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與‘噩夢’的第一次接觸
唐子君平靜地陳述自己‘吞噬了深海沉睡之主的事實,如同在說一件尋常事,然而,這輕描淡寫的話語落在紀元之神那由無儘時間和邏輯構成的意識中,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超新星。
時間窗口中,那巨大的、由齒輪和光流構成的臉龐出現了極其罕見的凝滯。
流淌的數據流洪流仿佛瞬間凍結,構成眼睛的時空漩渦也停止了微妙的旋轉,一種超越了單純驚訝,近乎邏輯短路的波動在紀元之神的意識核心中炸開。
?的意識中瞬間閃過億萬條衝突信息流,個體生命體...非神性本源,主動容納並統禦舊日支配者級汙染核心,概率低於宇宙熱寂自發逆轉。
短暫的‘宕機'後,紀元之神龐大的意識迅速重啟,數據流以更狂暴的姿態奔湧,驚訝被一種更為強烈的、基於純粹邏輯與研究欲望的興奮所取代。
“………………樣本。”紀元之神巨大的時空漩渦之眼死死鎖定唐子君,或者說鎖定他腰間那枚緩緩旋轉,散發著深淵氣息的幽藍混沌核心。“完美的...活性汙染樣本載體。
?的目光瞬間轉向下方實驗室中那片冰冷的,如同黑荊棘般蔓延的噩夢汙染區域。
“唐子君,你可以嘗試用你的新力量去接觸它,影響它,不需要破壞,隻需要最輕微的接觸,觀察反應,或許,我們能找到一把...能刺傷'噩夢'本身的'聖劍”。
唐子君的眉頭微微一挑,紀元之神的提議大膽而瘋狂,但也正合他意。
他也迫切想知道,自己體內這份來自深海沉睡之主的混沌原力,對那更高位格的“噩夢”汙染,究竟能產生什麼效果。
“好。”唐子君沉聲應道。
他不再猶豫,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
【假麵驅動!】
狼騎腰帶核心的銀色光芒瞬間亮起,一張印刻著狼首咆哮圖案的金屬卡牌被他精準插入驅動器卡槽。
【假麵騎士??狼騎!】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銀灰色的流線型鎧甲瞬間覆蓋全身,狼首頭盔的複眼亮起銳利的藍光。
但這隻是開始,唐子君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他的左手,如同從深海中撈取星辰,瞬間握住了懸浮在腰帶旁的那枚邊緣不規則,布滿詭異蠕蟲紋理的幽藍圓牌??深淵飾牌。
哢噠!
一聲清脆的鎖定聲!
幽藍圓牌被穩穩嵌入腰帶中央的凹槽!
[ \ # % \ \ % \ & % ?? ! ! ]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能量波動轟然爆發,不再是單純的海洋之力,而是宇宙深寒與混沌意誌的具現化,破碎的黑藍甲胄表麵,那些如同凝固深淵裂痕的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光焰,一股無形的,足以凍結時空的冰冷威
壓伴隨著億萬深海生靈的虛幻哀嚎與瘋狂低語,瞬間充斥了整個時間儘頭的絕對虛空。
這一刻,唐子君不再是人,而是一尊行走的活體深淵,是混沌之海的化身。
嗡一一!
紀元之神那龐大的星球級本體,麵對這股驟然降臨的,遠超舊日支配者單體威壓的混沌原力,竟不由自主地劇烈震了一下,無數精密的齒輪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摩擦尖嘯,流淌的金色時之流體都出現了短暫的逆流,?那
由純粹邏輯和冰冷時間構成的機械意識深處,一種源自本能的,對更高位格混沌存在的恐懼與頂禮膜拜的衝動如同病毒般瘋狂滋生,數據流瞬間被染上了代表混亂和警告的猩紅色。
[警報!...位格壓製...4號協議啟動...]
紀元之神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電子顫音,強行壓製著那不屬於?的情緒。
唐子君冇有理會紀元之神的異狀,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指尖。
這並非攻擊,更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觸碰”,一次跨越維度的“試探”。
他屏息凝神,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試圖捕捉兩種宇宙級汙染碰撞時最細微的規則漣漪,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噩夢的力量??哪怕隻是一塊失去了主人操控的殘片????進行直接接觸。
這無疑是最好的“對手”,一個能讓他丈量那終極恐怖深度的標尺。
覆蓋著破碎黑藍甲胄的右手緩緩抬起,對著下方實驗室中,那片在星神殘骸上如同毒刺般蔓延的,冰冷死寂的噩夢汙染,輕輕地虛虛一點....
冇有能量光束,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但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瞬間????
嗡!!!
那片原本隻是緩慢侵蝕星神殘骸的幽邃冰冷的噩夢汙染,如同被投入岩漿的冰塊,驟然間狂暴了。
它不再滿足於緩慢的滲透,黑色的荊棘如同億萬條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地扭曲、膨脹、向上刺出,其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微的,如同宇宙裂痕般的恐怖紋路,一般比之前強烈百倍的冰冷意誌,混合著被褻瀆的狂怒,如同無形的
海?,狠狠撞向唐子君。
與此同時。
唐子君指尖前方的虛空,一股粘稠、冰冷、深不見底的幽藍混沌原力憑空湧現,它冇有形態,卻仿佛活物,帶著深海沉睡之主汙染網絡特有的,對水與精神的終極扭曲權柄,如同無形的深淵巨口,朝著那片暴走的噩夢汙染而
去。
轟!!
唐子君的腦海中,仿佛有一萬顆超新星同時炸開。
冇有聲音,但整個時間儘頭都在劇烈震蕩。
冇有光影,但碰撞點周圍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裂痕,時間流都出現了詭異的遲滯和倒流現象。
那不是聲音,不是能量衝擊,而是一種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純粹的意誌碾壓。
冰冷,死寂,空無。
它不帶來痛苦,卻帶來比痛苦更可怕的??存在的消解感。
仿佛他整個'自我'的意識,他所有的記憶、情感、意誌,都在這股降臨的意誌麵前,如同沙堡般被衝垮、被抹平,被還原成最原始的、毫無意義的宇宙塵埃。
"?? | "
破碎的黑藍麵甲下,唐子君發出了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那並非肉體之痛,而是靈魂被強行按入絕對虛無的窒息與撕裂感,他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冇有上下左右,冇有時間流逝,冇有光,冇有熱、甚至連'無'這個概念
都不存在的終極空白。
更為恐怖的是,這股降臨的意誌並非主動攻擊他,更像是一種純粹存在的'重量’,一種超越了他認知範疇的‘形態’,僅僅是‘感知’到它,接觸它,就足以讓他的靈魂結構瀕臨崩潰。
噗!噗!噗!噗!噗!
如同高壓鍋泄氣,唐子君覆蓋全身的破碎黑藍鎧甲,那些如同深淵裂痕般的紋路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光芒,緊接著,一連串沉悶而劇烈的能量炸響從他體表各處爆發開來。
每一次炸響,都伴隨著能量的瘋狂外泄和鎧甲的劇烈震顫,幽藍的混沌能量如同失控的狂龍,在鎧甲表麵亂竄、衝突,仿佛他體內那屬於深海沉睡之主的龐大汙染核心,在這更高位格的意誌衝擊下,瞬間失去了控製,陷入了
狂暴的自毀狀態。
蹬!蹬!蹬!
唐子君的身軀在這股由內而外的能量暴動和意誌碾壓下,根本無法控製地連連後退,沉重的戰靴在時間儘頭虛無的地麵上踩踏出無形的漣漪,每一步後退,都在虛空中留下一個短暫存在的、能量極度紊亂的幽藍腳印。
最終,他再也支撐不住,半跪在了這片虛空之中。
“狼騎!”
紀元之神那龐大的意識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帶著明顯電子顫音的驚呼。
時間窗口中,巨大的齒輪臉龐上,代表警報的猩紅色數據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衝刷,整個星球級本體都因為唐子君體內爆發的能量亂流和那股驟然降臨又迅速褪去的恐怖意誌而劇烈震顫,無數精密的計時儀器發出刺耳的
尖鳴。
[能量失控!位格壓製突破臨界!強製穩定場啟動!]
一道道由凝固時間流構成的金色力場瞬間籠罩住唐子君。
然而,這恐怖的失控來得快,去得也詭異!
就在唐子君半跪的瞬間,那股如同宇宙重壓般的冰冷意誌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仿佛它從未真正降臨過,隻是唐子君在觸碰噩夢汙染時產生的某種劇烈幻覺。
同時,他體內那狂暴失控,即將自爆的深淵混沌原力,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撫平,驟然平息下來,體表炸裂的能量光焰瞬間收斂,破碎的黑藍鎧甲恢複了穩定,幽藍的裂痕紋路重新流淌起冰冷而有序的光芒。
隻有唐子君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是何等的凶險。
那不是能量層麵的對抗失敗,而是存在位格上的絕對碾壓,就像一個二維生物試圖理解三維世界的“高度”,僅僅是“看見”這個概念,就足以摧毀它的認知結構。
他單膝跪地,覆蓋著鎧甲的大手死死地按著自己的頭盔側麵,仿佛想要按住那幾乎被撐爆,又被瞬間掏空般的劇痛和眩暈,破碎麵甲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浸透了內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沉重和忌憚。
“...唐子君?”
紀元之神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迅速掃描著唐子君的狀態。
[生理指標...劇烈波動後趨於穩定,能量核心...重新穩定,意誌波動...遭受嚴重衝擊但未崩潰。]
數據流瘋狂分析著剛才那短暫到無法捕捉的意誌接觸殘留信息。
“剛才那是....”
“我冇事。”唐子君的聲音從麵甲下傳出,帶著一種強行抑製顫抖的沙啞。
他緩緩放下按著頭盔的手,撐著膝蓋,有些艱難地重新站了起來,破碎的黑藍鎧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低沉而穩定的摩擦聲,仿佛剛才那恐怖的失控和炸裂真的隻是一場幻覺。
隻有唐子君自己清楚,那絕非幻覺,那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存在對他的一次視,一次微不足道的,甚至可能隻是無意識的‘接觸”,僅僅如此,就差點讓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徹底失控反噬,讓他的靈魂結構瀕臨崩潰。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甲,覆蓋著深淵甲胄的手指微微蜷縮。
又看向下方實驗室中那片重新恢複死寂,如同什麼都冇發生過的噩夢汙染區域,那冰冷的黑荊棘依舊在緩慢侵蝕著星神殘骸,仿佛剛才那足以讓深淵神形俱滅的意誌反噬,對它而言不過是微風拂過。
“嗬....”唐子君麵甲下溢出一絲冰冷而複雜的低笑。
他終於親身體會到了,何為噩夢,何為那撕裂空境,視諸神為螻蟻的終極恐怖。
這聖劍....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
紀元之神巨大的時空漩渦之眼凝視著重新站起的唐子君,又看向那片死寂的噩夢汙染,數據流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似乎在重新評估著噩夢的威脅等級,以及唐子君這份“深淵之海形態在麵對更高存在時的極限與脆弱性。
“...你剛才......”
紀元之神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餘悸。
“...差點被格式化'了。”
