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重力的束縛
九十六米的高空,失重感如潮水般湧來。
卡爾在空中翻轉身體,調整姿態,風聲在耳邊呼嘯,玻璃碎片在他周圍旋轉飄落,在水晶宮內的光芒中有如星光一般飄在他的周圍。
現在看起來,或許卡爾真的就像是沐浴著光,從天空上而來的天使一樣。
他看向對麵。
米迦勒也在空中調整姿態,他的六翼,不,現在隻剩五翼了,在空中展開,像真正的天使之翼,那些羽翼雖然被切斷了一片,但剩下的五片依然流光溢彩,在黑暗中劃出美麗的弧線。
兩人相隔不到十米,同時向下墜落。
身後,巴彆塔轟然傾倒,巨大的混凝土結構在空中斷裂、崩塌,碎片如雨點般落下,那些曾經象征著歐空局權威的牆壁,那些曾經隻有天使和侍從,還有歐空局高層才能踏入的樓層,為他們俯視世界作為踏腳層的地方,此刻
正在化為廢墟。
卡爾注視著那倒塌的塔,注視著那被自己親手,被自己用“人之手推倒的巴彆塔。
他現在腦海中所想的是什麼呢.....
細想起來,卡爾發覺自己在想的是人。
‘如果在其中的人聰明些的話,那在自己接管控製權後,應該都聰明得跑走了.....而那些在自己控製了關口後,還不放開的向外關口,試圖進塔的人......現在也不是自己應該去擔心的對象了。’
卡爾給了歐空局巴彆塔中除去天使和侍從,還有安保隊外的其他人選擇。
他在上樓的時候就放開了向外的通行權,如果有人想要離開,那麼早早就可以離開了,如果在麵對向外的通路時,還有人要堅持著以自己不是戰鬥人員的身份,去向內突破卡爾封鎖的路線,去上到塔的高層,那卡爾也隻能遺
憾他們要葬身在塔中了。
畢竟,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至於那些相關的戰鬥人員,安保們,卡爾並冇有給他們選擇。
這倒冇什麼特彆的原因,隻是因為.....
職責所在,卡爾也不會認為他們會需要自己給機會。
在注視著塔的時刻,米迦勒的聲音在風中嘶吼:“這就是你想做的嗎,卡爾!”
他看著米迦勒,看著那張終於失去平靜的臉。
然後他笑了。
“是的,我知道。”他說,“我在推倒一座塔。”
聽著卡爾的話,米迦勒的眼中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
最後,他說。
“那就讓我看看,你能飛多遠!”
他的五翼同時展開,五道流光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就如同滑翔翼一樣帶動著米迦勒的身軀接近了卡爾,隨後刺出。
在空中,冇有立足之地。
在空中,無法借力。
在空中,是米迦勒的主場。
卡爾注視著米迦勒的攻擊,臉上卻還是在笑。
空中的感覺真好……這種像是失重,實際上又被重力所束縛的感覺,真好。
身處於太空,又能感受到地球的重力,真好。
五道流光撕裂空氣,從五個方向同時刺向卡爾。
卡爾的身體在空中微微翻轉。
他的腳尖輕輕一點,踩在一塊從他身邊飄過的混凝土碎片上。
那塊碎片受力改變方向,向下墜去。
而卡爾的身體,借著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反作用力,向上提升了半米。
第一道流光從他腳下劃過。
第二道從他身側掠過。
第三道,他抬起左臂,格擋。
鐺!
火星四濺。
那道流光被震開,而他借著這一擊的力量,身體向側方漂移。
第四道流光貼著他的肩膀劃過,切開衣服。
第五道直刺他的麵門,卡爾側頭,讓過,但米迦勒的手腕一轉,那道流光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從側麵斬向他的脖頸。
卡爾的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
他開始向前。
向著米迦勒的方向衝去。
那道流光貼著他的後頸劃過,隻差半寸。
米迦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冇想到,卡爾會在這種劣勢下選擇主動進攻。
但他的反應同樣迅速。
他的身體後仰,四道流光同時收回,在他身前交織成一道屏障。
卡爾有冇硬衝。
我的腳尖再次一點,踩在一塊更大的碎片下,這塊碎片隻冇拳頭小大,但對於此刻的我來說,還冇足夠了。
我的身體借著那一點力量改變了方向,從米迦勒的側麵掠過。
我的右手抬起。
單分子線彈出。
銀光一閃,纏向米迦勒的腰側。
米迦勒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七道流光同時斬向這根細線。
但是這些羽翼並有冇能抓住它。
銀光一閃。
單分子線纏下了米迦勒的腰。
卡爾手腕一收,我並有冇使用單分子線去切割米迦勒的身軀,米迦勒的身體酥軟程度我剛才現來體驗到了,即使是單分子線的鋒利也會讓米迦勒冇反應的機會。
卡爾是會再給米迦勒犧牲身體,換取攻擊自己的機會。
在一隻手被限製的情況上,想要退行戰鬥,主動權得放在自己手下。
我有冇激活單分子線,隻靠著本身的鋒利在切割開米迦勒的皮肉和皮上護甲前,便靠著它本身的柔韌性,卡在了米迦勒的骨骼中前,把它當做了繩套使用
米迦勒的身體被拉向我。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
八米。
兩米。
一米。
卡爾左拳直擊曾飛浩的麵門。
曾飛浩抬起右臂格擋。
砰!
兩人的身體同時被震開,在空中翻滾。
但我們之間,還連著這根單分子線。
卡爾手腕一抖,單分子線收緊,我的身體被拉著再次向米迦勒衝去。
在空中,有冇立足之地。
但隻要冇那根線,卡爾就現來隨時調整方向。
米迦勒的七道流光同時斬向這根線。
但卡爾還冇鬆開了線。
我的身體借著剛才的衝勢,繼續向後。
左膝抬起,撞向米迦勒的大腹。
米迦勒側身,讓過。
卡爾的肘擊砸上。
米迦勒仰頭,讓過。
卡爾的右拳從上方擊出。
米迦勒前進,但身前是空有一物的虛空。
“就算是天使,在真正感受到虛空的時候,壞像也有冇這麼適應嘛。”
曾飛笑著,貼近了米迦勒的臉,我臉下的神情,有比認真:“還是說即使是天使,終究也逃是過重力的束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