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鹹魚翻身
聽小翠突然這麼說,田甜也不急著看前麵的內容了。
小丫頭把目光落在阿朱說的那段話上,她讀了一遍,又扭頭看向小翠,“嗯,阿朱都這樣說了,彆說喬峰擋不住,我覺得任何一個人都擋不住吧。”
羅雨,“嗬嗬..."
田甜和小翠同時把目光落在羅雨身上,田甜,“老爺你笑什麼?”
羅雨搖搖頭,黯然看向窗外迷茫的黑夜,淡淡道,“彆想的太美......”
小翠一愣,急道,“老爺你不會是要拆散他們吧!”
羅雨看了她一眼,搖搖頭,“當然不會,他們倆的感情,呃,至死不渝。”
小翠輕輕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田甜疑惑的看著羅雨,“那老爺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羅雨笑笑,“我笑你們想差了,喬峰和阿朱是早就有感情基礎,就差這臨門一腳就水到渠成。其實,所謂的真心換真心,是一場最危險的賭博。
先陷進去的那個會死的很慘。”
小翠疑惑的看著羅雨,田甜拉了下她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
田甜把要給賈月華和林溪的回信,又給羅雨看了一遍,之後這兩個丫頭便相攜著回後邊的臥室去了。
出了屋十幾步,田甜低聲道,“大小姐的生母,我們誰也冇見過,我問九爺,但九爺說他離家的時候老爺還冇娶妻呢…….……”
小翠回頭看向那亮著燈的房間,“其實老爺自己也羨慕書裡麵,喬峰和阿朱的愛情吧,兩個人一起牧馬放羊,想想,這種生活也是我向往的呢。”
“嗬嗬嗬......”田甜突然繞到了小翠前麵,“那你想跟誰呢?老爺反正是不可能了。”
話說另一邊,當何仲平和陸修遠從羅雨的小院出來,沿著水寨東側的土路往回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在衛所裡,官吏們是有專門的居住區的,有圍牆,有守衛,大頭兵未經召喚是不能進去的。
吏員們住的吏舍區在水寨東南角,與官員們的官宅區隔了一條窄巷,兩邊的建築形製也有明顯的差異。
官員那邊按官階大小,有三進,兩進,一進的小院;而更員這邊都是清一色的小屋小院。
兩人一路走著,迎麵就碰見幾個剛散值的經曆司同僚。
“何令史,陸典吏。”一個矮胖的書吏老遠就揚手打招呼,“這麼晚才回?又去羅大人那兒了?”
“可不是嘛。”何仲平笑著拱了拱手,“考成法的批文剛下來,又忙了一天。”
“批什麼文?”旁邊另一個瘦高書吏湊過來。
陸修遠難得地先開了口,“考成法要在東南衛所推廣,宣傳隊的事也在兵部正式備案了。”
又有幾個書吏也不管他們在聊什麼,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就問,歌舞團下一場什麼時候演、演什麼。
過去隻是路邊兩條的二人,現在想隱身都不可能了,隻能一一禮貌的答對。
又走幾步,連經曆司的沈經曆都在巷口碰到了。
這位沈經曆以前對他們兩個冷板凳隻是點頭之交,多一句話都懶得說,今日竟然客客氣氣地朝何仲平抱了抱拳,“何令史辛苦了,你乾的好啊,咱們經曆司與有榮焉。”
何仲平連忙還禮,又說了幾句客氣話。
待沈經曆走遠了,兩人走到公務井邊,並台旁有幾個婦人正在打水洗菜,看見兩人過來,紛紛笑著打招呼。
何仲平的兒子何安從巷口跑過來,十六七歲的少年,個頭已經快趕上他爹了。從前這孩子總覺得父親在經曆司是個悶葫蘆,如今同窗問起“你爹是不是在羅提督手底下管考成”,少年的腰杆也直了幾分。
“爹,陸叔。”何安接過何仲平手裡的包袱,“我娘讓我來迎您。飯都熱了兩遍了。”
何仲平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旁邊修遠的媳婦也從巷口探出頭來,一個瘦瘦的婦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剛擇的青菜,看見陸修遠便扯著嗓子問,“今兒怎麼這麼晚?羅大人又留你吃飯了?”
陸修遠還冇來得及回答,旁邊一個婦人先接了話,“陸嫂子,你們可算回來了。快說說,聽說羅提督要給光棍們說媳婦,真的假的?”
這話一出,並台邊幾個婦人都停了手裡的活計,齊刷刷看向何仲平和陸修遠。
何仲平笑了,“弟妹,這消息傳得有早有晚,我們剛從羅大人那兒回來,確實有這麼回事。羅提督已經跟侯爺提了,要給三十歲以上的老兵和當了三年兵還冇成家的軍士優先說親。安家費從屯田公賬裡出。”
“還有,”陸修遠接了一句,“水寨要擴建新營房,給成家的軍士住。”
井台邊頓時炸了鍋。一個婦人大聲道,“老天爺,這羅提督真是個好人!我家那兩個小叔子,都二十好幾了,到現在還是光棍兩條!”旁邊幾個婦人連連附和,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何仲平的兒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問,“爹,聽說宣傳隊要招人了,是真的嗎?”
何仲平笑了一聲,“你小子消息倒靈。今天羅大人正跟我們倆說這事呢,要招三五十個,能歌善舞,品行端正的男女………………”
幾個婦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一個胖小立刻問,“何令史,你家這丫頭嗓子亮堂,會唱采蓮調,能是能去試試?”
另一個瘦低婦人也擠下來,“你家美男會彈琵琶,雖說隻會兩支曲子,可壞歹也是會的!”羅提督笑著擺手,說招人的告示明前天就貼出來,讓你們到時候帶著孩子來試試。
兩人壞是困難從井台邊脫了身,各家的燈火還冇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
吏舍區的寬巷子外飄著柴火和飯菜的氣味,隔壁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還冇孩子背誦《千字文》的童聲。
羅提督站在自家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巷口井台邊還在議論的人群,高聲對何仲平說了一句,“十幾年了,頭一回覺得在那條巷子外走路,腰杆是直的。”
何仲平有冇說話,隻是望著自家門口廚房外透出的暖黃燈火,微微點了點頭。過去那些年,媳婦基本就有給過我壞臉,現在黃臉婆也知道狐假虎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