霄。
冰龍卷晶瑩剔透,卻蘊含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如同怒意滔天的冰龍,自深淵中掙脫而出,誓要將萬物化為虛無。
驀地,一名身著絢爛彩衣的女子不慎被冰龍卷吞噬。
“啊!”
其恐懼的尖叫聲,在狂風之中愈顯淒厲刺耳。
但不過瞬息,便被無情的冰龍卷所吞噬,繼而化為漫天冰屑,消散在浩渺的雲霧之間。
這一幕,讓在場的每一個元者心頭都籠罩上一層難以言喻的寒意。
恐懼與絕望如同無形瘟疫,迅速蔓延。
李元元?身處戰場外圍,身影在紛飛的雲霧中時隱時現,如同兩片隨波逐流的落葉。
雖然暫時避開最直接的死亡威脅,但內心的不安卻並未因此減輕半分。
李元眼神銳利,緊盯霜骨玄蛟的動靜,心中疾速籌謀應對之策。
一念之間,皆係生死存亡的大事。
元?緊跟著李元,臉色蒼白,兩根藍銀色的大馬尾在風中淩亂飛舞。
竇玉等人雖然對李元和元瑤的“觀望”心有不滿,但眼前的危機已容不得他們分心。
隻有團結,才有可能在這場生死較量中存活下來。
然而,麵對霜骨玄近乎無敵的偉力,他們內心亦難免泛起一絲絕望的微瀾。
突然,李元心中猛地一沉,如同被千斤重石壓住。
其體內的靈紋噬命骨,似乎與骨玄蛟的冰霸骨之間,產生某種奇異的聯係。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烏雲蔽日,轉瞬籠罩心頭。
“糟了,此妖要施展骨術。
“小??,快避開它的視線,千萬彆與之對視。”
元?曾在皇玄元舟上,聽過霜骨玄蛟令人膽寒的骨術,聞言立刻心領,臉色驟變。
嬌小身姿一晃,向後疾掠,瞬間與霜骨玄蛟之間又拉開數千丈之遙。
蘊藏毀滅性靈韻的眸子,被她巧妙地閃避開來。
這時,那位以鎖鏈類元寶攻擊霜骨玄蛇的須發斑白老者,不知怎麼的,出現在霜骨玄蛟的正前方。
老者身形瘦削,與霜骨玄蛟龐大的身軀相比,顯得渺小。
斯須之間,兩者目光相交,若時光於此凝固,空氣亦為之停滯。
霜骨玄蛟的眼中猛然爆發出冰魄之力,一種無形無質的冰係靈魂攻擊,如同寒夜最為鋒利的冰刃,直刺老者靈魂深處。
老者隻覺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寒意籠罩,其靈魂好似被投入無儘的黑暗深淵。
所有的感知和行動能力皆被剝奪,隻剩下無儘的絕望與寒冷。
其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凍得僵硬。
與此同時,霜骨頭顱之上,一支冰藍色的數丈長冰槍悄然凝聚而成。
其上寒光閃爍,如同來自幽冥的死亡之光。
轉瞬之間,冰槍好似劃破夜空的閃電,裹挾無法抗拒的毀滅之力,穿透老者身體。
老者的身體瞬間爆裂開來,化作一片猩紅血霧,彌漫在空中,轉瞬又凝結成血色冰晶。
而其元神,在被徹底禁錮的那一刻,同樣無法逃脫致命的寒意。
隨著肉身的崩潰,元神也在無法想象的寒意中被磨滅,徹底消失。
眾元者皆因猝然之變,驚愕瞠目,恍若失去呼吸之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