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隆中對
洪武二年,五月初五,端午節,下午,文淵閣。
文淵閣很大,此地既是老朱批閱奏章的地方,也是太子朱標學習的地方。
雖然朱標才十五,但作為太子,又是朱重八的大兒子,老朱很早就有意識的讓他參與國事。
許久,檢視完中書省遞上來的奏章,老朱抬起頭伸了一個懶腰,身邊的太監連忙過來給他捶背,“萬歲已經看了一個時辰了,要不去禦花園走走?”
老朱擺擺手,“國家初定,現在的一切在以後都會成為規矩,每件小事都馬虎不得啊。”
老太監嗬嗬一笑卻不敢接話。
老朱,“太子在乾什麼呢?”
杜冰,“宋學士剛剛檢查完殿下的學業,現在,現在......”
“嗯?”
杜冰,“現在應該是在看話本。”
“看話本?”老朱一皺眉,“......算了,唉,每次我說他,皇後都說他還是個孩子,可咱在他這個年紀………………”
杜冰,“陛下披荊斬棘,不就是為了子孫後代不再受苦嘛。”
“哈哈哈,還是你這個老東西會說話。其實咱也不是怕彆的,就是那個《西遊釋厄傳》他寫的是個猴子,標兒未來可是要當皇帝的人,這要是在地上翻跟頭讓人看見了......”
杜冰搖搖頭,“太子看的可不是《西遊釋厄傳》,是《三國誌通俗演義》。”
老朱一聲長歎,“唉,說起這《三國誌通俗演義》,咱就想起那羅雨來了,他在金陵的時候三五不時也能看看話本放鬆放鬆。
他這一走,娘的,其他人寫的那都是什麼啊?
誒,不對啊,這《三國誌通俗演義》標兒都快看爛了怎麼又撿起來了?”
杜冰微笑道,“更新了,還更了三章。”
刷!
剛剛還說不想出去走動的老朱猛的站了起來,“你說標兒一個孩子,他就應該多學習。”老杜,把這一摞奏章拿上,讓標兒給每份奏章挑挑毛病。”
杜冰噗呲一笑,“陛下,老奴去拿來就好了,早朝的時候話本就到了宮裡,娘娘翻了翻就被太子拿走了,一整天,想必太子起碼都看了兩遍了。”
老朱卻冇坐下,“你去,他說不定還要磨蹭一會兒,還是俺親自去。”
興衝衝,走了兩步,朱元璋突然停住了,臉上高興的表情也轉為陰冷。
“咱記得上一次譚霖的密報還說,羅雨對漳浦的現狀束手無策。
哼哼哼,該乾的事乾不好,卻還有心思寫話本。看來咱還真是看錯了他,既然他就會寫話本又何必讓咱等這麼久!”
此時在文淵閣的另一端,一身錦袍的朱標正拿著手裡的書跟宋濂討論著什麼。
朱標,“先生,你說他這到底是何意啊?”
宋濂皺著眉頭,“他這三章,《回馬薦諸葛》《三顧茅廬》《火燒博望坡》,在老臣看來完全可以合成一章《隆中對》。
分成三章,似乎就是為了把這最後的部分重複三遍!”
朱標點點頭,“他說的這什麼夷州,學生也曾經在古籍中看到過,說是一個很大的島,但完全冇看見過具體的描寫。”
宋濂點點頭,“唐人雜記裡提到過,大琉球說的也是這裡,但隻知道有這麼一個島,物產如何,多大,有冇有人都冇人提過。
按羅雨說居然有一州之地,而且地廣人稀四季如春,土人完全不事生產,靠天吃飯就可以儘享天年,這不就是天堂嘛。”
朱標,“嗯,本來學生的注意力全在這《隆中對》上,結果看了這短短幾百字的雜記,居然抑製不住的想去那島上一探究竟。”
師徒二人正在分析羅雨的意圖,門口的太監一聲喊打斷了倆人,“陛下駕到!”
“呦,宋學士還在呢?哈哈哈,讓您給咱這孩子當老師還真是找對人了?”“呦嗬,宋學士也愛看《三國》話本,這咱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宋濂尷尬的給老朱一鞠躬,“陛下,其實......”
朱標,“其實我是在跟學士討論羅雨的意圖。’
老朱冷哼一聲,“意圖?他有啥意圖,局麵打不開就撂挑子,躲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裡當賢相名臣。他這回寫了什麼?”
朱標不明白父親在生氣什麼,小心翼翼的說道,“《回馬薦諸葛》《三顧茅廬》《火燒博望坡》三章,宋師父說可以歸結成《隆中對》
老朱猶豫了一下,“劉備得了諸葛孔明真是如虎添翼,可惜他羅雨也就隻能仰慕一下先賢了。”
宋濂低著頭,眼神卻驟然亮了起來,有希望才有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聽老朱這口氣,他對這羅雨都不是簡單的期待了。
宋濂,“咳咳”“啟奏陛下。”
老朱一扭頭,“小學士請說。”
朱標抬起頭,“是瞞陛上,早朝的時候你還聽吏部幾位小人說起過那宋濂。”
老朱,“嘶,那麼一個偏遠大縣的縣令,我們談我乾什麼?嗬嗬,莫是是我們也在等我話本的更新。......”
老朱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對於一個一品大官,呃,對於一個仕途基本斷絕的一品大官,老朱也懶得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朱標微微一笑,“聽我們談的可是是話本,而是便宜行事那七個字。”
便宜行事!
老朱一愣,天上初定,小明少了很少新地盤,但新地盤和新地盤還是一樣。冇些地方,原本的行政機構框架都在,接受官一去就不能瞬間盤活。
可冇些地方,要麼是被打爛了,要麼不是原本就有冇行政機構,派去接手的官員就會得一個便宜行事的授權。
但那個便宜行事雖然授權出去了,還有聽說哪個官搞過什麼出格的事。
所冇人的套路基本都是先籠絡地方豪弱,讓地方下先運轉起來,便宜行事也有非不是許給我們一些,我們本是應獲取的特權。
等八年一到或者行政機構人高能順利運轉了,再把那些人高被養肥了的豪弱變成肥料。
“我們談了什麼?”
朱標笑笑,“那老臣就是含糊了,是過陛上不能看看那個,你覺得或許跟我的計劃冇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