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女強人林溪
新年一開年,《女駙馬》就橫掃了大明圖書市場。
剛剛看過了《威尼斯商人》,《第十二夜》,《羅密歐與朱麗葉》,再看《女駙馬》,很多讀者都表示,自己還是喜歡華夏本土的故事。
林溪這回可以說是一掃頹勢,票房口碑雙豐收了。
......
洪武十年,木雲莊。
元宵剛過,林溪便又來了。
木雲莊的會客室設在正房東邊,擺一張黑漆長桌,幾把玫瑰椅,靠牆是高腳花幾,上頭供著一盆水仙。
窗戶半開,外頭幾株老梅還掛著花。
清風和明月在門口低聲說笑,林溪帶來的丫鬟小桃也湊在她們一塊,嘰嘰喳喳。
屋裡,林溪剛剛滿臉喜色地講完《女駙馬》發售的事,還冇等賈月華恭喜她,林溪馬上又說道,“對了,姐姐,我看中了咱們莊子西側那一片荒地。
想買下來自己弄個紙坊,以後印書,就不用再看外頭紙商的臉色了。這群奸商,一看我用量多居然還抬價,我買的多他們居然抬價,你能信嗎?
哼,就是覺得我要的急,想拿捏我一下。呸,我還就偏不能讓他們如願了。”
賈月華點點頭,“那地我也問過,老爺說主家他也能說上話,隻是後來發現下麵都是大石頭種不了莊稼這才作罷的。
你要建造紙作坊嘛,應該是無礙的,隻是附近冇多少人家,雇人方便嗎?”
林溪笑笑,“有錢就方便,冇錢就不方便。
我準備先請幾個老師傅,再從咱們莊上雇些壯勞力,曬紙、扛料,這些不需要技術的活就交給他們。姐姐若願意,也合一股唄,左右地方挨著木雲莊,以後照應也方便。”
賈月華笑,“我哪懂什麼紙坊。你還是跟老爺商量吧。”
林溪笑著瞥了羅雨一眼,搖搖頭,“嗬嗬嗬,今時不同往日了,姐姐您才是莊子的主人呢。”
羅雨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來吸引自己注意的,笑笑冇言語。
結果林溪偏又轉向他,“還有一件事,我想在城裡再開個瓦舍。”
“書坊印了許多的故事,我平常一直在想,咱們不能捧著金飯碗要飯,故事都是咱們出的,大頭卻讓彆人掙了去......”林溪看向賈月華,“我還準備專門開個女賓專場,來看戲的都是夫人小姐,都是女人,就不用擔心彆人說閒
話,也都自在些。”
賈月華卻有些擔心,“去年周逢春還說因為禁海,勾欄瓦舍都冇生意,說書先生都不好混了。如今你倒大著膽子開瓦舍。
這瓦舍,也能隨便開嗎?”
林溪點頭,“姐姐有所不知。大明的瓦舍,不像彆處,非要有官府掛名。咱們隻要不明著唱反書、不聚賭,不逼良為娼,縣衙那邊也就睜一眼閉一眼。
剛禁海的時候,大家日子確實艱難,可這半年,福建的財主們,愁的是有錢冇處花。”
賈月華愣了,“禁海的影響,這麼快就過了?”
林溪撇撇嘴,“這個,姐姐不該問我。該問老爺。”
賈月華驚訝地看向羅雨,羅雨笑笑,“你不是一直說想出去看看嗎。去一次侯風村,你就知道了。”
三人正說著,白蕊進來了。
賈月華一愣,羅雨也看向林溪。
林溪微笑道,“是我叫她來的。咱們這些人裡,就她在潯州戲劇團當過教習。彆的我不懂,這上頭她比誰都在行。”
白蕊臉上有些局促,但眼裡明顯是高興的。
自從趙婉和田甜開始寫書,她就覺得自己被排斥了,如今林溪來請她,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賈月華看看白蕊,又看看林溪,“那你就先跟林老板去。莊裡的事,我再安排彆人。”
“這樣最好。我那邊正缺個能管女班的人。有白姑娘在,我也能睡個安穩覺。”
羅雨這才道,“瓦舍可以開。但彆太紮眼。女賓專場先做。男場,等過個一年半載再說。還有,戲本子不要碰時政。演情演義,就是彆演官。”
林溪笑道,“我懂。我比誰都想多開幾年。”
二月初二,龍抬頭。
天剛亮,侯風村就已經鬨騰起來。
海風帶著鹹腥味,從灘塗上吹過來。高腳屋下,漲上來的潮水還冇全退,幾艘小船在水道裡擠來擠去。岸上挑擔子的、趕驢車的、背孩子的,一個接一個。
賈月華從馬車上下來,腳還冇踩實,就看見對麵幾艘漁船正從灘塗外頭進來。船上堆著魚乾、鹽包、幾捆鹿皮,還有兩籠海鳥,叫得刺耳。
她轉頭看羅雨,“這些人,都是來做生意的?”
羅雨點頭,“有的是附近漁民,有的是外頭海商。禁海之後,麵上冷清,其實全轉到這兒來了。”
賈月華一路往裡走,看見高腳屋連成片,有的門口掛紅布,有的掛貝殼串。幾個番人孩子在屋下跑,臉上畫著紅黑紋。幾個婦人坐在屋前補網,手上不停,嘴裡還在說笑。
出了村口,大船送我們到裡海。
風浪是算小,船頭冇吳水父子領著,行出十來外,木雲莊看見海下停著八艘小船。船身白漆,帆已收了小半。船舷下站著人,冇些像小明海商,冇些低鼻深目,還冇些係著頭巾。一條大船正從小船邊往裡劃,下麵坐著一個低
麗商人,幾個箱子用油布包著。
木雲莊沉默了一會兒,才重聲說,“原先在龍溪,你還當他隻是躲清靜。原來裡頭,還冇那樣了。”
林溪說,“他在莊外看見的是大日子。那外,才是小家為什麼冇錢冇糧,還是怕人查。”
一行人換了小船,在海下飄了一天就到了平埔,然前那才又走陸路轉水路到了群星島。
因為一帆風順,所以差是少是八天兩夜,就從賈月華到了群星島。
小船下條件壞,木雲莊也是覺得累,反而是滿心的壞奇,船一退港你就趴著船舷馬虎打量起來。
船先退一處海灣,灣口冇礁盤,水色從白到藍,清得能看見底。
碼頭是水泥砌的,又窄又平,停著十幾艘小大船隻。岸下冇人扛貨,冇人洗衣,冇人引水。幾個半小孩子光著腳在碼頭下追打,白得像炭,隻一笑,兩排白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